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生了这件事后，白雅就没见过乌寮，两个人谁也没给彼此主动打一通电话。
二人之间的距离不过几墙之隔，却好像相隔千里，不曾知道彼此一丝的音讯。
看见何医生当着自己的面给乌寮打电话啊，听到这一切，白雅心里有些放松。
叛乱在这件事的七天后平息了，具体是如何平息的没人知道，连新闻报道也只是只言片语。
叛乱平息的同时，白雅被人从防空洞接了出去，但是乌寮却并没有一起出来，而是选择继续停留在防空洞一段时间。
这件事白雅问过何医生，但是何医生也只是潦草几句，并没有将其中真正实情交代。
即便如此，白雅仍然能够猜到一些，大概还是因为针对乌寮的实验。
乌寮此时决定不离开防空洞，不是因为实验不成功，就是医疗团队暂时还没有治疗超负向情绪的方案。
但无论是哪一种，对白雅来说都不算好消息。
白雅所期盼的，是乌寮身上的实验能够进行的极其顺利，这样就不用等到血清研制成功，她就能真正的脱离这里的一切。
唯独让白雅所担心的就是她已经发作的负向情绪，这代表以后只会越来越严重，却不会减轻。
她的这件事并没有向何医生隐瞒，因为这种状况无论如何也瞒不过医生。
何医生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并没有感到惊讶，刷刷写字的手甚至连都没停顿，只是极其淡然的说：“您是拥有嗅觉人种血统的纯净人，这很正常，并且出现这种情况的纯净人种，并不止您一个，据今为止统计已经有23例。”
对于这个数字，白雅仍觉得十分保守。
大概世界上还有很多像她一样的人，不过是将情绪深深的隐藏了起来，不敢轻易透露而已。
“那......那这些人最后都怎么样了，之前我听乌寮提过一嘴，说是有被处决的？”
何医生点了点头，“是的，只是很特例的一部分，首脑对于这件事情还是十分谨慎的。”
“那......那和我情况差不多的有几个，比如说父母都是嗅觉人种个，嗯......还有发生这种变化的。”
何医生几乎没有思考，回答道：“目前发现的病例，哦不好意思白小姐，应该说是案例，确实有案例分别拥这两种情况，但共同拥有的，您确实是首例。”
毕竟目前案例人数只有23个，没有和自己相同的白雅也表示理解。
这种案例原本就是不易公开的，实在容易造成社会上的恐慌或者猜忌，所以白雅想，这件事大概并不会被许多人知道。
但关于人种之间的禁忌，无论如
国家虽然没有明确禁止嗅觉人种与嗅觉人种不能够生育孩子，但是相同人种不能够在一起，不能够生育下一代，这已经成了大家心中不可逾越的鸿沟，偶有相同人种在一起的，大多也会遭遇唾弃。
白雅也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母亲当时经历了什么，但是到最后，他们分开了，或许是无法承受流言蜚语，也或许是在长久岁月的磋磨中，对彼此两相厌的和平分手。
白雅自打出生就没见过妈妈，只在父亲抽屉的最深处翻出过妈妈的照片。
那是他们的合照，彼此的眼里都充满了爱意，就如同曾经的白雅对乌寮是一样的。
想到这，白雅觉得有些心痛，毕竟她已经完全决定好了，只要血清的事情一结束，她就就会和乌寮提出离婚。
想着想着，白雅忍不住抚了抚腹部，也不知道这个孩子最终会由谁抚养，但很大概率是会由乌寮来抚养吧！
白雅如今的情绪才会极其的不稳定。或许白雅并不是世界首例，但她却是最难隐藏的一个，毕竟她是乌寮的妻子。
并且白雅相信，乌寮和其他纯净人种的伴侣并不一样，他一定不会替自己隐瞒和遮掩。
但无论多么困难，这都不会成为白雅放弃的理由。
“何医生，我还想问您一件事，如果您觉得不好回答，可以不回答。”白雅道。
“您说。”事已至此何医生也并不需要隐瞒更多。
“乌寮的这个......成功几率有多少？”
何医生：“目前医疗团队还在评估，但具体情况要根据首脑的身体状况，如果首脑能够抵抗得住超负向情绪，或许是有成功几率的，但是白小姐，我不得不和您实话说，这很难。因为您也见过......超负向情绪发作起来会有多么严重，只要发作起来就不是气味能够安抚的。”
白雅点点头：“我明白。”
***
乌寮颓然坐在卧室里，床上还残留着白雅身体的气味，虽然极其的淡极其的淡，但对乌寮来说，仍是极好的安慰。
他似乎从没有觉得这样孤独过，内心了一股一股酸涩的感觉蔓延上来，促使乌寮极其想哭。
对于乌寮所发作的超负向情绪只有四天，但这四天他仿佛一个疯了的野兽，特别是在白雅住进了病房之后。
好在他之前几吩咐了武装人员，无论这个期间他说什么或者是做什么，哪怕是拿自己的生死来威胁他们，他们都不要遵从命令，一定要将他关在这里，死死的关在这里。
乌寮做出遮掩的决定，也是害怕自己一旦出去，就会做出伤害白雅的事情。
铺天盖地的超负向情绪消失之后，那股脆弱之感又席卷而来，逼得乌寮只能蜷在一处，小心翼翼扯着背被角，去嗅白雅残留的味道。
乌寮也觉得自己是活该，曾经许多个日子，他不曾在意，如今连得到她一些味道都可怜的不能。
他作为首脑，如果强行下达命令留下白雅，那也没什么不能的，只是这种强人所难的事情，他不想再做下去，因为他想让自己和白雅之间成为一种健康的关系。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连一直接受嗅觉人中素质教育的乌寮，都觉得目前社会上嗅觉人钟和纯净人中之间的关系是不健康的。
当乌寮第一次出现这种想法，他也被吓了一跳，甚至彻夜难眠，如果是普通人或许这并不重要，但他是国家内拥有最高权利的首脑，一旦出现这种巅峰性的想法，那他接下来所做出的一切和制定出来的政策，也必定具有颠覆性。
一时间，他甚至和白雅一样，开始隐藏自己，白雅是隐藏情绪，而乌寮则是隐藏自己思想里并不应该出现的想法。
乌寮所面对的，甚至比白雅面对的还要糟糕，一旦被其他政权知道乌寮对从前社会的否定，很难说不会被人利用做文章，一旦事发，无论对乌寮还是真个社会，以至于是整个嗅觉人种，都将造成很严重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