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霄跌坐在沙发上,季昂紧紧箍着他的腰,把脸埋得更深。
他终于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又惊又怒,抬脚把季昂踹翻在地。
季昂的肩膀发出一声恐怖的脆响,他闷哼一声,捂着重创的地方跌坐在地。
身上被触碰的地方像是有千万个蚂蚁在爬,林霄咬着牙喘气,恨不得活撕了他!
他想站起来再补一脚,腿脚却根本不听使唤,下半身像是陷在淤泥中一样,两腿一软又跌回沙发上。
季昂捂着胳膊,剧痛是如此真实,他兴奋地面目扭曲。
“更像了。”
他爬回林霄脚边,趴到他的腿上,仰头看他,“有没有人说过你很像一个人?”
林霄的感受已经可以用惊悚来形容了。
他看着这个样子的季昂,头皮发麻。
人前的季昂虽然无耻,至少正常!
现在这个样子,就是个纯变态!
纯的!
他十分后悔刚才那一脚没有踹到他头上。
林霄动了动腿,酸软的肌肉还没有恢复正常,季昂把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他的腿上,他完全使不上劲。
季昂丝毫不知道自己的头差点被单腿暴击,自顾自地道:“如果不是知道他不可能出现在这种地方,我真的以为你是他了。”
“告诉我,兔子。”季昂用指尖拨弄林霄的耳垂,“你叫什么名字?”
林霄侧头躲开,但不管怎么躲,季昂的手指都如影随形,始终贴在他的耳朵上。
季昂捏住他的耳朵,用指尖掐了一下。
林霄吃痛,低声骂了一句。
季昂眼睛一亮,呼吸变得急促,“再骂一句!”
林霄硬生生咽下涌出唇齿的脏话。
给你骂爽了,季昂!
明明话音经露出来了又被憋了回去,季昂急了,抓住他的胳膊使劲摇晃,“说啊!快说啊!”
他抓心挠肝地想要听见下半句,急得一拳砸在林霄肚子上。
“艹!”林霄没有防备,一句国粹脱口而出。
季昂舒服了,“对,就这样~”
他捧起林霄的脸轻轻摩挲,“你以后就跟着我了。”
我跟你|妈!
林霄忍无可忍,低头狠狠撞上季昂的头,从沙发椅上一跃而起,冲着他的肚子狠狠踩去。
腰上突然传来一股阻力挡住他起身的动作,林霄失去平衡跌了回去。
“嘎达”一声轻响。
他被锁住了。
季昂摊平在地上,扔掉手里的遥控器,抑制不住地大笑起来。
林霄心脏漏了一拍,他现在双手双脚被绑,困在沙发椅上,面前是一个发颠的季昂。
宽大、神色的夜视镜很好地遮住他的轮廓,幸好现在季昂只以为他是碰巧长得像林霄的路人,如果知道真是他,还不知道会发什么病。
季昂笑够了,从地上爬起来,俯身勾住他的下巴,“我可以给你钱,给你很多很多钱,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满足。”
如果不是嫌脏,林霄已经咬掉他这根讨人厌的手指。
季昂等了一会儿,没听到他的回答,引导道:“你应该说‘滚!’。”
……神经病!
季昂摇摇他的下巴,催促道:“说啊。”
林霄咬牙:“滚!”
季昂:天籁!
他满意了,心情非常好,哼着歌走到一面墙壁前。
林霄看不到身后的季昂,只能从声音判断出来他拉开了一个柜子,从里面拿出来什么东西。
脚步声由远及近,椅子被人踩着转了一圈,林霄跟着转到背面,季昂叼着烟,从桌上的箱子里拿出来一个光碟。
林霄没有注意到他的动作,这个角度可以看清整个房间,环顾四周,房间很大,所有设施一应俱全,书房的门打开着,可以将里面的景象尽收眼底。
这里应该是季昂的房间,摆放的东西非常私人,且充满无法忽视的个人风格。
比如乱七八糟的桌面,浇了水的君子兰,还有中间那张巨大无比的水床。
他只看了一眼就觉得腰疼。
他的视线从水床上挪开,看到充当床头柜的东西时突然一顿。
一个密码保险箱。
什么东西需要这么严密地保存?
