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渊坐在旁边看着两人商讨到天黑，侍卫送来餐食，三人草草吃过又聊了一会儿。等到叶郎中进来送药，楚随云看着天色不早了，就让长安好好休息，带走了布防图，明日再商议。
宁渊看着楚随云手中的几块布，让他带着到自己的营帐，要来针线就着烛灯，将几块布防图连了起来。楚随云坐在宁渊身边，看他一针一线缝的生疏，但那手握着极细的针违和却却美的不行。
手不自觉的就搂上了宁渊的腰身，靠在了宁渊的肩膀上。
宁渊走线手臂活动不开，就用手肘推了推楚随云的胸口。楚随云便往后坐了坐，从后面抱住了宁渊，头顶在宁渊的脖子处。也不说话，歪头看他缝。
宁渊无奈的一笑，转而认真的将几块布勾了起来。他没有直接将布防图连起来，而是将图后面的黑色衣服缝合。这样既不会损失掉布防图上的信息，也能让看图更方便一点，只是颇为麻烦。他也不常做这事，有的地方针尖长短补齐，但到都在一条线上。
缝到最后一处，打了结，用剪子剪掉多余的线。宁渊将布防图铺平，效果不错，这样楚随云以后看的时候就不需要总整理歪掉的布块了。
宁渊看着布防图有些高兴，他将图叠的四四方方的转头交给楚随云。
两人靠的极近，宁渊的鼻子差点碰到楚随云的鼻子。就见楚随云满脸的笑意，眼睛里像是藏了星星般的亮。他身手按住宁渊的后脖颈两人接近，微微用力两张唇就紧紧的贴在一起。
不同于第一次的浅尝则止，楚随云无师自通的含住了宁渊的上唇，舌头舔上宁渊的贝齿，宁渊紧张的全身都僵住了，手里紧紧攥着布防图，闭紧双眼不敢呼吸。
楚随云怎么吻都吻不够，松开宁渊让他呼吸以后又黏了上去。直到宁渊受不住将他推开。眼前的人脸红到滴血，一双长睫如蝶翼不停颤动，嘴唇被吮吸的水亮。
楚随云抬起宁渊死死低下的头，对上一双嗔怪但潋滟的眸子，心头又是一动，低头又在宁渊红透的腮边使劲亲了一口发出不小的声音。
宁渊原本想训斥楚随云两句，但楚随云脸上露出的真诚和炙热让他不忍，反而环抱住楚随云，靠在了楚随云的怀里。
“你比我大好几岁吧，怎么以前没和你那个未过门的夫人亲过？”楚随云咯咯笑了起来道。
宁渊使劲锤了一下楚随云的后背，口中说了几句话，楚随云没听清但也应当不是什么好话，便把人抱到腿上摇摇晃晃的，温声细语的哄。
腻歪够了，才抱着宁渊，放到榻上，让他早些休息。自己从宁渊手里拿过来布防图，坐在案几旁研究。
宁渊将被子拉上来盖住下半张脸，他的心还在咚咚直跳，侧身躺着静静的看营帐中被烛火映照的那个人，背影竟是无比的安心，不知不觉睡着了。
翌日，楚随云的大帐聚集了军中全部势力的领头。楚随云下了军令消息，帐中谋划之事绝不可外传，违者杀无赦，连带所在势力一并拿下，军法处置。
此前各处合并便约定军法同楚，较其他军营，更为明令禁止、赏高罚重。
此话一出，众人皆知此次密会分量极重，从赤川逃过来的将领季同一听，即刻起身:“但听差遣！”
季同半月前才找到楚随云的大营，他带领数千散兵为躲避北康的搜捕，四处辗转两三个月。见识了北康的残暴和无耻，为震慑东越百姓，赤川一带十城三屠，所过之处鸡犬不留。
大营之中士兵交谈便将赤川一带的惨状传播开来，几个和他要好的东越将领也纷纷起身:“任凭差遣！”
有积极的自然也有保守的，更南一些的守将还是怀疑这个看起来不大的小将有什么本事。但大敌当前，还是起身附和:“愿凭差遣……”
楚随云见众人都表了态，便将今夜乘船渡八宝江夜袭张响大营的作战计划分布下去。
楚随云并没有将布防图公之于众，昨夜在朱琛给的那版基础上，根据目前掌握的动向推测分析重新又做了一张北康的布防图以及推演了北康可能的下一步分派。
他已经想好去安谷的对策，只是还需要些助力。
张响在八宝江东岸每隔九十尺设立一个岗哨，每个岗哨五至十人。因为八宝江沿线不短，每日早中晚从八宝江的源头处不忘山，各岗哨依次举旗。白天无事举红旗有事举蓝旗，夜晚无事向江面射出一道火箭，有事向空中射出一道火箭。一连两三个月下来，都无事发生。
不忘山脚下的岗哨士兵按照往常的流程，从帐篷里出来，低头走到岸边，向江里射了一只火箭，箭头的火焰遇水发出轻微的滋啦声迅速熄灭，箭身漂浮在晃动的江面上。扭头看到下一处的岗哨也射出火箭，他的任务就完成了。然后就转身往帐篷里走。
不远处的同伴一掀门帐:“快点回来，都等你下注呢！磨磨唧唧！”昏黄的油灯照着不大的帐篷，里面横倒了三两个空酒坛子，中间不知用的谁的布甲上面铺了块红布。上面三个铜板，日日无事可做，五六个士兵就琢磨着赌钱消磨日子。
