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两个人终于把话说开互诉衷肠,折腾到很晚才睡,朝暾早上是被师姐的敲门声叫醒的。“师姐,怎么了吗?”朝暾迷迷糊糊的把门打开。
宋敏将朝暾细细打量一番,确认没有问题才松一口气。“昨天晚上有‘祟’的波动,但是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跑远了。今早你又这么晚起床,有点担心。”
“嗷。”朝暾没睡醒,脑子还是晕乎乎的,“那师姐抓到了吗?”
“没有,山中有护山结界,跑不出去的。你们几个小孩子今天就不要乱跑了。”
宋敏一边说着一边在朝暾的身上绑上平安扣,遇到危险这东西能护住心脉。揉了揉朝暾的头只得简单嘱咐几句就急匆匆的去排查山中情况了。
师姐走后,朝暾也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去上早课。刚入门的弟子都要统一上早课,三次通过考核才能下山,连着两次没有通过考试也可以下山,就是一个是自由身,一个是在山下干农活的区别了。
“创世神创世,生万物,神女创造生灵,庇佑众生……”
作为刚进山的弟子,早课讲授的内容都是特别基础的内容,不管什么地方的历史都是令人困倦啊。
朝暾听的简直昏昏欲睡,胳膊支撑着头,百无聊赖的听着讲师讲课,记着关于除祟的笔记,脑子里却想着小白。
“万物有灵生神智,继而生念……”
小白说她死后魂魄不散,在皇宫盘旋,有点像她那个世界的怨灵的感觉,但是她又没有恶意,更没有伤人,单纯看着皇宫。
“若是执念过深便会生‘境’,生出来的境有强有弱,依宿主而定,严重者可以困死宿主,宿主死后便会成‘祟’,而‘祟’呢……则是执念凝结的,会吞噬人们理智的一种邪念。”执念,不太对啊,小白讲过去的时候神色平静,更不像执念缠身的样子啊。
朝暾就这样边听边思考,等回过神来笔记上记的乱七八糟的,勾勾叉叉中间还掺着几个小白的名字。
完蛋了……等会下课借一下他们笔记抄一下吧。后半节课朝暾不敢在走神,老老实实的记着笔记,开玩笑,要是20多岁了考试挂科多让人笑话。
下课后,朝暾老老实实的的去借笔记。“哥哥,我能借一下你的笔记吗?我前面的没记下来。”
嘉木闻言没多问,直接将笔记递给了朝暾,“我笔记有些地方也没有记全,有问题及时问我。”
“好嘞,谢谢哥哥。”
成绥此时正好过来,见朝暾在借笔记,直接就问了:“为什么不借我的啊?我记的全,可全了。”成绥像个推销商品的卖家直接就把笔记放到朝暾手里。
“什么热闹你都要凑一下。”朝暾将笔记拢好,轻微晃了一下,“谢谢你的笔记了,等我抄完就还给你们。”
“不客气。”成绥装模作样撩了一下头发,挺起胸膛,对朝暾的感谢非常受用。
小屁孩,还装起来了。
他们到院子里的时候师傅还在忙,朝暾就趁着这个时间补笔记。
补完笔记的时候正巧云根师兄来了,朝暾抬了个头,第一眼却是注意到了山顶立着的神女像,突然想到了什么。
“师兄,‘祟’是只能诛杀吗?”她对这个世界的认识还是太少了,没有办法确定自己的想法是正确的。
“一般情况下到了‘祟’这个地步是要铲除的,也有些情况是宿体神识强大,没有完全被吞噬,这种情况下尝试唤醒神识解开‘境’,这样的话‘祟’自然而然就没有了。”
云根见小师妹对这个感兴趣,干脆就说的明白了点。“倒是也有些人认为‘祟’已经丧失神智,没有必要留情面,见者一律诛灭,以无垠门首当其冲,若是日后遇到,也不用和他们争论。”
朝暾闻言,更加确信自己的想法,“谢谢师兄。”
“千万不要和无垠门的人辩论,他们门人认死理,讲究追根溯源。人倒是挺好,就是一辩论起来就上头了。”成绥说着,还装模作样的捂住了头,回忆起了自己当时被追着讨论的画面。
朝暾心思已经完全不在这个上面了,满心满眼只想着小白的事。
倒是嘉木开口问:“无垠门人有什么特征?若是日后遇到也方便辨认。”
“他们穿着比较讲究,门人必须束发正衣,衣服上都是符篆纹路,方便遇到危险直接攻击,还是蛮好辨认的。”云根简直算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有问必答。
