嘈杂的新闻播报声瞬间填满整个空旷的空间,陆羡荷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了些许,重新坐回餐桌旁,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屏幕上。
起初她只是心不在焉地瞥视,直到一则突发新闻闯入视线,让她浑身血液在一瞬间彻底凝固,手脚冰凉。
屏幕上,女主持人面色沉重,声音清晰而冰冷:
“今日,警方通报一则意外事故。MUGpan模特经纪公司设计总监Luse,于四日前夜晚驾车途经城郊大桥时,因夜色昏暗、视线受阻,加之桥面突发坍塌,车辆失控坠入河中。
经全力搜救,已于今日找到遗体,确认死亡。目前事故原因已初步查明,系桥面年久失修、结构不稳所致。”
四日前……
陆羡荷喃喃重复这三个字,指尖冰凉得发颤,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紧,窒息般的疼痛席卷全身。
四日前,正是她被南宫冷星强行困在这座奢华牢笼的第二天。
怎么会这么巧?
Luse虽然算计了她,用卑劣的手段把她骗到这里,可他罪不至死。
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就以这样惨烈的方式,彻底消失在世间了吗?
一个可怕到极致的念头,猛地窜进她的脑海,让她头皮发麻,浑身汗毛倒竖。
她死死盯着电视屏幕,画面里是坍塌断裂的桥面、浑浊翻涌的河水、被打捞上来变形扭曲的车辆残骸,每一幕都让她浑身发冷,恐惧从脚底直冲头顶。
她想起豆子无意间说过的话,南宫冷星在F国权势滔天,只手遮天,无人敢惹。
这样的人,想要悄无声息地让一个人消失,简直易如反掌,就像捏死一只蝼蚁一样简单。
陆羡荷再也无法维持表面的平静。
她猛地站起身,双腿发软,脚步踉跄地往楼上狂奔,连餐具摔落在地发出的清脆声响都浑然不觉。
她冲回房间,“砰”一声狠狠甩上房门,背靠着冰冷的门板缓缓滑坐在地,身体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眼泪在眼眶里疯狂打转。
原来南宫冷星的心肠,竟然狠到了这种地步。
Luse不过是没有按他的意思传达,不过是自作聪明用了下药的卑劣手段,就被他这样轻易抹去,连一点痕迹都不留,仿佛从未存在过。
那她呢?
她一直反抗,一直哭闹,一直想要逃离,一次次顶撞他、忤逆他。
他会不会某一天,也用同样的方式,把她“处理”掉?
更让她恐惧的是,南宫冷星连F国的桥梁、事故、舆论都能一手操控,那远在Y国、手无寸铁的父母呢?
他若想对他们下手,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她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人。
有梦想,有底线,有牵挂,却没有任何对抗强权的力量。
在他面前,她的所有挣扎、所有倔强、所有不甘,都显得那么苍白可笑,像以卵击石,不堪一击。
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上来,顺着脸颊疯狂滑落,滴在柔软的地毯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她哭着,抖着,绝望像潮水般一遍遍将她淹没,直到疲惫彻底压垮紧绷的神经,她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不知不觉昏睡了过去。
而陆羡荷不知道的是,Luse的死,从始至终都不是意外。
就在她大闹这座宫殿的第二天,南宫冷星便在私人高尔夫球场约见了Luse。
彼时的Luse还对自己的死期一无所知,穿着一身精致昂贵的运动装,满脸谄媚地快步迎上去,弯腰低头,语气恭敬得近乎卑微:
“南宫少爷,您找我?”
南宫冷星正挥杆击球,白色高尔夫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精准落入远处的球洞。
他慢条斯理地放下球杆,接过助理卡西递来的热毛巾,慢条斯理擦了擦手,全程没有看Luse一眼,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我让你做的事,你办得很好。”
Luse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窜上心头,却还是强装镇定地赔笑:
“能为少爷效劳,是我的荣幸。只是陆小姐那边性子倔强,可能还需要一点时间慢慢适应……”
“适应?”
