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寮这种情绪持续了大约十天,比医生预料的两周时间,少了几天。
但乌寮情绪恢复后的状态,却是在何医生的预料之外,乌寮出现了严重的负向情绪,甚至比之前负向情绪发作更加严重。
就如同乌寮的脆弱情绪一样,一个微妙的眼神,都能够引起他剧烈的情绪反馈。
显然,发作负向情绪时候的乌寮,远远要比之前情绪发作时候更加危险。
怒发似乎成了家常便饭,而在这之外,似乎还拥有了一些暴力倾向,这是何医生不想看到的结果。
因为实在缺乏以往病例对比和辩证,一时间何医生也无从下手,但这也并不能代表此次实验就是失败的,只能说是发生了未知的临床症状,只是这个临床症状的最终受害者是白雅。
乌寮昏昏沉沉从睡梦中清醒过来,他便感到一阵头痛欲裂,脑袋里神经的剧烈跳动使得他情绪也有些不好。
大概是回忆起了前几天的事情,他面色也更加的阴沉,好在此时还尚有理智存在,他看了眼还在熟睡的白雅,起身准备去隔壁冷静一会。
屋内是一片狼藉,他揉了揉脑袋,想起昨天他的卑微求欢,一时间有些脸红。但想着白雅并不情愿的样子,和昨天他因为白雅的不情愿又哭了一鼻子的情形,乌寮显示面子上有些挂不住。
他踢了下绊在脚边的内衣,他仿佛闻到了只属于白雅的馨香,但这并没有让他的情绪有所缓解,反而内心的潮水更加激荡起来,心烦意乱的气息也更加的浓了。
失去了脆弱而卑微的情绪,他稍回忆起白雅的不情愿,他的内心就如同火烧一般,这种磨人的痛感比曾经发作的负向情绪更加让他难受。
他直接做到客厅沙发上,沙发上残存着一丝丝昨天的暧昧气味,这使得白雅抗拒的表情又出现在他的脑海。
本想喝杯冰睡,冷静一下,但是这股莫名的情绪,使得他直接把水杯砸在了墙上。
一声玻璃碎的声音吵醒了白雅。
“怎么了乌寮?”白雅迷迷糊糊醒了,哑着声音询问了一声。
但白雅并没有得到回应。
她只能起身去客厅查看,当她揉着惺忪的睡眼走到门口,朦胧的看到坐在沙发里的乌寮时,她几乎在一瞬间就清醒了。
此时乌寮的模样和状态,显然已经不再是昨天的乌寮,他身上的怒意和狠戾模样,似乎比从前还要霸道几分。
他恢复了?
白雅觉得难以置信,但还是试探了低声问道:“你......你怎么醒这么早?”
乌寮没有说话,不过是抬着极其好看却盛满戾气的眸子,扫了白雅一间。随即他仰身靠近沙发里,一双长腿交叠起来,用极其戏谑的口气道:“看了这么多天的笑话,你还没看够?”
白雅有些发愣,但几乎在一瞬间就明白乌寮的意思。
实则白雅并没有想看热闹的意思,反而她有些担心,如果乌寮要一直呈现脆弱情绪的状态,那她岂不是一辈子都不能离开他的身边了。
不过乌寮的恢复,倒也没让白雅开心起来。
经过了这么多天的磋磨,相比从前,白雅应对起乌寮来,似乎也有了一些得心应手,从前的唯诺不敢言也消失了。
白雅并没有对乌寮这样的话语产生太多的情绪,不过是极其淡然又淡然的道:“我们没办法出防空洞,不然的话,我想我并不想看您奇怪的样子。”
乌寮看着她,有审视和打量,不过更多的还是愤怒。
乌寮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如此恼火,但他深深呼吸,已经在尽力克制了。
只是......正如纯净人种无法抗拒基因烙印一样,嗅觉人种同样无法轻易克制心里的愤怒。
他一步步靠前,然后居高临下的审视着白雅,似乎想将她的灵魂看穿,但是很可惜,乌寮甚至连她淡漠的表情都读不懂,何谈透过皮囊看清她的灵魂。
这也使得乌尞更加的愤怒。
大约是气急败坏,乌寮骨感却十分有力的手锁住了白雅的脖子。
白雅白皙纤细的脖颈上留着这几天的青紫瘢痕,一日日叠加,如今看来已没有什么完好的地方,只残留着和乌寮欢爱过后的痕迹。
乌寮覆盖其上,刚好将这些瘢痕给掩盖了。
白雅没有反抗,只是极其倔强的瞪着乌寮看。
也就是这个倔强的眼神,更加激怒了乌寮。
“你还是我的妻子,白雅,不要妄图挑战我,你没有资格。如果你想死,我可以成全你,我现在就可以给你扔出首脑府,让你像你父亲和哥哥一样,死无全尸。”
纯净人种间的亲情是很淡薄的,所以这份威胁并未使得白雅觉得害怕,并且不知道什么时候白雅自己也不畏惧生死了。
所以乌寮的一番话,一丝都没有让白雅动摇,甚至她倔强的表情更胜之前。
当然,这也使得乌寮更加的生气与愤怒。
“我想,叛军现在是很乐意见到你的,毕竟你无能的父亲和哥哥使得他们损伤惨重,他们大概会把这些愤怒的情绪转嫁到你身上吧!”
白雅娇小的身体在乌寮身体投下的巨大阴影中,她没有为此感到恐惧,只是略有些试探的挑衅道:“要不您现在就把我扔出去吧,我很好奇,叛军到底会把我怎么样。”
乌寮这样说,也不过是因为自身愤怒而去恐吓她,见她并不驯顺的模样,乌寮手下直接用了力道。
窒息之感觉突入起来,以及喉咙被锁住的疼痛,让白雅不断的挣扎,但她甚至连声音都喊叫不出。
他真的想杀掉自己吗?白雅想。
那这样是不是就能解脱了呢?只要她不挣扎,那从前的屈辱和委屈,曾经受到的不公待遇就再也不会发生,曾经一切不美好的记忆都会随着自己的离开而消散。
那就就此结束吧!
一股绝望之感突然袭来,白雅突然失去了生的想法,随之白雅放弃了抵抗。
在白雅放弃抵抗的时候,乌寮身体一顿。
他手下的力度松了松,白雅身体瘫软的往下滑,乌寮在愤怒治愈,心中是强烈的痛意。
他刚想抱住白雅,为自己冲动的行为道歉时,大门被人打开了。
接着何医生带着武装闯了进来。
“拦住首脑。”随着何医生的吩咐,武装赶紧上前拦住白雅。
接着何医生抱住了即将要倒在地上的白雅。
武装并不敢真的对乌寮怎么样,所以只是从乌寮手下救下白雅就松手了。
何医生摸了摸白雅的颈动脉,看了乌寮一眼,就随着武装立即离开 。
大门关闭了,屋内一时间安静下来,乌寮脱了力,瘫坐在地上一时有些缓不过神。
他都做了什么?真的要杀掉她吗?
刚才是吓唬,还是真的想杀掉她,连乌寮自己都分不清了。
他坐在地上喘息着,过了很久才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