好不容易上完课,吃罢午饭朝暾就赶紧回了院子,想和小白分享自己上午的发现。结果一打开门就看到屋子里有一个姑娘,给朝暾吓一跳,倒也不是不认识,是太认识了!反而很无语。
“你为什么变成我的样子?”朝暾看着小白还在美滋滋照镜子,见自己进来都没有反应。
听到朝暾询问,小白才后知后觉的感觉到尴尬,讪讪放下镜子,“阿朝,你回来了!快坐,刚沏好的茶。”
朝暾看着自己的脸给自己倒茶,越来越诡异了。于是想让自己忽略这张脸好说正事,尝试无果,只好面无表情的望着小白,等待着。
小白见朝暾这个样子很想笑,终于变回小光团的样子:“我上午睡醒发现自己可以变换形象了,只要脑海里有画面就可以变换。就是不知道别人能不能看到。”
“试验一下就好,下午你随意变幻一个形象和我一起去上课。”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朝暾终于说到了正事,她将自己上午的想法悉数告诉小白。
理论上,执念过强会生“境”,念越强“境”越强,导致神识被困死生“祟”。那如果神识特别强呢,宿体死亡神识独立出来,又因为“境”的存在导致无法转世消散。
一个小女孩没有修炼的情况下,神识本来应该很弱,假设如果国师没有瞎说呢,小女孩真的是神女转世,那么神识只强不弱。
“所以,我们要干什么?”小白听懂了,但是没有完全听懂。
朝暾将小白捧起来,放到视线齐平,“所以我们现在要好好修炼,回到皇宫找到你的执念。”
“好!”
人一旦有了目标就会有动力,朝暾在跟着山中的仙君以及师兄姐们消灭“祟”不断成长,逐渐可以独当一面。
与此同时,小白跟着朝暾修炼也慢慢成长。一晃朝暾都已经双十年华,已经可以独自下山调查异象。
根据小白的记忆,就是这两年宫廷就要内乱,趁皇宫内乱,很多事情调查起来会容易得多。
这天朝暾正在院子里看书,成绥又是直接闯了进来。“成绥,你也就是仗着师姐没回来敢这么直接闯进来,一出关就这么鲁莽。”
成绥闻言,嬉皮笑脸的:“好姐姐,别告诉敏师姐,下次一定不会了。”
朝暾一点都不信,眼睛根本没离开书本,不搭理他。
成绥自知理亏,只能努力扯开话题,“阿朝师姐,你那只小猫呢?怎么没见到她。”
“跟着哥哥去药老院子里玩去了。”朝暾终于放下了手里的书,扭头看他:“今天又要干什么?敏师姐马上就该回来了,云根师兄也不在,惹出祸来可没人兜底。”
成绥做出心痛的表情,仿佛受到的天大的打击。“我有这么不可信吗?我都叫你师姐了,还不够乖?”
阿朝才不买账,戏精一个,“少来,平时都直呼大名,叫师姐就没有好事。你上次叫师姐害我和你整理了藏书楼三天!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真的真的,这次不是捣乱,正事来的。”
“说来听听。”
成绥见朝暾愿意听他说话,立马讲事,生怕朝暾给他轰出去。
“白茸仙君前段时间来讯息说他功法暂时不能用了,紧接着就断联到现在。我阿爹阿娘他们担心出什么意外,毕竟白茸仙君修为已逾半神,有问题可不是小事。打算找弟子下山去找找白茸仙君,也算是对弟子的一个评定依据,白茸仙君向来好说话,若是他在评定时夸咱们两句,今年考核肯定能拿第一。”
“我一直都是第一啊。”朝暾听明白了,也打算去争取一下这个机会,但是不逗一下成绥总感觉缺了点什么。
“师姐~师姐~”撒娇什么的,成绥简直信手拈来。这方面他认第二,没人第一。
“行行行,去去去,现在就去找师傅!”
就知道朝暾吃这一套,朝暾一去嘉木哥肯定也去,第一组合,稳了!以防万一,成绥立马拉着朝暾去找伏黎仙君,路上还超不经意路过了药园。
嘉木看到两个人一起往这边走,迎了上去。成绥将事情与嘉木说了一遍,顺势邀请嘉木同行,嘉木没有拒绝,至此成绥的小九九彻底暴露。
朝暾怀里抱着猫,眯着眼睛看成绥,笑而不语。成绥自知理亏,忙作揖求饶,朝暾轻哼一声就放过了他。
三个人去找伏黎仙君自请去找白茸仙君的下落,伏黎仙君自然应允。
自此,三人小组就快乐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