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晨光漫过落地窗时,主卧的房门被猛地推开。
林霜在巨响中惊醒,本能地将怀里的苏暖搂得更紧。
她眯起眼睛,看见父亲高大的身影逆光站在门口,西装革履的轮廓镀着金边,却散发着森森寒意。
"这是谁?"
父亲的声音像淬了冰。林霜感到苏暖的身体在怀中剧烈颤抖,她安抚地摩挲着对方的后背,在苍白的肩头落下一吻:"这是我女朋友。"
林母的高跟鞋踉跄着后退两步,珍珠项链发出细碎的碰撞声。她涂着暗红色甲油的手指死死攥住丈夫的袖口,昂贵的羊绒面料皱成一团。
"立刻给我分开!"林父的喉结剧烈滚动,脖颈上暴起青筋,"穿好衣服出来!"
门被摔上的瞬间,苏暖的啜泣终于漏了出来。林霜跪在床边,用指腹抹去她脸上的泪:"别怕。"
她最后吻了吻苏暖的嘴唇,然后走向门口。
在开门前,林霜回头看了一眼,晨光中的苏暖坐在凌乱的床上,裸露的肩膀上还留着她的吻痕,看起来既脆弱又美丽。
走廊上的水晶吊灯晃得人眼晕。
林霜赤脚踩在波斯地毯上,丝绸睡袍松垮地系着,露出锁骨上新鲜的咬痕。父亲背对着她站在落地窗前,修剪整齐的指甲一下下敲击窗框。
"跪下。"
皮鞋碾过地毯的闷响由远及近。林霜抬眼,看见母亲妆容精致的脸。珍珠项链在晨光中泛着冷光,衬得她嘴唇愈发猩红。
"你父亲在和你说话。"
林霜轻笑出声,慢条斯理地整理睡袍腰带:"大清早的……"
啪!
一记耳光重重地落在林霜脸上。她的头被打得偏了过去,嘴角立刻渗出一丝血迹。林霜用舌尖顶了顶口腔内壁,尝到了铁锈的味道。
"不知廉耻的东西!"母亲的声音在发抖,"你居然带这种不三不四的人回家……"
"她叫苏暖。"林霜忽然逼近一步,"比你们干净多了。"
"闭嘴!"父亲又是一巴掌甩过来,这次林霜早有准备,但还是被打得后退了一步,"立刻收拾东西,回主宅。"
"李秘书。"他对着手机说,"把东郊别墅的地下室收拾出来。"目光扫过林霜红肿的脸颊,"加装隔音层。"
母亲已经拨通了另一个电话:"张医生,对,现在……需要加大剂量……"
林霜突然大笑起来。她笑得前仰后合,睡袍带子彻底散开,露出腰间暧昧的红痕。
"真有意思。"她抹去笑出的眼泪,"你们连她是谁都不知道……"
父亲一把掐住她的下巴:"你以为我们在乎?"
指甲陷进皮肉的疼痛让林霜眯起眼。她看见父亲眼底翻涌的暴怒,看见母亲绞紧的珍珠项链,忽然想起十二岁那年被关在琴房的三天三夜。
"车备好了。"李秘书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父亲松开手,掏出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手指:"带她去地下室。"
林霜转身走向楼梯,最后抬头看了一眼。苏暖裹着被单站在二楼走廊,晨光给她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像只被雨淋湿的雏鸟。
林霜留下纸条:"等我。"
然后她转身上车,黑色的轿车缓缓驶出院子,消失在晨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