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霄趴在地上，背上火辣辣地疼。
他动动肩胛骨，还好，骨头没事，只是皮外伤。
季昂用的不是专门体罚的鞭子，上面裹着头层软羊皮，是助兴用的玩具。
背上的疼痛让他清醒不少。
不知道那半管药剂装得是什么，希望季昂没有那么不要命，连成瘾性药物也敢碰。
“唔！”他突然抖了一下。
季昂打开一瓶酒，缓缓倒在他的背上，鞭子已经被他扔到一边的角落。
林霄抬手咬住自己的手腕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季昂笑了一下，晃动瓶口，平等地照顾到他的每一个伤口。
酒精冲掉血液，带来针扎一般尖锐的疼痛。
头上响起铁链晃动的声音，林霄心头一跳，一个冰凉细长的东西环住他的手腕。
是一条银色的金属链，从高高的房顶上垂落下来。
下一秒银链拉紧，他被迫直起上身。
季昂拿着一个项圈献宝似的送到他的眼前，“你看，项圈上有我的名字。”
项圈内侧刻着“JA”两个字母。
什么脏东西？！
林霄嫌弃的要命，偏开头眼不见为净。
季昂：“我把它送给你，以后你就是有主人的小狗了，不能再出去乱|交了知道吗？”
铁链发出一阵响动，林霄咬牙切齿，“你敢让那个脏东西碰我！”
“嘎达”一声。
项圈锁到林霄脖子上。
季昂摊开双手，“戴了，如何呢？”
林霄气得吐血。
季昂掐住他的下巴，“林霄，你还以为是从前呢，也不看看现在是谁更脏。”
林霄张嘴就咬。
季昂眼睛一亮，顺势把手指插了进去。
林霄死死地咬住，献血飚了满嘴。
季昂一拳砸在他的肚子上。
“唔……咳……”林霄吐出手指，血顺着嘴角流下来。
季昂抬起手指，上面有个清晰的牙印，指尖因为疼痛微微颤抖。
伸出舌头舔上牙印，“我有多期待这一天，”他放下手指，“你知道吗，林霄？”
“我每天都在想，如果这一天到来了我要怎么对你才好。”
“但怎么想都觉得会委屈了你。”
他掐住林霄的脖子，迫使他抬起头，献血蹭到林霄脸上，“却没想到你自甘下贱，跑到这里白白给人当母|狗！”
“便宜货就是便宜货，永远都上不了台面。”
他扯开林霄的衣领，漏出满身的痕迹，“你这是被哪个公狗骑了？”
他抬手抓住林霄的头发，拍拍他的脸，“你怎么那么不要脸呢，嗯？”
林霄不知道想到什么，突然勾唇笑了一下。
季昂沉下脸色，“笑什么！”
“你管我笑什么。”
“你是不是在想那只公狗！”
“季昂，别这么骂自己，不然不是连狗都不如？”
“你说什么！”
季昂拿起地上的鞭子，狠狠抽在他身上，“收回去！”
林霄喘口气，“这怎么收回去，我不说就不是事实了吗？”
“他不仅长得好，花样还多，可以让我□□，你算个什么东西呢，季昂？”
季昂气得浑身发抖，颤着手用鞭子抬起林霄的下巴，“你……！”
林霄眨眨眼，歪了下头，“更重要的是他比你听话，我难道不该奖励他吗？”
鞭子掉到地上，季昂跪了下来，“我怎么会不听话，我最听话了，”他看上去委屈极了，“你都没有对我下过指令，怎么知道我不听话？”
林霄抬脚勾住季昂的下巴，“真的吗？”
脚心被人一把抓住，季昂眼神狂热，“当然！”像是多年夙愿即将实现，巨大的心跳声震耳欲聋。
林霄当着他的面，缓缓打开双腿。
季昂呼吸一窒，直勾勾地看着。
林霄用脚趾勾勾他的手心，“那你过来。”
季昂喉咙滚动，着魔一般朝着林霄爬过去。
他的鼻尖已经能闻到令他神魂颠倒的味道。
季昂的灼热的呼吸贴到肚子上，林霄眼神突然变冷，收起所有表情，凶狠地扣住季昂的脑袋，旋身翻滚。
