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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枢密的刺青在哪里

“殿下,您怎么爬山上来了?”远处传来王继忠一声不合时宜的大喊。

待看清赵煦与谁在一起后,王继忠不由一惊,冷若冰霜的枢密使正静静盯着自己。

王继忠连忙低下头,行礼道:“下官不知枢密在此,多有冲撞。”

赵煦抬手道:“无妨,继忠,有何事找我?”

王继忠心中暗叹,为什么殿下喜欢和这恐怖分子在一起,说:“郭九龄要我来找殿下去行酒令。”

赵煦说:“走吧,也到时辰下山了。”

王继忠寻了个机会凑到赵煦身旁,低声问:“枢密与我们同去?”

赵煦不解王继忠的小心翼翼,便说:“看他吧。”

三人到了半山亭,远远便听见喧哗笑声,亭子不大,挤满了人。

看清斐铭身影后,周围诡异地静了一瞬,继而又默契地重新说笑起来。

郭九龄与众人纷纷行礼:“殿下,枢密。”

赵煦问:“今日怎么玩?九龄你又有什么新点子?”

郭九龄说的那些规则穿耳而过,赵煦只恍惚听得几句。他一双眼睛全在斐铭身上,众人对他避之唯恐不及,斐铭却依旧古井无波,那张惊艳的脸让人想起掉落凡尘的谪仙。

有个雷姓大理寺判官加了进来,凑够七人。看见此人,一旁的郭九龄皱了皱眉,却也没说什么。如今桌上人是赵煦、斐铭、王继忠、陈家兄弟、雷有邻和郭九龄。

陈家兄弟此番进京科考,雷郭二人是进士出身,王继忠是家族荫庇为官,一桌人水平参差不齐。这次酒令便不限格律,毋论现做或是背诵,只要说得出来便不罚酒。

“殿下先来,梦字为引。”

赵煦随口道:“梦里不知身是客。”

话音刚落,只见满桌人都笑起来。

王继忠拍手笑道:“错了,错了。”

郭九龄递过来一杯酒,酒液都要满溢出来,他端得极小心。

原来梦字在第几个字下一轮便轮到谁,梦字在首,下一轮还是赵煦,他少不得要自罚一杯。

赵煦看向斐铭的眼睛,那双漂亮的丹凤眼中透出难得的笑意。

他接过酒杯,仰头一饮而尽,心中暗潮涌动。

纣王烽火戏诸侯也并非毫无道理,博美人一笑,一杯酒还嫌不够,醉死又何妨。

几轮过去,除了陈家小弟陈希元,每个人都喝了几杯,尤其是后来惩罚加到三杯后,王继忠喝的最多,脸上早已发红。

又轮到陈家大哥陈唐夫,他念道:“别梦依依到谢家。”

却是轮到了弟弟陈希元,他瞟了自家大哥一眼,从容说道:“满船清梦压星河。”

梦在四字,轮到斐铭,他已有醉意,拿起酒杯准备喝下三杯罚酒。

却听见雷有邻说道:“斐枢密武将出身,无意于这些舞文弄墨的事情,这样倒显得我们合起伙来欺负枢密了。”

话虽不错,但伴着刻薄尖锐的语气,显得阴阳怪气。

这是嘲讽斐铭无进士出身,只是一介武夫?如今朝廷力抑五代遗风,文人皆以兼任武职为耻。何况今日三衙管军半数是陛下潜邸旧人,早早已成了陛下的私家。在座哪个听不懂他话中玄机。

赵煦正欲开口,只听见斐铭谦和道:“不过玩乐而已,斐某这三杯酒还是输得起的,莫非雷侍郎的儿子如今连几杯酒也输不起了。”

听斐铭提起自己的父亲,雷有邻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铁青。他站起身,桌上杯盏哗啦一响,怒极道:“人皆称枢密斑儿,我看枢密脸生的如此白净,不知道内里是个什么东西呢?”

服兵役便要刺青,而今已不像五代那般黥面,但依旧要在身上刺上部队的番号。斑儿则是十足的蔑称。

赵煦不顾中间夹着的郭九龄,一把揪住雷有邻的衣领,给了他一拳。桌上杯盏碎了一地。

赵煦仍欲再打,郭九龄反应过来,忙把赵煦死死拦住。

雷有邻从地上爬起来,拂袖而去。

郭九龄见状,忙说:“我看继忠兄已经大醉,大家尽兴。”

说着便过去把王继忠扶起来,王继忠喝的虽多,但也未醉倒如此地步,也只能陪着郭九龄作势。

桌上只剩下陈家兄弟二人。

斐铭端起桌上幸存的酒盏道:以薄酒一杯预祝两位兄弟高中。

陈唐夫道:“多谢枢密。”

夕阳余晖透过林隙斜照进半山亭中,鸟声嘈乱,更显一地杯盘狼藉。隐隐听见小道上传来游人嬉闹的声音,想必正下山归去。

斐铭脸上神色淡淡,似乎见惯了这种故事。

赵煦仍在生气,斐铭对着赵煦伸出手去,说:“游人去而禽鸟乐也,我们也该走了。”

赵煦把手递给了斐铭。

穿行在林间小道,赵煦轻叹一声道:“我应当帮将军揍他一顿。”

斐铭伸手过去,将赵煦腰间佩玉的流苏整理通顺,这让赵煦产生了一种拥抱的错觉。

斐铭道:“下次再有这样的事,还是让殿下出手打他一顿的好。”

“雷有邻的父亲在皇帝面前直言赵普受贿,却被贬为商州参军,后来又全家流放灵武。我与赵普走得近,他出言嘲讽也是寻常,毕竟他父亲当年说的话句句属实,他心中应当看不惯我这种人。”

“既然雷有邻的父亲所说属实,为何赵普毫发无损?”

