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在雾隐休整了一段时间后,带土给她安排了新的任务。去川之国处理一个叛徒,那个人以前是晓的外围成员,拿了钱跑了,还带走了一批情报。带土把照片递给她,她看了一眼,记住了那张脸。
“活的还是死的?”
“都行。”
她点了点头。他把照片收回口袋,手指在她手背上短暂停了一下,像是不经意的触碰。她没有缩,他也没有解释。
琳转身走了。
那个叛徒藏在川之国边境的某座山里。琳找到了他,那个出卖晓的人也看到了她的面具,握紧了手中的忍具,盯着那个一步步逼近自己的女人。
“斑派你来的?”她没有回答,继续向那人的方向走来。他从她的沉默里读出了答案,转身就跑。琳追上去,查克拉手术刀的蓝光在晨雾中只亮了一瞬,那个人的脚筋就被挑断了。他摔倒在地,爬起来用手肘撑着身体往前爬。她站在他面前蹲下来,把照片举到他面前。“是你吗?”那人见自己已无逃跑的可能,只得点点头。琳把照片收进口袋,站了起来。
“斑说你可以活着去见他,或者马上被我杀死。”
他看着她手中的查克拉刀,愣住了。
琳把刀举在半空中停住,说:“你选。”
他选了活着见斑,她把他绑住,带到附近的晓基地——带土已经在那里等她交接任务了。
带土靠在椅子上看着跪在地上的人,那个人浑身发抖,不敢抬头。带土看了片刻。他站起来走到那个人面前,从腰后抽出铁链,铁链落下来砸在那个人肩上,骨裂的声响很闷。她站在旁边。那个人叫了一声,带土又抽了一下,那个人又叫了一声。带土把铁链递给一旁的琳,“你来。”她接过去继续打,铁链落下来的角度、力道、节奏,全都是他教的。她打得很准,不会打死,不会打残,只会疼。那个人叫了很久,声音越来越小。她看着那个人身上青紫的伤痕,停手了,把铁链还给他。
他看着她。“这就够了?”
“……够了。”
他蹲下来看着地上那个奄奄一息的人。“你拿了多少?”
那人哆哆嗦嗦不敢开口,把头埋下去,浑身颤抖。带土等了2秒后耐心耗尽,他把铁链的手柄那端抵着那个叛徒的下巴,强迫他与自己对视,面具下的眼睛像一轮红月。
“拿了多少?”
“三……三百万。”那人唇舌颤抖,像是故意想模糊那串数字。
带土站起来,从腰后抽出苦无,割断了那个人的喉咙。血柱喷涌出来溅在他的面具上,他直接把苦无钉在那个人的喉咙上堵住豁口,苦无的尖端嵌进地板,血从他的脖子扩散,在地板蔓延开来。她看着那滩血慢慢地扩散,扩散到带土脚下,扩散到她脚下。
“斑。你说过我可以选择让他活还是让他死。”
“我改主意了。”
他转身走了。她站在尸体旁边,低头看着那张还在抽搐的脸。她蹲下来用手阖上他的眼睛,手指碰到他眼皮的时候他还没有完全凉透,她看到血已经不再扩散了,抽出那枚苦无,它钉得太死了,琳花了很大力气才抽出来。她把苦无放在尸体旁边,站起来跟在他后面走出房间。
她在走廊里追上他。“斑。下次要我杀就直说。”
他没有回答,继续走。她停下来,看着他远去的背影。
那天晚上她坐川之国基地房间的床上,手里握着那根铁链。不是他的那条,是新的,她自己在集市上买的。很细,很轻,握在手里像一条冬眠的蛇。她把铁链缠在自己手腕上,绕了几圈,收紧。铁链勒进皮肤,留下一道红痕。她低头看着那道红痕,她触碰那条痕迹时已经可以感知到疼痛了,她解下铁链把它放进抽屉里。
第二天他走进她的房间。没有敲门。她正在整理忍具包,听到脚步声没有抬头。他站在她身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一个小瓶子,巴掌大,瓶身是透明的,里面装着透明的液体。
“什么?”
“药。涂在伤疤上。淡疤的。”
她抬起头看着他。他戴着面具,看不到脸上的表情。他把药瓶放在桌上,转身走了。她拿起那瓶药看了很久,放进抽屉里,和那根铁链放在一起。她没有涂。她不想让自己的伤疤变淡,那些疤是她活着的证据。淡了她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她走到那间房间,那个叛徒的尸体还没有处理掉,她看到他身上昨天被他们抽出的青紫伤痕,没有自己身上那种叠了很多层的那样恐怖——比不上他喉咙上的窟窿恐怖。她拿了药涂在了尸体的伤口上,但是已经无济于事了。她的伤痕太旧了,他给的药太迟了,他死了,这药已经没用了。
那个川之国的据点,她再也没有在那里住过。每次交接完物资,当天就回雾隐。他问过一次“怎么不住一晚”,她说“床太硬”。他没有再问。她知道床不硬。她只是不敢住,地板上散开的那滩血渗进去了,表面看不出来,但那个窟窿渗进了她的记忆。那个地方总让她想起那个叛徒,他割了他的喉咙,他给了她药……两种感觉在同一个人身上融合,如一具尸体披上了一团黑雾,让人脊背颤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