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isode 30 中忍考试 II
作为带队上忍，凯和卡卡西都走下台阶，在三代目身后列队站好。我本来待在二楼的栏杆后，看着一群历经磨练变得灰头土脸的小孩，但红豆朝我抬了抬下巴，示意我赶紧过去。
我就下去了。
鸣人和天天看到我，看起来都高兴了一点，第三班的人看起来精神都蛮好的，鸣人也很有活力地左顾右盼，三代目叼着烟斗，轻轻说了句：“没想到剩下了这么多人。”
确实挺多的，我记得我那届好像只剩了……
月光疾风和御手洗红豆站在一起，他们都是考官，要负责维持秩序，给火影递烟；卡卡西和凯依然一个一动不动另一个满身小动作，标准的山无棱天地合的宿敌；夕日红和猿飞阿斯玛站在一起交流情报，他们那时在同一组，靠着互相扶持赢得了对战，而我和不在场的玄间都是学校里那类不够优秀的小孩，在第三轮单打独斗最终被淘汰；剩下的人都是家族子弟，奈良水谷进了暗部，油女一族的两个姐妹晋级后也被团藏招走，山城青叶这小子跳级毕业了，他要是和我们一起竞争，还真不一定会赢。
也就是说，站在我身边的人，都是我们那届中忍考试的赢家。
这样看，今天剩的人确实有点多。
但这不是和平年代嘛，标准怎么还这么严。
猿飞老头在大厅的中央进行发言，讲起了乱七八糟的一些东西，什么中忍考试就是同盟国战争的缩影啊，联合其他国家进行中忍选拔是为了模拟战争，我仔细观察下忍们的队伍，发现砂忍也在，那个背着葫芦的小孩黑眼圈也很重啊……像熊猫……啊这样不分场合地进行政治训话真的没问题吗？突然我注意到了那个标着八分音符的护额，我问红：“那是什么忍村的标志？”“音忍村啦，他们来自田之国。”“哦……”
但音忍村是什么？
我觉得不对。
田之国不是五大国贵族拿来度假的后花园吗，怎么会被允许建立代表武装能力的忍者村？
我继续胡思乱想，三代目继续发言：“……中忍考试里，表现得好的忍者所代表的忍村会接到更多的订单和委托，因为有许多势力会围观最后一场战斗，这是忍村的战力展示，所以对外交也尤其重要……”
“所以说我们为什么要拼死战斗啊？！”有个抱着狗的男孩大叫了起来。
诶，这是不是那个犬冢花的弟弟啊？
好像真的是诶，他们家的招数不就是和忍犬搭配战斗吗？
犬冢花比我小三届，是和我臭味相投的学妹，虽然曾经苦恋宇智波鼬，但经我劝说便豁然开智，毕业后遇上了战争结束的就业大潮，运气超好地连升两级，成为了特别上忍，又遇到一个爱狗更爱她的好男人，于是就此收心，达成结局：英年早婚。
“国家的力量就是忍村的力量，忍村的力量就是忍者的力量，而忍者的力量只有在拼死战斗时才会被展示出来，这场中忍选拔考试就是展示力量的机会！”
天天见同期发言了，也问道：“既然是竞争关系，为什么还要和其他国家假装友好呢？”
我心想，这孩子果然还是太年轻了。
三代目握着手杖往地上砸去：“所以我才说，让你们不要误会这场考试的意义。”
她似懂非懂。
其实外交政策都是浮云，在不能避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情况下贸然开战是不行的，那就韬光养晦，别国来挑衅的时候分辨一下这是对面犯贱还是在暗度陈仓，给出反击就行。没什么难的，只是小孩还理解不了呢。
那个背葫芦的小孩说：“谁管这个？快开始介绍第三场比赛的规则吧。”
然后，三代目就把月光疾风叫上来了。
第二场考试虽然结束，但成功的小队太多，要根据考试规则进行预选，减少参加第三场考试的人数。
大部分木叶的忍者都很不满。我略扫视一圈，听到一堆小动静。
这场预选赛由月光疾风担任考官。他问：“有人要退出吗？”
当然没有了。
红豆和三代目不知道在说什么，刻意压低了声音，我听不到。
