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晨雾还裹着点桂花的甜香，巷口的早餐店就已经热气腾腾。
洛霁到的时候，萧也正坐在靠窗的位置翻物理笔记，笔尖在重点公式上勾勾画画。廿阳戴着眼镜，正对着一屉小笼包犯愁——眼镜片上沾了雾气，他只好摘下来，凑得很近才咬到一口，惹得对面的江野哈哈大笑。“慢点吃，没人跟你抢！”江野把自己的豆浆推过去，“甜口的，解腻。”廿阳含糊地应着，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偷吃东西的小松鼠。
温书昀拎着两根油条冲进来，额角还沾着细汗：“抱歉抱歉，路上堵了会儿！”她把油条往洛霁面前一放，“特意给你买的，刚出锅的，脆着呢。”洛霁接过，指尖碰到温热的油条，心里暖烘烘的。谢杭刚付完钱回来，手里还拿着几个茶叶蛋，分给众人：“老板娘说今天的蛋煮得透，蛋黄都流油。”
几个人围坐在小方桌旁，说说笑笑的声音融进了早餐店的烟火气里。洛霁咬着油条，听江野眉飞色舞地吐槽昨晚熬夜刷题，差点把数学卷子写反；听萧也慢条斯理地讲着物理的解题技巧，偶尔抬眼看向她，叮嘱道：“选择题记得用排除法，别死磕难题。”她点点头，心里的忐忑好像被这热乎乎的早餐熨帖平了些。
“吃完快走，不然要迟到了！”金右右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她背着书包，马尾辫晃来晃去，“我刚路过教务处，月考的考场表贴出来了！”
这话一出，众人动作都快了几分。洛霁几口喝完豆浆，跟着大家往学校赶。清晨的风拂过脸颊，带着凉意，路边的梧桐叶簌簌作响。江野和谢杭勾肩搭背地走在前面，大声讨论着考场的分布；温书昀挽着洛霁的胳膊，小声给她打气：“放轻松，咱们都复习这么久了，肯定没问题。”洛霁看着身边笑闹的伙伴，嘴角忍不住弯起来。
到了教室，早读的铃声恰好响起。朗朗的读书声里，洛霁翻开英语课本，跟着大家朗读单词。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书页上，把那些陌生的字母都染得温柔起来。
语文课上，老师带着大家梳理文言文的知识点，重点划了常考的实词虚词。洛霁听得格外认真，笔尖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着，偶尔抬头，能看到温书昀坐在斜前方，脊背挺得笔直，也在专注地听讲。
紧接着是物理课。老师抱着一沓卷子走进来，说是最后一次考前小测。洛霁深吸一口气，拿起笔。前几道基础题很顺利，到了最后一道大题，她卡了壳。正着急时，瞥见草稿纸上萧也之前教的解题思路，眼前一亮，顺着那个方向往下写，居然慢慢理清了头绪。
数学课的节奏最快，老师挑了几道月考高频题来讲，黑板上的公式写了满满一板。金右右坐在洛霁旁边，时不时凑过来，小声提醒她哪里容易踩坑。洛霁把这些易错点记在错题本上，心里渐渐有了底。
英语课上，老师着重强调了作文的格式和常用句型，还让大家互相批改作文。温书昀和洛霁交换本子，看着温书昀在自己的作文上标注的修改意见，洛霁心里暖暖的。
放学的铃声一响，教室里瞬间热闹起来。大家开始收拾书桌，把不需要的课本塞进书包，只留下准考证和文具。洛霁把铅笔、橡皮、尺子一一放进笔袋，又检查了一遍准考证，确认没有遗漏。
“我去看考场！”温书昀突然一拍桌子，拎起书包就往外跑，“你们等我消息，我看看咱们谁在一个考场！”
洛霁看着她风风火火的背影，忍不住笑了。 谢杭把书包甩到肩上，大大咧咧地说：“不管在不在一个考场，都得好好考！考完咱们去吃火锅！”“算我一个！”廿阳举手附和。”萧也合上笔记本，看向洛霁，轻声道：“别紧张，正常发挥就好。”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一张张整洁的课桌上。洛霁看着身边叽叽喳喳的伙伴，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勇气。那些曾经让她辗转反侧的焦虑，那些密密麻麻的笔记和草稿纸，那些清晨的豆浆香和夜晚的灯光，都成了此刻最坚实的底气。
----
下午的阳光透过窗棂，在课桌间投下斑驳的光影。考场里静悄悄的，只听见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偶尔夹杂着监考老师轻轻的脚步声。
洛霁坐在靠窗的位置，手心微微出汗。她深吸一口气，先把卷子通览一遍，看到好几道复习时重点练过的题型，心里顿时踏实了几分。斜前方的廿阳坐得笔直，干净的白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线条利落的小臂。他握笔的姿势端正，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隽，眉头微蹙，目光专注地落在试卷上，连额前滑落的一缕碎发都没察觉。
第一天考语文和数学，走出考场时，江野哀嚎着捶了下墙：“最后一道数学大题我算到一半就卡壳了，完了完了，这次又要被我妈念叨！”谢杭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淡定：“知足吧，你至少写了一半，我直接空着。”温书昀凑到洛霁身边，小声问：“怎么样？感觉难不难？”洛霁点点头，又摇摇头：“比想象中好点，就是有点担心作文。”萧也走过来，手里拿着瓶水，递给洛霁：“别想了，考一门忘一门，晚上好好休息，明天还有物理和英语。”廿阳走过来，轻声补充：“英语听力要提前看题，注意把握时间。”几个人边走边聊，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
第二天的物理和英语考试，节奏更快。物理卷子里的实验题有点绕，洛霁想起萧也讲过的解题步骤，慢慢捋顺了思路。英语听力清晰流畅，她提前圈出的关键词派上了大用场。考完最后一门英语，铃声响起的那一刻，整个考场都沸腾了，大家欢呼着把笔扔到桌上，脸上满是解脱的笑意。
走出校门，金右右蹦蹦跳跳地跑过来：“考完啦考完啦！我爸说要带我去吃海鲜大餐！”江野眼睛一亮：“算我一个！我要吃十只大闸蟹！”谢杭笑着调侃：“不怕撑破肚皮？”温书昀挽着洛霁的胳膊，提议道：“要不我们补习小队一起聚个餐吧？庆祝考试结束！”“同意！”大家异口同声地喊道。
廿阳站在一旁，看着闹作一团的众人，嘴角扬起一抹浅浅的笑意。他抬手看了眼腕上的表，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神微微一顿，欲言又止。
洛霁正好转头看向他，好奇地问：“怎么了？”
廿阳摇摇头，刚想说没事，教务处的方向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几个老师匆匆走过，手里拿着一沓纸，其中一个老师的声音隐约传来：“……这次月考有同学举报，说考场里有人……”
话音未落，萧也的脚步猛地顿住。
所有人的笑声都戛然而止，空气瞬间安静下来。夕阳的余晖渐渐褪去，天边涌起一层薄薄的乌云，一场未知的风波，似乎正在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