南宫冷星终于抬眼,眼神里充满了轻蔑与嘲讽,“我让你把我的意思原封不动传达清楚,让她心甘情愿过来,不是让你用下药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把她骗过来。”
他早已查清所有细节,Luse的自作主张,彻底触怒了他。
Luse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倒在地,慌忙摆手解释:
“少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怕陆小姐不肯来,您的样貌、身份、地位都是顶级,财富权势无人能及,哪个女人能不动心?我只是想帮您更快一点……”
南宫冷星懒得听他半句狡辩,眼神里满是不耐。
他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身旁的助理卡西。
只一个眼神,便定了Luse的生死。
他永远不会知道,那是他人生最后一段路。
卡西早已安排好一切,桥面的“意外”坍塌,不过是为他量身定做的死局,悄无声息,不留痕迹。
深夜。
房间门被轻轻推开,门锁转动的细微声响,将陆羡荷从昏睡中惊醒。
她猛地睁开眼,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看见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缓步走进来,周身带着深夜的寒气,熟悉又让她恐惧。
是南宫冷星。
他回来了。
陆羡荷下意识往后缩,身体紧紧贴住墙壁,眼底盛满了恐惧、厌恶与慌乱,像一只被逼到绝境、无处可逃的小动物。
南宫冷星径直走到床边,随手脱下外套扔在沙发上,露出线条流畅紧实的肩颈与胸膛,肌肉轮廓在朦胧月光下若隐若现。
他俯身靠近,带着一身深夜的清寒与不容抗拒的强势,不由分说将她压在身下,滚烫的吻毫无预兆地落下,带着极致的占有欲,几乎要将她吞噬。
“别碰我!”陆羡荷猛地用力推开他,可她那点微弱的力气,在他面前根本不值一提,如同螳臂当车。
男人轻而易举制住她所有反抗,吻得更加猛烈、更加霸道,双手也开始不安分地在她身上游走,带着不容拒绝的掠夺感。
陆羡荷又气又怕,眼泪瞬间汹涌而出,模糊了视线。她在他耳边,用尽全身力气嘶吼:
“Luse的事——是不是你干的?!”
南宫冷星的动作骤然顿住。
他抬起头,深邃的蓝眸在夜色中泛着冷冽的光,没有丝毫掩饰,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是。你都知道了。”
“他自作聪明,办不好事的人,就该有这样的下场。”他补充道,语气里没有半分愧疚,没有半分波澜,仿佛死去的只是一只无关紧要的虫子,微不足道。
“你这个疯子!”
陆羡荷再也控制不住滔天的怒火与恐惧,浑身颤抖着抬手,用尽全身力气,狠狠一巴掌甩在南宫冷星的脸上。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在死寂的房间里格外刺耳,空气瞬间凝固,连呼吸都停滞了。
南宫冷星的眼神骤然变得凌厉、阴鸷、危险,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猛兽,周身散发着骇人的戾气。
他一把狠狠捉住陆羡荷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捏碎,剧痛瞬间蔓延开来。
下一秒,剧烈的撕裂般的疼痛从身体深处传来,钻心刺骨。
陆羡荷忍不住闷哼一声,眼泪夺眶而出,疼得浑身瑟瑟发抖。
“凭什么?”
她哭着嘶吼,声音沙哑破碎,
“他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啊!就算他骗了我,就算他做错了,你也没有权利夺走他的命!你真的太恐怖了……你简直是个魔鬼!”
“魔鬼?”南宫冷星冷笑一声,俯身凑近她耳边,语气冰冷刺骨,带着彻骨的威胁,
“我劝你最好不要惹怒我。这么多年,还没有人敢扇我巴掌。”
“那你干脆也把我处理掉好了!”陆羡荷破罐子破摔,眼底只剩下绝望,“杀了我,一了百了!”
“不。”
南宫冷星的指尖轻轻划过她泪痕未干的脸颊,语气带着一丝玩味的残忍,指尖的温度凉得让她发抖,
“我还没玩够。”
“我不是你的宠物!我不是任你摆布的玩具!”
陆羡荷猛地偏过头,狠狠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上,用尽全身力气,像是要把所有恐惧、委屈、愤怒,全部咬进他的血肉里,宣泄着心底所有的不甘。
南宫冷星闷哼一声,却没有推开她,任由她死死咬着,肩膀传来阵阵刺痛,可他眼底的情绪却复杂难辨。
直到陆羡荷咬得筋疲力尽,松开嘴,大口喘着气,他才低沉开口,声音带着压抑的暗哑:
“什么时候放你离开?还没想好。”
“你这样有意思吗?”陆羡荷的声音充满哭腔,绝望到了极点,整个人都陷入了崩溃的边缘,
“你把我困在这里,折磨我,看着我痛苦,你就开心了吗?”
“我说过,”
南宫冷星的吻再次落下,带着惩罚般的凶狠,仿佛在宣告自己的所有权,
“这世上,没有我得不到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