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随云和宁渊急匆匆的跑进军医的营帐,几个军医先用常温的药水将人使劲搓了一遍,又脱光抱着长安用身体的温度帮长安的身体血肉温暖过来。地上长安硬邦邦的衣服早被燃烧的火盆化开,在地上积了一滩水,衣服侧边用剪刀齐齐的剪了长长的豁口。
“怎么样,叶郎中?”楚随云着急的问道。宁渊进来一见榻子上脸色青红发紫的长安心像是被狠狠攥了一把:“长安大人!”赶忙跑到榻边,伸手去碰长安一会冰一会汗的额头。
“没事,长安大人常年习武,有内劲护着心肺,只是在水里太长时间了,等一会儿缓过来就好了。我这边已经开好驱寒的方子,等会熬好,给他喂下,不出两天应该就能活动。”
楚随云这才放下心来。这里长安不醒,也问不出来什么,既然人已经到了,在等两天也不迟。当务之急要将士兵们的斗志激发起来,长安一来,这仗随时都能打起来,到时候一鼓作气给北康来个开门见喜!
宁渊留下来照看长安,叶郎中也顺便给他看看身体恢复的怎么样了,号了脉有些惊喜的发现宁渊最近身体恢复的不错,而且从面相上看精神非常不错,郁结之症也减轻了。
“最近有什么高兴的事?”叶郎中拂了拂白色长髯笑着问道。
“是有。”宁渊也眉眼带笑的回答。
“好事好事,”叶郎中,铺纸提笔又写了个方子让小徒弟去熬,“吃这副辅助一下,趁你郁结减轻,说不定能补回来。”
宁渊想了想,让卫兵去自己的营帐取来霍神医给他留下来的方子,原本是怕出征路上熬不住应急带上的,现在一想若是真能把身体补回来,宁渊也愿意努力一把。
叶郎中看了宁渊给到的药方连道三声妙妙妙,但行军带的大多都是应急救护的草药,其中有几位需要其他的草药替代。叶郎中寻思了一会儿,重新拟了个药方让小徒弟重新抓药重新弄,还让他仔细琢磨此中门道。
“不知这位前辈现在何处?”叶郎中语气颇为恭敬的问道,“上次太可惜了,没能随军去西南,早知道能结实到如此医术的前辈,必然要去的!”
“应当在巫芒吧,我也不是很清楚。”宁渊不禁感概打巫芒已经是去年冬天的事情了,时间过的真快……
宁渊在这一直坐到下午,药碗下了三碗,长安总算有醒来的迹象,虽然叶郎中几次说长安没事,但宁渊始终不敢放松下来。时不时就摸摸长安的额头。
“长安……”
宁渊轻轻的唤着长安的名字,一遍一遍用温热的毛巾擦拭着长安的脸,手脚,不停的将他的手心脚心按照军医的指示搓热。
“大人……”长安慢慢的掀开眼皮,破风的嗓子干的要裂开。
宁渊抛下布子赶紧给叶郎中让开位置:“叶郎中!他醒来!”
“等我看看!”叶郎中也有些激动,原本按照他的推测应当会两日后才醒,却没想到长安的毅力惊于常人。快步走到榻前,翻了翻长安的眼睛,又号了脉。
“没事了……”惊讶于长安的体质,叶郎中还是没让人撤掉对着门的屏风,还得再等等,东越的风也很邪乎,不能大意。
楚随云赶来的时候,长安已经能坐起来,就是药不离口,从醒了开始,叶郎中送来了不知多少碗汤药:这个是补气血的,这个是驱寒的,这个是养胃的,这个是……导致长安一直出汗不停。
新换的白色里衣又透了一件,叶郎中才点头,好了!然后长安又换了件里衣。
楚随云进来的时候被叶郎中拦着烤了火散了身上的寒气,他隔着屏风能隐约看着宁渊在给长安擦汗,长安眼神柔和的看着他,楚随云就忍不住过去先给长安一下子,然后抱着宁渊跟他说,这是我的人!
但一想到西南之行,长安为了让自己救宁渊肯跪下,以命相护,又觉得宁渊做的也合理。但长安看宁渊的眼神又让他不舒服,但又想到此前长安对宁渊的各种照拂也是如此,连他都偏爱的人,谁能不爱呢……
楚随云就在吃味和释怀两种情绪中反复拉扯。还好他记得自己来的目的,整理了一下情绪,把披风解下交给军医,绕过屏风走到长安榻前。宁渊见他一脸严肃,便起身将自己的椅子让给他。
楚随云点了点头,大马金刀的坐下。宁渊从屏风后面又拿来个小马扎坐在楚随云旁边。
营帐内其他人知道要谈正事纷纷出去了。
待其他人走后,楚随云才问道:“朱丞和小皇帝怎么样了?”