银链在空中叮当作响，转瞬间缠上季昂的脖子。
林霄死死地拽住链子的两端，将人禁锢在怀里。
形势陡然逆转，林霄压着季昂，平复眼前的晕眩。
到底还是有些勉强，他甩甩脑袋，让自己清醒一点。
“不想死就老实一点。”
季昂身体瘫软，没有一点反抗的意思，安心地躺在他的怀里。
“好啊，杀了我吧。”
“你以为我不敢？”
季昂晃晃银链，“杀了我你也跑不了，做一对亡命鸳鸯也不错~”
谁tm跟你是鸳鸯！
林霄冷哼一声，一声肉疼的“咔嚓”声后，他的手掌不正常地内缩，比原来窄了一半，轻而易举就挣脱了链子。
季昂被他扔在地上，瞪大眼睛看着他，林霄像是没有痛觉一样，又是咔咔两声，错位的骨头回到原来的位置。
“现在呢？”林霄转动手腕，蹲下身看着季昂，“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季昂狂热：“踩我！”
md！
真想一脚给他踹死！
地上的酒瓶里还有没倒完的酒精，林霄顺手泼到季昂流血的脖子上。
“呃……啊……”季昂享受似地抬起头，张口去接落下的酒水。
林霄在地上砸碎酒瓶，握着瓶口将尖锐的部分对着季昂的眼睛，“保险箱里面，是什么？”
季昂意识已经飘向云端，瞳孔没有一丝焦点，“……什么？”
林霄“啧”了一声，决定给他醒醒神。
他捡起地上的铁丝，这是他从监控室带出来的，就是这个割开了束缚带，同时也划开了季昂的脖子。
虽然动手的时候有分寸，但到底是割开了血管，这也能像个没事人一样，他也挺佩服季昂的。
“季昂，你不会想知道我的刑讯手段的。”铁丝抵住季昂的指尖，林霄作最后一次警告，“保险箱的密码是什么？”
“我爱你。”
林霄抬手翘掉指甲。
季昂一时间没反应过来飞出去的透明圆弧状的东西是什么。
下一秒，指尖传来钻心的疼痛。
“啊啊啊啊——”
林霄捡起一块儿布料飞快塞进他的嘴里，季昂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双腿在地上不停地扭动，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
等他终于平复下来，衣服已经完全被汗水打湿了，湿哒哒地粘在身上。
林霄拿过旁边的酒瓶在他眼前晃晃，“还剩下一些，需要给你消消毒吗？”
季昂睁开汗湿的眼睛，喘着粗气死死地咬着嘴里的东西，眼神已经涣散却一言不发。
“季昂，我都不知道你还是个硬骨头。”林霄感叹一声，尽数撒到血流不止的指尖。
季昂“腾”一下弓起身子，全身的肌肉在一瞬间绷紧，脖子上的青筋“突突”跳动。
……
等到林霄如愿打开保险箱，地上静静地躺着三个染血的甲片，季昂软踏踏地窝在地上，胸膛起伏微弱。
林霄找出医疗箱，给他打了一针凝血剂，又捡起地上的针筒，把剩下的半管扎进季昂的身体。
他拽下脖子上的项链随手扔掉，脱下身上破布一般的衣服，胡乱擦干净身上的血迹，换上一件新的。
他看看手上的U盘，这就是保险箱里面的东西，不知道里面装着什么，希望是有用的东西。
季昂的衣柜里摆满了各种各样的面具，林霄选了一个只露出一点下巴的。
他把面具扣到脸上，爬上通风管道。
管道里面很大，足以让他猫着腰前进，走了一会儿，下面透出亮光。
林霄确认四下无人，从管道里面翻了出来，这里是一个圆形大厅，四面连着走廊。
他看着四个长得一样的路口，顿了一下。
最终抬起手指点兵点将——反正哪个都不认识。
选到了左手边的那个，林霄果断转身右拐。
走了一会儿，前面出现流水的声音，一道门出现在尽头。
有细微的人声在交流。
“欧芹碎，给我一下！”
