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寮想了想,才给拨通了何医生的电话。
“何医生,她......她怎么样了?”
显然,乌寮对于刚才自己所做的事,有些愧疚在的。
何医生身边有些嘈杂,他停顿了一会,才回复:“首脑,白小姐刚刚缺氧时间过场,现在正处于昏迷状态,但请您放心,白小姐没有生命危险,但可能要恢复一阵子。”
听白雅并没有生命危险,乌寮才送了口气,显然无论乌寮此时如何内疚,也很难挽回对白雅造成的伤害。
“哦......那就好,那就好,那麻烦何医生好好照顾她,如果她醒了,也辛苦你第一时间告诉我。”
乌寮对人很少这样客气,大概是心里的愧疚吧,今天他这种态度倒有些出乎意料。
何医生顿了一下,然后才应承下来。
“首脑,我还有件事要和您汇报,您目前的身体情况是在医疗团队意料之外的,我们会尽快针对您的基因制定应对方案,只是目前这种超负向情绪的发作,可能会您身边的人造成伤害,嗯......坦白说,最易造成伤害的人就是白小姐,所以在医疗团队没有制定出解决方案之前,我建议您和白小姐暂时隔离,最好不要见面。”
电话里是静默的声音。
何医生轻咳了声,颇有些不自然又道:“只要白小姐不在您身边,您的超负向情绪发作概率会大大降低,嗯......也能避免对白小姐造成的伤害,毕竟......白小姐现在身体很脆弱。”
乌寮迟疑了很久才说话,“好吧,我会遵从医疗团队的建议。”
又是一阵静默,或许何医生觉得现在说不合适,但经过一番思想挣扎,何医生还是据实道:“首脑,白小姐她......她怀孕了。”
......
乌寮的内心一颤。
“多......多久了。”乌寮手心发凉,几乎在一瞬间就像是被抽空了力气。
难道是......乌寮不敢细琢磨。
“一个月多一些。”何医生回复道。
乌寮记忆回溯到一个月之前,那阵他特别忙,每次回家都是深夜,他也和从前一样会去书房睡。唯独那一次,他实在控制不住想念白雅的心情,略带卑微了去到她的房间,祈求她能安抚自己。
那天也就是乌寮和莱迪协议达成的那天,那天他喝了不少酒,还不小心沾染上了莱迪的气息,正好被白雅闻了出来。
那也是白雅第一次控制不住情绪,拒绝了自己的那一天。
第二天,她就抽了脊髓液......
乌寮手抖开始颤抖了,
“那......那,那会对她有什么影响吗? ”乌寮抑制不住的发抖。
“这个您放心,白小姐只是有些虚弱,对孩子不会有什么影响。”
“其实我想问的,是孩子对她会有影响吗?”
听乌寮这么一说,何医生才恍然明白过来,然后立马回答:“目前不会,但如果月份大的话,可能会有一些,我们会随时监控白小姐的孕期状态,您放心。”
乌寮深深吐了口气,但心里的愧疚与慌张却越来越盛。
等乌寮挂掉电话,何医生才回到诊疗室。
白雅并不知道何医生和乌寮交流的内容,但白雅还是提出了自己的请求:“何医生,我怀孕的事情乌寮知道了吗?如果还不知道的话,我请求您不要告诉他。”。
何医生沉默了一阵,然后略带轻松的笑了一下,似乎是想让白雅也放松下情绪。“放心吧白小姐,首脑还不知道这件事。并且......这一阵你们可以不见面,你可以好好休息。”何医生道。
白雅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有些牵强,看起来十分的虚弱。
“谢谢你何医生。”白雅的声音微不可查。
何医生点点头,想说什么,还是止住了。
但白雅想了一会,却开口了,“医生,我希望您能告诉我实话,他后腰上的伤口我实在太熟悉了,他也抽取了脊髓液,是吗?”
白雅实在忍耐不住心中疑惑,虽然她早已经有所预感,但还是想和医生确认自己的猜想。
即便她知道,乌寮后腰上的上后就是抽脊髓液留下的,但是她仍旧猜不出,乌寮为什么要这么做?
医生听过之后,思考了好一会,才道:“白小姐,这件事首脑确实交代过,不让我和您说。”医生抿唇又想了想,“但目前首脑这种情况,我确实需要和你说,也是为了你的安全。”
既然提到安全,白雅也觉得心惊,毕竟刚刚所发生的事情,已经完全超出了白雅所预料。
“何医生,我能理解为,刚刚乌寮的所作所为和他抽取脊髓液有关吗?”
何医生顿了顿,还是想了想这件事的具体过程要不要和白雅说,但经过强烈的思想斗争之后,何医生还是要全部如实告知白雅,毕竟这件事和她也有脱不开的关系。
何医生:“可以这么说吧,但首脑抽取脊髓液和您的有所不同,您的脊髓液是为了研制出代替气味的血清,但......首脑是要转变成纯净人种。
纯净种人......世界上会有嗅觉人种想成为纯净人种吗?
白雅觉得难以置信。
毕竟相较于纯净人种,嗅觉人种才是这个社会的主力,而纯净人种只是作为嗅觉人种的附属品而存在,如果没有嗅觉安抚这一项,恐怕纯净人种的社会地位就要更加低下了。
即便如此,嗅觉人种仍然要牵制纯净人种,那就是基因烙印。
基因烙印就如同改变了纯净人种的基因,在嗅觉人种需要纯净人种的同事,也让纯净人种更加需要嗅觉人种。
如果纯净人种不对特定的嗅觉人种散发安抚气味,那纯净人种无论是身体健康,以及寿命都会有极大的损耗。
“那......那他为什么要这么做?”白雅压根想不明白。
“他想抛除负向情绪。”何医生顿了顿话音儿,然后继续说:“最近铺天盖地的新闻大概您也看过了,现在都说嗅觉人种的负向情绪并不适合从政,也不适合作为的领导者。再者,您也知道,首脑的负向情绪尤其严重,要不是有您作为基因吸引者安抚,很可能会有极其严重的后果。”
很严重的后果?比今天还要严重吗?
白雅若有所思,手不禁摸了摸脖颈,然后道:“会像今天这么严重吗?”
“首脑这样其实和这次实验有关,这种超负向情绪的发生也在我们的意料之外,这也是极度正向之后的极度负向。”
何医生说到这,白雅也明白了,难怪乌寮最近会如此的反常。
“谢谢你何医生,谢谢你能告诉我这么多。”白雅说的极其真诚。
但何医生给白雅解释明白之后,何医生才又道:“放心吧,您好好养胎,这一阵首脑与您是隔离状态,您也是安全的。”
白雅不禁摸了摸腹部,心里升起一丝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