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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Episode 29

Episode 29

虽然在医院和夕颜那样坦诚地交流过,但我是非常不想进暗部的。

暗部有什么好的?在特殊时期,比如战争期间,简直是流动疯子集散地,里面的人个个都不正常,不知道是入职前就不正常还是入职后越变越不正常,也难怪,暗部没有保险,没有假期,要时刻准备上班,还选不了老板,除非是三代目亲手按的章,否则有很大可能遇到团藏那个为老不尊的疯子。我现在虽然躺平不接任务,但上忍身份就是铁饭碗,饿不死。

这日子够不错了,我为什么想去接近那个危险的地方?

我想可能这也不是因为我害怕自己捅死卡卡西,所以进入木叶最黑暗的地下的根部负荆请罪,我是忍不下去了,因为我真的有两件很想知道的事,一是止水和宇智波一族到底发生了什么,二是那只九尾和四代目之间又发生了什么。

这是两件大事。木叶村现在还活在九尾的阴影下,去路上随便拉个人聊天,家里一定有在那晚去世了的亲戚。每个人都在九尾之夜经受了生离死别,面对灾难忍者往往冲在最前面,所以忍者死得更多,比如夕日红的父亲真红叔叔,但平民也折损严重,有两年孤儿院都快要成了幼儿园。别看木叶村现在是一派安居乐业的景象,但十二年前的那个晚上是所有人心里共同的疤,是不能提的;可是有一个人的名字被频频提起,连平民也知道,那就是“黄色闪光”——波风水门,我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老师。他孤身转移了尾兽玉,据说打败了九尾。身为上忍,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卡卡西也不知道,他和自来也走得一直很近,所以我猜这中间一定有不为人知的细节,为了保护木叶村,波风水门付出了什么代价?他身为人柱力的老婆当然是死了。那个女人很年轻,据说刚生下儿子就被敌人抓住了,我听说人柱力生产是大事,当时三代目的老婆不是在那里护卫吗?卡卡西不是也是护卫的一员吗?还是唯独那天他不在呢?

九尾被抽出来了,人柱力死了,四代目死了,结果人柱力和四代目的儿子活下来了。这件事怎么看怎么诡异,这个孩子真的有活下去的必要吗?我看是不得不活吧。

这其中绝对有封印术的作用。木叶最精通封印术的是谁?除了师承二代目千手扉间的三代目,不就是科学狂人大蛇丸吗?那时大蛇丸还在木叶,他是在三代目重新成为火影后才离开的,不知道是对自己灰了心,还是对猿飞老师彻底失了望——我反正是想不明白。这局面太复杂了。他走之后两年,宇智波止水死了。再两年,宇智波一族就出事了。

宇智波是五大国闻名的望族,宇智波斑响当当的大名依旧震慑着忍界,尽管死了但也是一代枭雄的地位。结果却发生了一夜之间血流漂杵的惨剧,可是当晚大半个村子都没听到动静,平民发现不对,怎么警卫队换了人?因为“宇智波都死光啦”!后来官方说真正的杀人凶手是宇智波鼬,但老百姓不信,有脑子的人都不会信:在宇智波和木叶冲突最激烈的节骨眼上,族长的大儿子把整个族都给屠了?

这消息一开始还是专门和宇智波一族做交易的供货商传出来的,那个商人后来再也没来过;不必服从木叶村管理的人就是硬气,八卦起来也是很敢说,然后他的话就渐渐传开了,说的是:木叶残暴起来和血雾也有的一拼,不服统治?那去死吧。男女老少,斩草除根,就没有一个留下来的——噢,其实留了一个。是男的?还是族长的儿子?三代目也真是老糊涂了,难道还指望着这孩子长大后效忠于木叶,效忠于他吗?这个孩子叫宇智波佐助……有人一下子想到了五十年前的猿飞佐助,说:“这宇智波佐助不砍死他就算不错了……”