“你怎么洗的菜！这种带着虫眼的怎么能端给客人！”
“谁拿我蒜了？！”
是厨房。
一般而言，厨房会设置运菜的后门，他走对了！
林霄悄悄探头，里面忙忙碌碌，每个人都埋头做着自己的工作。
趁着所有人不注意的时候，他闪了进去，借着菜架的遮掩，轻盈地越到房顶上。
香味从下方传上来，肚子叫了一声，林霄往嘴里扔一颗顺上来的蚕豆。
还挺香。
仓库的位置十分明显，两人高的仓库门大开着，那里应该会有往上去的通道。
“让让！让让！”
“快！快！快！客人生气了你担待得起吗？！”
“别催！马上了！”
林霄飞快地在梁上移动，下面的人毫无所觉。
突然他的眼角余光看到了熟悉的东西，他顿了一下，向下看去。
一颗巨大的光秃秃的动物头挂在铁钩上。
血不时滴落到下方的桶中。
拨下来的皮堆放在旁边，上面附着白色的筋膜。
是那头黄毛狮子。
一个厨师走过来，打开水枪对着狮子头冲洗。
铁钩在水压的作用下来回晃动。
林霄看了一会儿，接着向前。
房梁走到尽头，距离仓库还有一些距离。
林霄倒吊着从梁上滑进铁架后面。
从这个角度可以看清仓库的内部环境，视线逡巡到一个角落，是电梯！
林霄握紧U盘，借着灯光的阴影一点点朝仓库摸去。
“我蒜呢？！我刚才就在找了，你们这群王八蛋，谁用了我的蒜！！”
“我！实在来不及剥了用了你的，你用我的不就行了？”
“我要独头蒜，你个王八蛋！”
骂骂咧咧的声音朝着仓库的方向走来，林霄神色一凛，转身躲到一株一人高的盆栽后面。
盆栽处于阴影区，林霄一动不动，和周围环境融成一体。
厨师一脸愤怒地从他面前走过，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
后方冲水的声音停止了，林霄转过头，透过缝隙可以看到狮子头放血完毕，已经放到了一个华丽的盘子里。
厨师用刀划出纹理，放进香料和酱汁。
最后盖上盖子，推进烤箱。
烤箱上的红灯亮起，林霄闭了下眼睛。
仓库这边，厨师找到了自己需要的东西，正在向外走来。
林霄在他走过的一瞬间，闪身走了进去。
确实是电梯，但，没有按钮，只有一个光秃秃的感应器在墙上，下面是密码盘。
艹！
又是这种！
看来这层所有的电梯都需要通行证才能放行。
林霄回忆起厨师脖子上带着一个工作证，直觉告诉他那个东西就是打开电梯门的钥匙。
想了想，他原路返回，回到厨房外的走廊。
清了清嗓子，突然大声喊道：“艹他|妈的，这到底是哪？！”
厨房里面有一瞬间的安静，很快，一个膘肥体壮的厨师拿着一把切片刀走了出来。
看见他脸上的面具，厨师稍稍放松，但仍然警惕地紧紧抓着刀的把手：“客人，你怎么走到这里来了？”
林霄锤了下墙，装出醉酒的样子：“我tm怎么知道！季昂弄得什么鬼设计！”
听到季昂的名字，厨师放松了下来，“这……是有一点曲折，您多来几次就熟悉了。”
林霄不耐烦地打断他，“这里是厨房？”
“……是。”
“那就有电梯，我要上去！”
“可以的，您只要刷一下身份卡就行了。”
“身份卡？我没拿！”
厨师神色一凛，重新握紧了刀把，“客人，下来的时候管理交代过身份卡不能离身。”
林霄恼怒道：“我忙着办事呢，拿什么身份卡！”
他顺手扯开身前的扣子扇风，胸前激烈的痕迹若隐若现。
“你少废话！我要上去，你-听-不-明-白-吗！”他走过去用手背一下下拍着厨师的脸。
又重又响。
厨师盯着他的前胸看了一会儿，浓郁的酒味冲上他的鼻尖。
林霄顶开他，迈着踉跄的脚步走了进去。
厨房里面，所有人都停下动作，警惕地看着他。
林霄捂着鼻子，嫌弃地扇了扇，“这什么味啊！”
原地转了几圈，他不耐烦地揪住一个人的衣领，“电梯呢？”
