宋秋雪自然也感受到了来自定远候的视线威压,可那又如何,她可是未来太子妃,借势谁不会,今日她偏要让人瞧瞧她们将军府可不是任何人都能欺!
前有周莹悦,后有她陆秋水!
“说来听听。”
“回陛下,臣女亲眼瞧见是陆秋水用弹弓袭击了雨柔妹妹的马方造成此次事件的。”
此事一出,场面瞬间如同油锅中跌入一滩水炸腾起来。
偏殿陆秋水脸色煞白,果然被她瞧见了,她没有想到宋秋雪会如此众目睽睽之下直指,可她有证据吗?
一想到这陆秋水原本空落落的心突然升起一股底气。
“陆大姑娘殿前回话。”
大璃帝身边的太监接受到陛下的眼色,连忙尖声传唤道。
陆秋水起身迎着众目睽睽审视的目光来到殿前,声音温和,仪态万千,盈盈朝上方大璃帝行礼。
“臣女拜见陛下,宋姑娘所说,臣女不认。”
偏殿之下,不少人交耳议论纷纷,有人言道,这宋姑娘怕不是疯了,竟敢如此大胆地指认陆秋水,谁人不知这定远候功勋贵胄是多少人不能得罪的,更何况这样无凭无据。
况且这陆秋水与太后感情甚笃,曾经便是养在太后身边好好栽培苗子,明眼人一瞧便知太后此举便是为未来培养太子妃。
只是后来不知何由,太后突然离开皇宫前去避暑山庄久居了,于是陆秋水便回了定远候府中。
慕雪微低眉耳边尽是议论纷纷,可越是听着,她的心越沉得厉害,再瞧殿前那无畏的宋秋雪她的眼皮不禁跳得不停,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这宋姑娘如今是太子妃了,果然有胆量,也不怕没有证据,届时……”
“你怎知她没有,况且她背后有太子和将军府,换我我也底气十足。”
“陆姑娘不是那样的人吧,怎么会如此不耻?”
“哎,你别说关那赛马结束一闹,你还瞧不清楚,这陆秋水铁定没有传闻那般娴静文雅。”
“……”
慕雪横眉扫过下方议论的女子,眼神犀利中透着警告意味,那些个小户之女或许噤声,可那些功勋女子可不怕,依旧低低说着。
“宋姑娘,你有何证据证明是臣的女儿所做,莫不是仗着太子妃的威风,想攀咬我定远候府。”
“攀咬,你以为定远候府是肥肉,人人想咬,切,真会给自己长脸。”萧梦儿低低唾弃道。
宋秋雪嘴角微勾没有将目光落在定远候身上分毫,转而望向陆秋水,声音微凉,“陆姑娘也竟在东区,不知事发之时你所在何处,有何标准,同谁一起?”
陆秋水眼神微闪,想要拒绝的话却卡在喉间,她若此刻拒绝回复使一时傲气,只怕令人生疑。
“我在一棵歪脖子树下,与表妹一同骑射比试。”
“一棵?”
面对宋秋雪的追问,陆秋水眸色一怔,有些恼怒般回复道:“对。”
宋秋雪嘴角上扬露一抹嘲弄的笑意,直看得陆秋水心头一紧,不安地捏紧了手指。
“陛下,臣女出事之地的西侧五十米,两棵树下正是两人所在之地,其中陆姑娘居其右侧,用她身上的弹弓所伤,陛下可派人前去核实。”
宋秋雪掷地有声地说着,眸中毫无忌惮之色,神态自若。
大璃帝视线扫过定远候,那眸中的审视让定远候不禁一惊,那视线仿佛在说瞧瞧你府中的贵女竟这般……
陆秋水呼吸一滞,可一想到那大雨倾盆,便有了底气,哪还有什么痕迹,若有早也该被大雨冲刷待尽。
只是不过半盏茶的功夫,营外前去核实的御林卫便入内回禀。
“陛下,臣等探查清楚了,宋雨柔姑娘的骏马后背之上确有一处伤痕,其中鉴定为碎石击伤,另外西侧五十米却有马蹄脚印,只是目前只能判断出是一匹。”
陆秋水微低眉,听着御林侍卫的回禀不由露出一抹得意之笑,只是还未高兴太久,便听御林侍卫补充道。
“属下在一旁树上发现了这个!”
御林侍卫拱手将在一旁发现的丝线献上。
陆秋水脸上笑容一僵,立即收敛了神色举目望去,在瞧清那侍卫手中物品之后,整个人地被定住了般,浑身一僵,瞳孔却不由自主地放大。
随着公公将侍卫的线索拿起,那双饱经风霜的眸子犀利地落在了陆秋水身上。
陆秋水如同被架在火堆之上,瞬间背上袭来一阵阵焦躁感,脸色煞白。
这……这怎么可能?怎么会有这种东西,明明……
宋秋雪冷笑一声,事发突然,她虽远远瞧清了陆秋水那双红白交织的靴子,却也瞧见那飘逸发带瑟瑟刮过一旁树干,她料想树枝上必定会留下痕迹。
果不其然,她倒要看看陆秋水如何解释,早先那大言不惭,心不跳脸不红的胡揪,和如今被撕开真面目的她当如何应对?