算算时间,笔试早结束了,第二轮是消耗战,考试场地是红豆最爱的死亡森林。我四处找不到玄间,于是迈特凯问我要不要和他一起去迎接宁次他们。

我说好呀,我当然要去。

死亡森林。从远处看来好像再普通不过了,毕竟木叶村里有许多处漂亮的森林,但那些漂亮的有阳光的森林都是开过荒的,行人可以随意在其中漫步行走,不会有危险,毒虫、毒蛇、野兽,一切都被扫清了,是阉割过的自然,但却符合大家的想象。死亡森林没有。这地方从三代目时期被铁丝网圈起,外人进不去,野兽和毒虫出不来,内循环同样的养分,久而久之变得更封闭,更危险。

不过对我和凯来说这都不算什么。我们的感知足够我们在危险接近前就离开,或者有“拦路虎”,吸血虫,眼镜蛇,凯玩心大起,一脚就把这些小玩意碾成了肉泥。

我搓着胳膊,“凯你还是这么有力气啊。”

凯摸头笑:“嘿嘿,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我劲大。”

我们赶到死亡森林的中间塔后,红豆把我们迎到了休息室里。她早就从监视器里看到我们了。休息室是集合大厅隔壁的副厅,大部分带队上忍都在这里,三三两两地聚着聊天,我看到了红,她冲我笑了笑,她身边的阿斯玛也对着我举了下手;凯一秒都不用就注意到了卡卡西,并极其自然地带着我向他走去。

但是我停了下,于是落后两步,没有跟上他。凯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那是玄间,他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说道:“那我先过去了。”

我说“好”。

玄间正在和御手洗红豆讲话,对了,他们都是考官。我随手从办公室桌上拿起一张考官证套上脖子,好了,这下我也成考官了。

红豆看到我:“你来了?”

我吊儿郎当地晃了过来,玄间依然背对着我,他低着头在板子上写东西,头发和拉面一样,有一小块地方乱糟糟的,但又被他如有所感地抓顺了。我看不到他在写什么,也没兴趣,心想那应该是考试相关的东西吧,但我有点郁闷,玄间怎么像不知道我来了一样,甚至不转头来打招呼?他不打招呼,那我也不自讨没趣了。我问红豆:“还有什么要帮忙的吗?”

“没什么要你帮忙的,我都做完了。”红豆说。

“哦……”

她看了看依然背对我们的玄间,对我笑了一下:“算了,你来帮我检查一下这届考生的身份。”

哗啦啦的纸页掉了下来,比我想象的要多。格式都统一过了,角落里贴大头照,数据嘛就是年龄和任务等级、任务记录,最多加上查克拉属性和技能描述……这些人员构成和最终回的考官人选真叫人眼花。手指重新翻到那张印着漩涡鸣人、宇智波佐助,和春野樱的报名表,我突然记起笔试的试卷,便问:“你之前为什么要我把题目出得那么难啊?”

木叶的传统是担当上忍把学生的个人档案钉在一起上交,然后再领取准考证,这种一式两份的东西不可能凭空被复制粘贴。我又往前翻了翻,果然看到了凯的第三班。

玄间突然出现,倚着我手旁的桌沿:“因为这不是普通的笔试,要测试的是他们的情报搜集能力。”

“噢……你怎么知道的,你也去监考了?”

“对呀,我是考官。”他用手指捻着胸前薄薄的考官证晃啊晃,红豆:“你们聊,又有人来了,我去接一下。”

玄间:“好,待会儿见~”他顺手把我手里的报名表抽出来,前前后后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对着桌面磕齐,这才放回去。

他坦然地看着我:“说吧,找我干嘛?”

“哎,没事就不能找你吗?”

“别人能找。”他笑一笑,又说:“但你不行。”

“……针对我啊?”