“赵普随先帝从陈桥起事,一步步打下天下,情谊无人可比,先帝不会轻易动赵普,只是后来朝中设了个参知政事,稍夺其权罢了。”

赵煦道:“先帝原来对赵普百般维护,却也能为了储君一事将他罢相。”

斐铭道:“此事赵普输得糊涂,他对自己和先帝都太自信了。”

赵煦折下一根柳条抽打周围的蚊虫,天色变暗,蚊虫都飞出来了。

两人骑马而来,仍旧骑马而去。

从长公主府到斐枢密府,愈往内城去,路上行人愈多,有不少推车或赶牛的小贩,太阳落山,他们也要回家去。

赵煦随着斐铭倒在床上的时候,发现斐铭卧房新添了青色纱帐,轻柔垂在床边。

赵煦想斐铭是喝醉了,怎么才刚进卧房便倒在了床上?

他拼命回想斐铭今日究竟喝了几杯酒,难不成比在樊楼喝的那小半坛酒还要多,算来算去,赵煦自己的脑子也发了热,成了浆糊。

斐铭垂下眼睛,密密眼睫下的那颗泪痣魅惑惊人,似乎带着烫人的热度。

赵煦只能看着。

“今日雷有邻叫我斑儿,其实倒也算不得错。”斐铭开口道。似乎是有些头晕,斐铭说的很慢,却带了别样的慵懒风情。

他半撑起身子,问:“殿下想知道在哪吗?”

“在哪?”赵煦听见自己的声音发着颤。

斐铭扯散了衣领,赵煦抬头,看见那心口的位置,正刺着一只栩栩如生的仙鹤,祥云缭绕,似乎要凌空飞去。

“控鹤,殿前司禁军步兵番号,殿下恐怕不认得,控鹤十年前便没了。”

空气似乎变成玫瑰色的。

赵煦伸出手去,堪堪抚上了那只仙鹤。将军此处的皮肤未受风雨的侵扰,极其细腻,如上好的绸缎。

“疼吗?”

“嗯?”

斐铭没有听清,赵煦又问了一遍:“疼吗?”

斐铭笑着摇摇头说:“我不记得了。”

将军身上也是如此?沐浴时那些细密的泡沫会从将军皮肤上滑落,从背上,再到腰间……

似乎是赵煦用了些力,斐铭怕痒,留下一声极快的喘息。

赵煦瞬间从床上坐起,看见斐铭带些诧异的眸子。

赵煦走向小桌旁,说:“我口渴了。”

斐铭想起那是昨夜凉茶,还未待他阻止,赵煦已将一杯冰凉茶水喝下了肚。

“茶水凉了,我让他们换一壶。”

斐铭起身走向门边,赵煦抓住他的手腕,说:不必了,我想起府上还有些事,要先走了。”

“好。”

听见斐铭回答,赵煦几乎是夺门而出,他的脸烫得惊人。

想起明日还要与将军同去靶场,赵煦的脸色更红。

既然是靶场射箭,赵煦便叫上了王继忠,王家武学传家,王继忠再不成器也有几分功夫,自己并不擅长骑射,叫上他很得宜。

赵煦计算的不错,可惜的是,王继忠在郭九龄搀扶他离开时,问起明日何时去三皇子府上。

没曾想郭九龄却问:“去哪?”

王继忠不多想便道:“殿下不是说明日去城北靶场?”

郭九龄并未细想,道:“许是殿下忘了同我说,出去跑马倒也新鲜。”

这便罢了。郭九龄晚上喝酒时又邀了寇准,他如今与这位朝中新贵倒是打得火热。

寇准又想起刚从西北回京复命的好友张咏,正在京中困得烦躁,于是寇准也拉上了他。

当赵煦出府,看见这群人纷纷行礼之际,脑海中只闪过一个念头,当初他应该告诉王继忠斐枢密也在,这样就算他被吓跑也不至于带来如此庞大的亲友团。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众人便随着赵煦乌泱泱同去北郊。

斐铭去的很早,到靶场的时候,东方的天才蒙蒙亮,他仍保留着在益州军营中的习惯。

叶衡和徐知节也都到了,三人在棚下喝过茶,叶衡和徐知节便要先去跑两圈。

“怪哉,今日扬青有些怪。” 徐知节道。

叶衡掏出箭来,搭在弓上,扬眉道:“哪里怪?”

徐知节皱眉道:“说不出。”

叶衡笑道:“徐指挥连这也不知?真正的贵人还没来,就算扬青现在表演个百步穿杨,岂不也是媚眼抛给瞎子看?”

徐知节眉头皱得更深,说:“哪家的,我怎么不知?”

叶衡几乎要翻起白眼来,说:“赵家的,三皇子。”

徐知节心中仍不透彻,若是三皇子要来,自然是要等的,只是这与斐铭又有什么关系?

他仍欲再问,可叶衡已经懒得解释。

两人射完一轮回来,斐铭还在检查他的箭。如今的箭支多为六支竹丕拼接而成,更加轻巧,速度也更快,射箭前也需要更仔细的检查。

“射不能中,与无矢同。”斐铭一向珍视自己的箭。

到了辰时末,赵煦才姗姗来迟,并非他有心如此,只是拖着个大尾巴,实在走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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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枢密的刺青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