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秋雪拂开宋雨柔的手,露出一抹宽慰的笑,“放心吧,我尽快回来。”
宋雨柔眼瞧着宋秋雪滑到了树下,好在那猎豹寻不得食物便不甘地离开了。
宋秋雪小心翼翼地环顾一番,瞧清了不远处的一个山洞,迈着轻巧的步伐靠近,弯腰将地上一截木棍拿起防身。
待入山洞内,宋秋雪这才瞧清眼前的景色,山洞之内是栩栩如生的壁画,上面赫然画着不少人体穴位与走脉,看样子是遗世之人留下的痕迹。
难怪宋秋雪瞧着周围草木如此的茂盛,如此生机勃勃,想来正是因为这得天独厚的环境适合植育各种各样的草药。
那位圣医方在此处留下了其重要知识点集吧。
宋秋雪上前伸手轻抚上面前的壁画,或者有暗道?这般想着宋秋雪决定挨个摸一遍。
可摸了个遍也没有发生什么,宋秋雪便准备放弃了,回望了山洞内的环境,这才在地上寻了些干净的木材。
待她砖木取火生出火星之际,一堆火源熊熊燃烧,点亮了不大明堂的洞内天色,宋秋雪这才举着火把来到外头大树前下。
此刻再待在树上已然不是安全的状态了,若不能让宋雨柔休息得到保护,只怕这小小的风寒便会要了她的命。
宋雨柔悠悠转醒,低眉瞧着树下拿着火把对她笑道女子,不自觉地也露出一抹笑,火光映射在瞳孔中,宛如染起的新生希望。
宋秋雪将火把放置一旁,快步上前将腰带系上,再慢慢引着宋雨柔抓稳,而后下放。
待将宋雨柔放下后,宋秋雪便起身将其小心翼翼扶起,宋雨柔这个人的重力倾轧,
宋秋雪担忧的脸色更浓了些,看样子宋雨柔已经开始浑身乏力了。
得快些入洞内取暖!
许是察觉到了宋秋雪的吃力,宋雨柔不由也直起了身配合着爬上洞口内。
宋秋雪有些担忧那猎豹的出现,只得将宋雨柔朝里送了送,而后借着刚刚的火堆光亮,洞内的柴火收拾起来。
有了这火把或许就能好好度过这个夜晚,寻来枯木材将其架起在一旁火堆处,且先将衣裳烘干些。
宋雨柔无力地靠着壁墙,感受着火堆送来到温暖,心口的不安隐隐平静下来。
柴火不够多,宋秋雪又将洞口外可用的一切通通搬入内,好在这猎豹不曾出现。
将身上的衣裳一一烤干,宋秋雪这才虚脱地坐在石块之上,温着身望着火堆出神。
在是入夏的季节不至于那般寒冷,宋秋雪靠近宋雨柔小心翼翼地抚上宋雨柔的额头,感受着额间滚烫,心里又急又担忧。
宋秋雪起身拿起手帕伸向水坑里将其打湿替其降温,抬头看了看天色将暗,若不寻些裹腹的食物只怕今夜会难受得很,也不知外头如何了?
湿漉漉的水面在暗月光泽之下闪点光亮,空气带着几分泥腥味潮湿扑面而来。
景容蕴勒紧僵绳,脸色凝重地停了下来,细微的风声将树枝上的叶片吹得飕飕作响。
凌破空声呼啸而来,冷箭飞速,借着夜色朝马上之人的后心而去。
景容蕴弯腰飞快躲闪开,没有丝毫犹豫地将马上的佩剑抽出,左右赫然出现的两名暗影,双剑直指。
“锵”
冷器相勃,迸发出丝丝火光,细微的光亮将对面暗影的面容照亮,是一双上扬的眉眼蓄着冷冽。
浮萍一个顶力瞬间被景容蕴反弹离开,而后方袭击而来的暗影被雷云一记暗器惊地在空中翻转落定。
“说,她们在哪?”
景容蕴飞身下了骏马,声音冰寒,手持着长剑一步一步朝浮萍走来。
浮萍望了望自己受伤的右臂,声音暗沉,“想知道,你走近些!”
景容蕴微微蹙眉,望着眼前人眸中那挑衅且得意的笑,不由提剑上前,浮萍眸中闪过惊惧,眼前人速度快如闪电。
不过一瞬间的功夫,便将她手中持的剑震慑出去,剑尖飞速插入树干之上,剑身发出“嗡嗡”的鸣声。
冰寒的长剑横亘隔着黑纱紧贴着女子纤细的脖颈上,浮萍眸色暗了暗,随即被眼前人的实力所震撼,此刻眼中恰到好处的怯懦。
“说?”