“对,针对你。”

我庆幸红豆早早就离开,我和玄间的对话乍一听可真幼稚,比十二三岁的初恋小鬼还要小鬼,又不是初恋,没必要珍惜得用言语来多讲多谈。他拒绝我,虽然不是明着来。这拒绝比起较劲多出几分暧昧,比起暧昧又太有嚼劲,失了缠绵悱恻的那一丝丝,显得我们生分。我觉得不舒服,因为玄间以前从来不这样和我讲话,明明上个月还是能一起睡觉的关系,现在却变成这样。

但这不是我一手促成的结果吗。

我掏出化妆镜,端详着另一个自己。哎,昨晚睡得太好,黑眼圈不重,但脸从起床开始就很肿,幸好大部分水肿都已消失不见。

镜子里的女人是个典型的宇智波,黑头发,黑眼睛,白皮亮得能反射阳光造出火遁。我看得心烦,用力合上镜子,“啪”的一声惊雷在我和玄间身前炸开。

我赌气道:“那我还不是找你来了吗?你也不拦着我一点。”

玄间:“谁拦得住你呀。”

“你不想我来吗?”我故意说。“你不想,我就不来了。”

“我怎么想不重要,反正你最后还是会来的。”他微微叹了口气。“你不想,我也不逼你。对吧?”

这下倒是攻受之势异也。

我心虚地抱着手臂:“我今天就是没事。”

“哦。”他明显不信。

“真的。”

“嗯。”

“就是,单纯,来看看你。”我强调道。

“那现在看完了吗?”

“……”这天没法聊了。

我幽怨地盯着他。

他坦然地回望,嘴里还叼着那根千年不变的千本:“你来找我,是我想见你还是我不想见你,都没有区别。既然你好奇,我就告诉你;看到你之前,我是不想见你的,但是现在,我发现我其实特别想看到你。”

玄间说话的时候,嘴里的千本几乎没动过,就像他那没什么起伏的语气每次都把我的每一句话都堵得严严实实,除非他主动开闸泄洪,我总在下风。

他将这一番话说完,我打好的腹稿全都进了垃圾桶——没用!

真是输了。

见我吃瘪,他又笑:“你一和卡卡西分手就来找我,不怕他来打我啊?”

“木叶忍者禁止私下斗殴。”我立刻说。

他“噢”地笑出声来:“你也知道啊?”

我硬着头皮补充:“再说了,你又不是打不过……哎,混了这么多年,好歹也混成特别上忍了,再说卡卡西也知道分寸——你别乱开玩笑。”

“我可不知道分寸。叫他赶紧来把我打死吧,不打死,下次我打的就是他。”玄间依然在笑。他边笑边说些什么的时候看起来老不正经了,但我偏偏就喜欢他这样。

我赶快说:“你打他干嘛呀?”

“心疼了?”

我摇头,说不是的,“好歹让我先打吧……”

说着说着,我也笑了。

玄间哈哈大笑起来:“你们还没打够?”

笑完,他把文件板夹到胳膊底下,看了看墙上嘀嘀咕咕讲起小话来的挂钟:“还有五分钟。”

“什么五分钟?”

“还有五分钟开考。”

我后知后觉:“你今天也要监考?”

“不是,我只是来碰碰运气,看能不能遇到你。”

我一时间愣在原地。

他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你去看吗?”

我说:“我要和凯一起看……”

玄间“噢”了一声,公事公办的语气:“那我们可能得中忍考试后再见了。”

“你要去干嘛?”

“三代目找我有事。”

按理说,他不应该告诉我。

我点头:“那好吧,再见。”

他再次走出去,又再次停下来:“真没事?”

我顿了顿,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说。

其实我是有事的。

我找你有事。

但这话我说不出口。

玄间略一思索,还是扭过头来,冲着我叹了一口气。他是所谓的丹凤眼,眼角常常被头发掩住,叫人忽略了这点,但此刻他扭头来斜睨着我,眼角横斜入鬓,仿佛喝了酒,眼睛越发显得秀长明亮:“你在这等我。这场考试结束后,我再来找你。”

“你不是有事吗?”我着急忙慌地打断了他。

玄间:“这事情没重要过你。”

他极其轻巧地抛下这一句话,就走了。

这时我回过头去,卡卡西和我一下子四目相对。

一秒后,也可能是两秒,他平滑地移开了视线。

凯:“走吗?”

我说走吧。

于是,我们进入了加时赛的场地。

顺便整理一下人物结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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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光:

水门(半个)-梅见

止水-梅见

梅见-佐助

(存疑)佐助-鸣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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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29 加时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