双眼自动找寻宇智波佐助，这个家伙怎么样？看起来全须全尾的，不愧是宇智波，好像还洗过脸了，很注意外表嘛……
月光疾风开始讲解规则，但每说一句就咳嗽两下，有时候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完；眼下大大的黑眼圈看起来也是很搞笑，弱不禁风到仿佛下一秒就要倒地吐血身亡了，感冒了还不请假？干嘛，嫌自己死得不够快么？木叶又不是没有上忍了。
我不满地看向三代目。
老头子站在原地八风不动地抽水烟，根本没管我。
我挪近了一点。
试图用炽热的视线感化这个黑心领导。
卡卡西扫了我一眼：“你干嘛？”
“关你什么事？”
“你都要站到我身上了，还不关我的事吗？”卡卡西原本双手抱臂，这下抽出右手，指了指我脚下的地砖缝隙。
“那是因为……”
诶？
我打住了话头。
有人举手了。
……这谁？
我不认识这个四眼仔，但鸣人倒是和他很熟，还叫：“兜大哥你为什么要放弃？”很义愤填膺的样子。
三代目却记得他：“这个人，上次也是在正式选拔中中途弃权的吧？”
伊比喜立刻叫红豆翻出了考生名录。
“……他叫药师兜……”
诶？
我也想起来了。
整理文件的时候我见过这个药师兜的资料，他学生时代就很平庸吧，任务经历平平无奇，弃考好像很正常。
“但是万一他是借着考试收集各地忍者情报、偷偷向外传递的间谍呢？”我说。
卡卡西：“你别瞎猜了……”
他紧紧盯着他的那个第七班。
其实下忍间的小动作在我们看来和南贺川里的青花鱼一样清澈见底，简直是一览无余；所以小樱和佐助的拉拉扯扯就显得很搞笑，只不过这番动作在其他人和三代目看来完全不好笑，他特意侧过身来和卡卡西说：“如果情况不对，你就去及时制止他。”我当时不知道佐助身上发生了什么，因为也没人想着要告诉我，以前村子里发生什么事，比如间谍暴露啦，或者是敌人派来的“自爆雷”要来抓人同归于尽啦——这类紧急事件都会第一时间被我知道。
可能也因为我变得更懒惰、更不热血了吧？
完全是废人一个了，我。
月光疾风：“这场预选赛没有任何规则，采用一对一的个人战形式，一方死亡就算输，可以中途认输。当我觉得已经能看出输赢时，我也会中断考试。那么，请吧。”
红豆宣布打开抽签的屏幕。
月光疾风抬头看到了结果：“请被抽到的上前，那么，第一场对战人员为赤胴铠、宇智波佐助。有异议吗？”
“没有。”“无异议！”
我在心里吹了个口哨：加油哦佐助！
感觉他看起来有点奇怪。
是太累了吗……
全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唯一的宇智波是比活死人还要稀有的玩意，这些关注他的眼神里，有几分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又有几分是真正的关心，没有人能知道。
不过对他来说，这也不重要吧。
我和凯一起来到二楼。
卡卡西落下几步，在向宇智波佐助吩咐东西。一开始宇智波佐助被压着打，对手的能力是吸取查克拉或生命力的招数吧。
就在我隐约觉得佐助要到此为止了的时候，他突然开始开始反击了，在空中……诶那不是小李的招数吗？
我扭头看去。
小李已经把嘴张成了能吞下生鸡蛋的大小。
凯也差不多。
他对着我哀嚎：“卡卡西这家伙还真是走运啊！”
然后又开始分析：“前半段确实是小李的忍术，但后面完全是自创啊……”
宁次也很惊讶：“真是人才。”
“去年的第一名居然给出了这么高的评价吗？还是你只是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了呢？”我幽幽地说：“你们私下果然交过手了吧，打得狠不狠？”
天天：“和我没关系，完全是男生们的私下交流哦。”
