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七月的夜晚闷热得让人窒息，连窗外的蝉鸣都显得有气无力。
苏暖坐在林霜家的地板上，后背贴着冰凉的地砖，手里捧着一杯冰镇可乐。
林霜坐在她对面，手里攥着一把美工刀——不是用来威胁谁，只是习惯性地在指间翻转，银色的刀片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你爸妈真的不回来？"苏暖问，声音在空调的嗡鸣中显得格外清晰。
林霜停下手中的动作，刀片"咔"地一声收回："嗯，去瑞士了。"
她的黑色背心被汗水微微浸湿，贴在单薄的肩膀上。手臂上的疤痕在昏暗的灯光下若隐若现——有些已经泛白，有些还带着新鲜的粉红。
苏暖的目光落在那些新添的伤痕上，喉咙发紧。明明昨天在图书馆见面时还没有这些。
"疼吗？"她伸手，指尖悬在那些伤痕上方，不敢真的触碰。
林霜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留下淤青："你在意？"
空调的冷风扫过两人之间，苏暖能闻到林霜身上那股熟悉的味道——消毒水混着铁锈，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薄荷香。
"我当然在意。"
林霜的睫毛颤了一下。她松开手，刀片"啪"地掉在地上："说谎。"
"我没有。"
"那你为什么..."林霜的声音突然哽住，她猛地站起身走到窗前，月光透过纱帘在她苍白的皮肤上投下细碎的光斑，"为什么今天才来？"
苏暖愣住了。她们昨天明明还在图书馆一起看书。
"我..."
"三天。"林霜打断她，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你三天没回我消息。"
苏暖这才想起——上周五她确实因为陪弟弟去游乐园而忘了回复林霜的短信。
"我..."
"不重要。"林霜突然转身，快步走过来单膝跪在苏暖面前，两人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反正你现在在这里。"
她的手指抚上苏暖的脸颊，冰凉得像块铁："我的。"
这个吻来得猝不及防——林霜扣住她的后颈，狠狠地吻了上来。牙齿磕到嘴唇的疼痛让苏暖闷哼一声，舌尖尝到了血腥味。
分开时，林霜的拇指擦过苏暖被咬破的唇角，眼神暗得吓人："现在你知道了。"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危险的甜蜜，"我就是这样的人。"
苏暖的嘴唇火辣辣地疼，心跳快得几乎要窒息。林霜的指尖还停留在她的唇上，带着不容抗拒的占有欲。
"害怕了？"林霜歪着头问，嘴角勾起一个病态的微笑，"现在跑还来得及。"
苏暖深吸一口气，突然伸手拽住林霜的衣领，主动吻了上去——
"谁说要跑了？"
林霜的呼吸明显一滞。下一秒，苏暖被猛地推倒在地板上，后背撞上冰凉的地砖。林霜跨坐在她腰间，黑发垂落扫过她的脸颊，带着淡淡的洗发水香气。
"最后一次机会。"林霜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说不要。"
苏暖没有回答。
月光透过纱帘，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林霜的指尖很凉，但触碰过的地方却像被点燃般发烫。苏暖能感觉到她的颤抖——那种细微的、几乎察觉不到的颤抖，像是被雨淋湿的小鸟终于找到了避风港。
"疼吗？"林霜停下动作，声音里带着罕见的犹豫。
苏暖摇摇头，伸手抚上她的后背。那里的皮肤光滑得不可思议，与手臂上那些伤痕形成鲜明对比。
林霜的吻落在她的耳垂上，带着小心翼翼的克制，仿佛怕碰碎什么珍贵的东西。听到苏暖口中的闷声哼，那种克制瞬间土崩瓦解——
"你是我的。"她咬着苏暖的耳垂低语，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永远都是。"
凌晨三点，空调依旧发出轻微的嗡鸣。
苏暖侧躺在林霜的床上，看着月光描摹她熟睡的侧脸。林霜的手臂紧紧环着她的腰，像是怕她在梦中消失。
床头柜上，那把美工刀静静地躺在月光下，刀片上还沾着一点血迹——是林霜在情动时不小心划伤自己留下的。
苏暖轻轻抚上那些伤痕，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她再也逃不掉了。
也不想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