被揪住领子的人安抚性地拍拍他的手，“客人，按规矩您不能从这儿走，我送您……”
林霄抬手抽了他一巴掌，“你敢给我立规矩？什么东西！”
那人捂着脸敢怒不敢言。
“我艹！”
是那个找蒜的厨师，是个火爆脾气，冲上来就要动手，被人眼疾手快地按住。
“这是客人，你疯了！”
“你想死吗？！”
林霄瞪大眼睛，像是收到了惊吓，嗓子都劈了，“你想干什么！”顺手抄起一个锅盖砸了过去，正正砸在鼻子上，顿时献血如注。
“嗷！”
一声凄厉的惨叫，伴随着一声炸雷的干哕声。
林霄抱着锅做呕吐状。
“汤啊啊啊啊！！！”
一个厨师冲过来抓住林霄的胳膊，不由分说地把他往仓库方向扯，“客人，电梯在这边！”
林霄：“好好扶我！”说完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他身上。
那人踉跄了一下，手忙脚乱地搂住他往仓库方向走。
经过烤炉的时候，林霄不经意地撇了一眼，透过透明的玻璃门，狮子头被烤得滋滋作响，香味透过缝隙钻进鼻尖。
林霄压下胃部的翻涌，若无其事地走了过去。
送林霄走到电梯旁，厨师揉揉酸痛的肩膀，松了口气。
“客人您稍等。”
林霄眼睛睁开一道缝，看见厨师拿出一张卡在感应器上刷了一下，在亮起绿灯后又输入一串密码——电梯门开了。
林霄推开他走了进去，佯装头疼的样子倚到电梯上。
厨师走进电梯厅，朝另一个感应器伸出了卡。
突然地，他的手顿住了。
林霄心头跳了一下，不动声色地站直身体。
寂静的电梯中，微弱的电子音从厨师的耳机里传出来。
“……逃……面具……注意……！”
林霄陡然发难，朝厨师冲了过去，厨师豁然转身，掏出一个东西，林霄脸色微变。
想也不想，就地翻滚冲出了电梯。
一梭子弹贴着他的脚面射进地里。
枪！
季昂你个疯子，这里可是华国！
厨房里传来跑动的声音，林霄蹬上墙面，翻身踢在身后人的头上，抬手抓住掉落的手枪。
一阵激烈的枪声过后，林霄躲在通风管道中，下方走廊人影攒动。
“往哪了？”
“是紫色的面具！”
“上层通道已封锁，上层通道已封锁！”
林霄摸摸U盘，确定还在，他松了口气，看这阵仗里面怕是有真东西。
“滋滋”的气声从管道尽头传来，一团白色的烟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朝他逼近。
林霄神色一沉，当机立断，踹开通风管道的栅栏，一脚踹倒一个打手。
“在这里！”
林霄随手抓住一个人，挡住前面飞来的子弹。
通风管道中的烟雾流窜下来，走廊很快烟雾弥漫，借着烟雾遮掩，林霄穿过人群溜了过去。
没走多远，前方传来激烈的脚步声。
避无可避！
他的枪已经没有子弹了！
他把枪套在手指上，当成指虎带着。
前方人影已经出现，林霄肌肉发力，准备把枪砸到第一个人的头上。
突然，旁边打开了一扇矮门，反应过来前，他被一把拽了进去。
他撞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鼻尖后知后觉地闻到熟悉的味道。
“……晁阁？”
晁阁抱着他，眼神沉沉地盯着他的后背，手指擦过衣服上横七竖八的红色痕迹，“这是，怎么回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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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