“这一系列高速体术，只靠写轮眼的复制，却没有能支撑技术的肌肉，是无法完成的……”我说。
凯立刻补充道：“这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掌握的。而且他还能想到那样的结束动作……这个少年……”
让我想到了小时候的卡卡西。
我看向凯。
“是吗？”我问。
他和我四目相对，点了点头。
卡卡西已经下楼去接应失去了全身体力的佐助，他的肌肉应该消耗也很大，我想这两个家伙慢吞吞地在搞什么？却没想到卡卡西是要去帮忙封印那个咒印了。
其实应该让我来的。卡卡西学过啥封印术啊？他是忍校第一，不是文化课第一……再说自来也都教了他啥啊？自己都是半瓶子水晃荡，还不如从大蛇丸那偷书自学的我呢……
然后卡卡西和佐助就没回来了。我和凯，还有还没上场的下忍们谁都没有在意，只是继续看比赛。
第二回合是路人甲vs路人乙，第三回合是鸣人vs犬冢牙，第四回合是日向家内斗……
我看得头大。
世风日下，哥哥打妹妹。一边说雏田你不是为了自己才参加中忍考试，一边又说放弃吧我不想打伤你，这不是心疼吗？这不是很为对方着想吗？
我看不下去了，又想起日向家闹出过那样的事，只觉得两个人都好可怜。宁次当下心里想了什么，我也不知道，他恨自己的妹妹吗，我想他是恨这个制度吧，是这个制度让妹妹的父亲和自己的父亲被当成了可被交易的尸体，也是这个制度让妹妹和自己站在了对立面，如果没有爱的话，他会点到即止，如果只有恨，他又怎么会说这么多？日向家真是个可怕的地方。我叹了口气，还是在宁次被凯、卡卡西、疾风和红一起阻止的时候，将他带回了栏杆后。
我们找了个远离人群的地方。
我先恭喜他晋级。
他说谢谢。
沉默了一会儿之后，他问：“你觉得我赢了？”
我反问：“你没赢吗？”
现在难受也很正常。
我又说：“你问比赛的话，我看这比赛是赢了。赢了就够了，你别想太多。”
他：“我没想太多。”
你明明有。
我说起一件风牛马不相及的事情来：“我以前是四代目的学生，但四代目没教我什么，因为我天赋太差了，没有卡卡西那么好。”
他诧异地看着我：“四代目的教学能力很差吗？”
我沉吟片刻：“这倒不是，是我没心思学啦，因为我总想着重新找个老师，学一些能激发自己的潜力的技能，所以没下功夫钻研当时的内容，最后学艺不精，混得很差诶。”
“这不是你的错嘛！”大概在众人心里我就是这么个不着调的形象，宁次下意识地忘记了刚刚的事，被转移了注意力之后就自然而然地吐槽起了我。
还是个孩子呢。
“是啊，所以你就别想着替你妹妹照顾她了，还是先照顾好你自己吧。”我飞快地说完这句话，转身就走，不给他任何机会来回答我，或是反驳我。
我没看到，宁次的脸一下子就黑了，凯问我：“说了啥？去了这么久。”
“没什么，但是你下次得请我吃饭。”
凯说“ok”，然后又补了一句“谢谢”。
“谢什么？这么客气。”
凯扭捏起来：“你知道我不擅长这个。”
“嗯，我知道。”
我安静地想道，宁次其实不是日向日差的儿子，他已经被这个等级森严的大家族压抑成了一个传统的女儿。
而我不是女儿，却被母亲和四代目拔苗助长成了孤身冲锋陷阵的儿子。
当然这个世界上也存在犬冢花这种冲锋陷阵的女儿。但大部分人对不同性别的期待依然十分坚固，无法抵抗。
悲剧是错位造成的。卡卡西以为自己能替父亲完成一百个A级任务，洗刷他违抗命令的黑历史，最后却被带土的话拯救了，然后他就开始风雨无阻地上坟，以为自己能靠怀念抵消罪孽，其实他没有罪孽，但是他也犯了致命的“错位之错”，那就是把如今还活着的自己和同伴失去的生命画上了等号。
宁次回到了观赛区。
然后，屏幕上转出了两个新的名字。
我爱罗……那个葫芦小子……和洛克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