三个铜板，两正一反，三正无反是正，两反一正，□□无正是反。几个人轮流抛，抛之前先定正反，铜钱落地出结果。
今天二狗子运气不错，正热闹的时候，突然想起来轮到他出去出信号，他手气正好，不太乐意，但这事又不能不去，只好起身出了帐子，其他人骂骂咧咧让他快回来，要赌回本。
二狗子一听催促直接扔了手里的弓箭快跑两步。突然一道寒光直插喉咙，那人发不出声来就扑倒在地，抽动几下断了气。
“喝多了！二狗子！快滚回来！”
“妈的，还得去请！”
营帐里踉踉跄跄的走出来几个汉子，到了二狗子跟前用脚踢了踢他:“喂！”
待其中一人举着油灯眯起眼看到二狗子脖颈上的箭为时已晚。五枚箭矢精准无差的刺穿了他们的脖子，五人纷纷倒地，远处通报无事发生的火箭还在继续。
京中西大营校尉彭东率领五千轻骑淌过过膝深的冰冷河水向张响大营奔去。沿途的岗哨都被无声灭掉。
下游的江水泛着月亮的冷色，一艘艘木船载着士兵被推下去，划到对岸。乱石堆起到了一定的阻挡视线的作用，尤其是夜里，晦暗不明。但张响的瞭望台确看的一清二楚，台上士兵迅速将岷地士兵渡江的消息传至张响大帐。
张响和衣而卧，一听消息心中欢喜，翻身做起，穿上战甲，拿上兵器出门会敌，终于能打仗了！
“来了多少？”
“确切还不知，正在渡江，看模样有三四万打底！中间江面上都是他们的船……”
张响跟着副将骑马来到大营前，双方已经摆好阵势。张响一看对面领头的模样不到二十，神情倨傲，口吐狂言，与阵前挑衅，不是楚随云是谁？
“做了个把月邻居，还没跟张将军见面，今日突然想起来有点失礼……特来拜会！”见张响出来，楚随云勒住乌风大声说道。
张响心笑这年轻人果然狂妄，一打马上前:“楚小将军，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张响人与其名，红发赤面，身壮如牛，声量极大。传闻曾在万军丛中砍掉对方军旗，手刃敌军首领，救薛瑱于漕古，是北康响当当的猛将，与曹羽合称北康双虎。
自从曹羽被楚随云打败，退回澜阳，连带着他张响也抬不起头来，什么北康双虎，被一个毛头小子打的屁滚尿流。
张响不同曹羽是薛瑱的族亲，身份带了些别的在里面。他是侩子手出身，一把斩刀旧斩穷凶极恶，现斩匪贼敌仇，所有的功名战绩都是一刀一刀拼杀出来的。早就想会一会楚随云，正一正名。
是他曹羽不配和我张响并称！
他从背上取下斩刀，解开缠绕的红布条，指向楚随云，九颗圆环哗啦作响。
“既然张将军快人快语，那楚某也不废话，今夜便是要来挑战北康二虎中的第二只虎！阵前单挑，将军可敢应？”楚随云看着指向自己的大斩刀撇嘴一笑，眼中尽是挑衅。
“早就想教训你了！亮家伙吧，听说你使枪有一套，我到要见识见识。”
楚随云颔首，抬了抬眼皮，皮笑肉不笑道:“不知张将军功夫较曹羽曹将军如何？”
张响闻言哈哈哈大笑起来，张响知楚随云有意将他和曹羽两人比较以激怒自己，方才也话中有话把曹羽压自己一头。但双方叫阵，这些都是最常见的，张响甚至觉得楚随云的挑衅非常幼稚，是以并不在意。他也不懈与楚随云争口舌之胜。
张响从心里就知道自己不是曹羽那种饭桶，他虽憋足了劲要正名，但也明朗对方月黑风高无事生非绝对不会只为了过来找自己打一架。
敌少我多，敌疲我勇，实在讲不通。他几个眼神，手下便将几处加紧看护起来。
楚随云一提银枪，在空中转了几个枪花，枪身抡了起来发出呼呼的声响:“曹将军在我的枪下只走了不到十个回合。”说完看了眼张响。
张响一抹胡须，驰马上前，大喝一声:“来吧！”
楚随云：亲不够！我媳妇好好，我好爱我好爱！
楚随云小试牛刀，诸位看客，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下一章：楚随云得装逼时刻！【他为啥那么多装逼时刻……楚随云：这逼我装不完……】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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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对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