“眼下都好。”,长安知道情势紧急也不废话,让宁渊把衣架上已经被剪开的衣服拿过来。
此前长安醒了第一句就是问他的衣服,幸好没丢。让助手搭架子上用火盆烤干。
“剪子也一并拿来。”长安道。
宁渊点头,抱着衣服,摸了把剪子交给长安。就见长安在衣衬的缝合处剪了个口子,使劲一撕,里面露出带有纹路的图案。楚随云眉头一动,及时雨!
待长安将衣服剪好,后背,袖子,衣领拼接展开,这便是楚随云心心念念的北康布防图!
长安神色严肃:“朱丞料定,北康一向跋扈,杜绝交易以后不会退钱,城门处必生是非。便命我将这个半真半假的布防图缝在身上,趁乱逃出。”
“布防图何谓半真半假?”楚随云仔细查看一块一块布料上的图问道。
“天宜与安谷被围困月余,早已失去联系。这布防图是丞相根据此前韩将军送回来的信件,还有此前密探于敌营暗自送出的情报,推测出来的。时日已久,难免北康排布不发生变化……”
楚随云听完点点头:“此次出兵非为胜仗而来,以解困救人为先。天宜为东越帝京,门厚城高,城内禁卫也是一流,固守不成问题,不然北康如此声势浩大的围困,也不会干等不出。受此影响,布防变化应该不会有太大变动。”
长安指着布防图三大块区域道:“北康薛瑱亲自带兵围困安谷,上将军曹杰坐镇九江、邢口与天宜对峙。虎林将军张响屯兵澄江南岸,正好可以牵制你。每部兵力大概都在十万左右,远胜岷越。”
楚随云眉头紧锁:“韩将军擅长水战被逼入河谷,我所带骑兵擅平原山地战驻扎于此虽说有两江屏障却也被困在两江之间。守有益攻有碍……”
“丞相推测北康大概会在这月中或者下个月再次进攻天宜。快慢时机就看韩将军那边能撑多久。”
“韩将军和白……什么那边还有多少人马?”
“最后一份信件中说大概还有六万……”
“六万?!!”
楚随云惊讶不已,按照东越在赤川的部署能与北康二十万大军周旋数月,虽不知具体数目,但兵力必不会少,朱琛命韩广林带八万将士入东越。算下来怎么也要有二十多万。
“之前赤川水战损失了三万,白一昶带兵一万越过瀚江追击,除了几个护卫全军覆没,白一居救弟心切又损失两万。兵败如山倒……其余士兵或被俘或流散。跟在韩将军他们退居安谷的只有六万多人……所以薛瑱坐镇安谷想的便是先把韩将军等人困死,再攻天宜。至于这边……进攻路程遥远,他们只要以逸待劳便可。”长安想了想问道:“将军手下兵力如何?”
“有十二万。其中从岷地带过来五万,其余皆是东越地方军队,还收纳了你说的从赤川流散过来的不少散兵。”
“能自由驱策,来去自由的呢?”
“从岷川带来的那五万骑兵。东越的军队抱团严重,眼睛只盯着天宜。散兵很不好说,一部分是想在这混口饭活着,还有一部分斗志很高,大概四五千人。”
长安点头:“丞相大人希望将军能做破局之人。薛瑱在安谷,安谷便是北康首要的攻克目标,朱丞料定北康自觉你初来乍到,会以守为攻,坐镇后方牵扯曹杰和张响。但我们不能坐以待毙,丞相大人希望你越过澄江绕到薛瑱侧面,从北康军队中间撕开一条口子,快速斩掉狼头再与韩将军汇和,驻军莱淮休整一日北上越过瀚江攻打沛林,此次薛瑱带了家眷就住在这儿,若是薛瑱还不回援就打东泽,那是北康大军此次南下的粮草毕竟之路,囤积了大量的粮草物资。要的就是专挑他肉疼的地方打,目的就是让他离开北返。”
“若是我们攻沛林之时,薛瑱反而南下与曹杰,张响合攻天宜……”
“断粮草。”宁渊听着,突然道,“……那周遭百姓……军队断粮强征于民……”
楚随云和长安同时顿了顿,都没说话,但新知宁渊所言不差,北康占据河道,但用船运粮风险极大,陆运便只能走辉郡一带,只要沿途埋伏,远远的用火箭射击便可,并且一旦打起来,三处大营的粮仓必然是袭击的重点。
欧呦,我们楚随云别看现在公事公办的样,其实醋劲可大了!
不知道我这个局势大概讲的清不清楚,简单来说就是一把普通的3v3排位赛,对方已经干到我方高地了,外塔全没,我方坦克被敌人困在红区,顽强抵抗,我方打野在外迂回带线随时准备偷家!我方水晶还有兵线!法师守中线,状态是满的。
对方全是彪形大汉要输出有输出要抗伤有扛伤满状态……但对方上路并线不好,我方还有机会!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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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局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