料想明日,这才貌双全,文武双全的陆大姑娘必定成为这京都风云轶事谈论的一员。
陆秋水连忙扑通跪地,一时进退两难,她若要说不是她所为,若宋秋雪再拿出证明,不仅啪啪打脸,就连她身为闺阁女子的榜样也会就此污名。
可若她承认,那她……她如何承认自己小肚鸡肠,毫无容人度量,始终睚眦必报?不,她直挺的脊梁做不到,她的自尊心不允许她这般做。
大璃帝视线一扫又岂会不知其中的猫腻,可令他所惊讶的是宋家姑娘就也是个毫不吃亏的主。
此事一旦闹开,避暑山庄那位铁定耐不住,不日便回宫瞧瞧这个厉害的太子妃!
“宋姑娘,你可瞧清了?虽说着丝绳与陆秋水身上的无异,可她说她与慕雪是一同的,现场却仅确认一处痕迹?”
大璃帝声音不大不小,可问的话却隐隐在敲打着宋秋雪,宋秋雪闻之不由露出一抹嘲讽之意。
“陛下,这贵女之中她陆秋水方有这弹弓利器,况且陆秋水所说又无实据证明,而臣女所说确实实打实的,莫非……”
宋秋雪话未说完,可她那固执而藏锋的视线却是直白地与大璃帝对上。
“陛下,臣的两位爱女受此波折,若非太子殿下及时赶到,劳老臣岂不是要白发人送黑发人,这不是要我命。”
宋靖宇上前跪地声音洪亮,眼神中的情真意切令人为之动容。
“陛下,若此事一竭而过,那岂不是人人皆可效仿,那岂不是个个说些玩笑便能逃避责任,臣恳请陛下替将军府做主。”
宋书宇跨步上前,态度咄咄逼人,他坚决要让陆秋水为此事付出代价。
大璃帝脸色深沉,隐隐有着雷霆之怒,一旁定远候眯着眼,虽面上不显却埋怨般地瞪了一眼陆秋水,好似在说这点事都处理不好,让人捅出拿到台面之上简直丢人现眼。
“陛下,老臣的女儿定不会做如此小肚鸡肠之事,定是有人挑拨陷害臣的女儿,不然又岂会如此巧合地出现在事发不远处。”定远候诡辩地说着,望向宋秋雪的视线却暗藏不善。
就在大璃帝即将开口之际,一身绛紫色宫袍的太子缓步而入。
“哦,定远候竟是如此袒护陆姑娘的,也难怪会教出这般贵女之态。”
景容蕴一出场,陆秋水的心忍不住狂跳不止,可偏偏是在这样的场景,光听着爱慕之人奚落的声音,陆秋水便脸上燥热得很。
可令陆秋水心惊肉跳的是跟着太子景容蕴身后的马夫,他?他不少那个来送箭羽的,莫非他瞧见了!
一阵冷汗只背脊溢出,随着景容蕴上前越过带出的清冷珈蓝香,陆秋水只觉浑身乏力,好似被人抽干了力气。
“扑通”一声,双膝跪地,脸色苍白地抬眸望向不远处的太子。
“殿下,”陆秋水试探地出声,视线紧紧落在那张丰神俊逸的面容之上。
“陆姑娘,你是京都文武双全的才女,纵使偶有出错也人之常情,毕竟世上无完人,你觉得呢?”
景容蕴声音不大不小,声色低沉馥郁磁吸,那双黑如曜石的眸子带着几分浅笑。
陆秋水整颗心都被柔软包裹,整个人沉浸在景容蕴似笑非笑的面容中,殿下,他说世上无完人,殿下,他都知道,那么殿下此话是鼓励她勇于承担错误嘛。
半响,陆秋水这才咬着唇出声道:“陛下,此事是臣女所为,是臣女一时没有控制好自己的情绪,这才失手惊了宋二姑娘的马,臣女知错。”
此话一出,定远候脸色铁青,恨铁不成钢地望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陆秋水。
“这,真是陆姑娘干的?”
偏殿内,一身黄衣的女子低低朝前方慕雪问道,面上端着不相信,实际上眸中全是看好戏的热闹。
“那还有假,她都亲口承认了,啧啧,还才女,我可做不来这种害人的事。”
“你还能做,也不瞧瞧人家什么背景,我们还是老老实实的好,不然也不会有这众人瞩目出众的机会,呵呵。”
湖青罗裙的女子捏着帕子遮着红唇低低溢出几分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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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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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太子妃的威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