景容蕴手中剑毫不犹豫地朝前递送了几寸,只见光白的剑身上流淌出一线红光。
浮萍不由心身具寒,死亡迫近紧敲着那有些眩晕的脑海,不禁咬牙切齿
“在……”浮萍一边说,一边伸手托开迫颈的剑身,声音轻柔如吐气兰香般,媚惑清浅。
景容蕴蹙眉望眼瞧着浮萍身体虚软大有朝其靠近的趋势,连忙抬脚朝浮萍腰间一踹。
浮萍猛地朝后一仰,整个人便要朝后摔去,就在这危机时刻,隐在暗影的黑衣人,连忙出手,
“咻”的一声,长鞭牢牢锁住浮萍的腰身朝后猛地一拉,浮萍借此机会猛地朝景容蕴洒向迷雾。
“崖下。”
浮萍嘴角上扬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她倒要看看景容蕴去达之后发现心上人被父亲分尸的场景,想想就刺激。
“喔”
就在浮萍得意之际一记冷膘猛地扎中右手臂上,疼痛席卷而来,她瞧不清隐在雾中人的身影,却十足地感受到了一双泛着杀意的眼眸。
酥麻疼痛的感觉让浮萍忍不住倒吸一口气,暗影上前视线落在那右臂之上,在瞧清泛着黑血的伤口之际。
暗影顾不上其他猛地抬剑将浮萍那受伤的右臂削下。
“剧毒,来不及了。”
暗影神色骇然,脸上不带一丝犹豫。
“不。”浮萍凄厉一声,双眼猩红,起伏的胸口如波浪般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最后在疼痛与恐惧中晕死过去。
暗影只得随意拿布匹裹紧止血,扛着浮萍迅速离开,用不了多时,御林军便要开始赶到。
崖下。
宋秋雪蜷缩着身子,浑身乏力意识也开始朦胧,混沌之中,一股极其浓郁的腥臭味扑面而来。
少女手指紧扣住尖利的树枝,猛地睁开那双明亮的眸子,火堆闪着光芒映射出眼前景象。
血盆大口俱开,獠牙上下的黏液拉丝,在暗黄之下透着危险的气息,宋秋雪汗毛倒竖,感光极致灵敏。
宋秋雪将手中利器猛地扎向猎豹腹部,而后抬脚将那张开的下巴盖上,一个翻滚逃脱开猎豹的压制。
明明没有伤着分毫,宋秋雪却感觉到了胸口处绞痛无比,握着利器的手不由微微颤抖,险些握不住。
猎豹虎视眈眈地望着宋秋雪,腹部血口隐隐流淌血迹,宋秋雪屏住呼吸,不敢轻易出手。
一时间陷入了僵局。
宋秋雪朝后退了退了,一手握着只火堆里拿出的火把,一时间火光冲天,猎豹张开牙口,极其有战略性地后退了两步,而后突然猛地朝宋秋雪另外一侧扑去。
宋秋雪连忙退后两步,抬手将右手的火把送上,“撕拉”一声,猎豹的面容处传来一声焦躁火烧声。
宋秋雪手上拿着的火把也被猎豹所打落在地,手臂上被利爪划过,沁出丝丝血迹。
眼见血腥之味扑面而来,猎豹更加兴奋了,那黑棕色的瞳孔内闪着原始而粗暴的杀意。
宋秋雪也红了眼,心口疼痛带着灼烧感直冲头脑,瞬间感官被直线拉满,天地跌倒一片,混沌而迷糊眼睛也红得可怕。
踉跄的步伐如同喝醉般令人失控,宋秋雪抬手抚上头,有些痛苦地甩了甩,她这是怎么了?
是发热?还是……身体糟糕透顶,宋秋雪一边努力稳住身形,一边怒视着眼前猎豹。
她惊奇地发现自己受伤的手臂竟然毫无伤痛,或者这能让她生出不少的力气和勇气,这般想着宋秋雪握紧手中利器,飞快上前。
猛地用利器插入猎豹的一只眼中,猎豹疼痛不已,头不由猛地摇晃起来一下子将宋秋雪甩了出去。
“吆”
宋秋雪抚上心口,那里如同有只小虫啃食般地令她难受不已,一时间冷汗淋漓,额间豆大汗珠布满了雪额间。
许是见到宋秋雪的强悍,猎豹疼痛地飞快转身离开,瘫软在地的宋秋雪露出一抹笑,很快便不会再出现猎豹的死亡威胁了,因为她在那利器之上涂了强毒素的药草汁水。
宋秋雪捂着胸口缓步至昏睡的宋雨柔身侧,歇息了片刻后,这才将热在火堆上的瓷瓦用木工架下。
那手掌大小的碎瓦内一汪水源冒着热气,上面漂浮的叶片因着水煮变得暗沉。水汽氤氲缭绕扑面而来,带着特有的药草气息。
宋秋雪小心翼翼地将其倒出一些用小贝壳送到昏睡的宋雨柔口中,将她咕噜吞咽着,这才放心下来。
很快一瓦水尽,宋秋雪这才彻彻底底地松懈下来,依靠着宋雨柔身边双眼皮如千斤重睡了过去。
崖上马蹄声骤停,一身白衣的男子神情冷然地翻身下了马,快步行至崖沿,眸中担忧早已压制不住。
雷云紧跟其后,有些担忧道:“主子,这下方太过危险,不然让御林军下去。”
还未等到主子回复,雷云便见景容蕴猛地朝下一跳飞身落在壁崖悬石之上,只是瞬息功夫,景容蕴便消失在这水雾缭绕的悬崖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