花名册。
“滋啦……”
一声影音设备独有的电流声唤回他的思绪,墙上缓缓展开一个巨大的光幕,投影仪打出来的光一半在幕布上,一半在墙上。
光幕虽大,却改变不了影像座机般的画质。
画面背景音嘈杂凌乱,什么声音都有,林霄甚至听见小孩挨揍之后凄厉的哭声。
即便画面凌乱嘈杂,画面中心却非常明确,那是一扇窗户。
拍摄者距离目标有段距离,一个轻微的摇晃都可能把目标移到镜头之外。
即使是这战损般的画质,林霄仍旧一眼认出来这是天寰御苑——他的家。
季昂放好光碟,走回来挨着林霄的腿坐到地上,细心地帮他脱掉鞋袜。
常见不见太阳的脚趾莹润光滑。
像是被什么新奇的玩具迷住了,季昂捏住他的一根脚趾轻轻晃动。
这个画面任谁来看诡异至极,无论是仿佛撞鬼的季昂,又或是阴沟里翻船的他!
想到那个间接造成他落入直面精神病地步的女孩,一时不知道不知道该惋惜还是愤恨。
最后只能叹一口气。
季昂以为这声叹息是给他的,安抚性拍拍林霄的脚面,成功给林霄拍出来一身鸡皮疙瘩。
季昂爱不释手的盘着光滑的脚背。
我艹!
林霄:想骂,又怕再给他爽到。
季昂随手掏出一块百达翡丽,扔到林霄身上,“这个归你了,好好看看视频里的人,你要是能学个十成十,这样的东西要多少有多少。”
视频前五分钟是毫无意义的对焦片段,林霄被旋转的镜头晃得眼睛疼,也不知道季昂保留这段干什么。
他只能安慰自己季昂不经常看。
又是一阵晃动,季昂突然坐起身子,“来了。”
下一秒,他的身影出现在窗户边。
镜头中他穿着睡衣,一只手拿毛巾擦头,一只手摆弄着手机,应该是刚刚洗完澡。
手机对面应该是宋家康,他看上去神情很放松。
季昂看入了迷,无意识地揉捏他的脚趾,“认得他是谁吗?”
林霄想说,他的脚不能要了。
视频没什么内容,全是他在无意识走动,要么坐到沙发上看剧本、要么喝点下午茶晒晒太阳,唯一出格的地方就是他打沙袋时脱了衣服。
季昂在他脱衣服前已经开始前倾身体,明显为接下来的内容感到期待和兴奋。
这么熟悉每个节点,不知道已经看了多少遍。
林霄视线从箱子上掠过箱子里码放的整整齐齐的光碟,并不想思考里面都是些什么内容。
视频不算长,最后随着他走进书房戛然而止。
光幕恢复黑暗,房间中又没有了亮光。
林霄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季昂的呼吸在寂静、黑暗的环境中变得越来越急促。
也越来越愤怒。
他猛地起身掐住林霄的脖子,摘掉他的眼镜,恶狠狠地贴着他的脖子,“我以为你有多清高,到头来还是个婊|子,我说过的,下次再见面,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林霄。”
林霄眼中一点寒光闪过,身上的束缚带瞬间脱落。
季昂还没来得反应,就感觉脖子上一凉,紧接着温热的液体流淌下来,最后才是尖锐的疼痛。
林霄抬脚把他踹翻在地,一滴血从掌心铁丝中落下。
他蹲下身扯住季昂的头发,开门见山:“保险箱的密码是多少。”
季昂死死地盯着他的脖子,上面布满了晁阁的牙印,激烈又暧昧。
他无不恶意地扯开一个微笑,“这是被哪个恩客赏了吃的?后面还能合得上吗?”
林霄不想跟他废话,抬手一巴掌。
清脆的一声过后,季昂的脸被扇得偏向一边。
季昂顶顶被打的地方,笑得胸腔都在震动。
“我以为你是天上的仙子,原来也是地上的婊|子。”
他抬手去摸林霄的脸,“既然别人可以,我为什么不可以?”
“你要什么?嗯?这些够不够!”他从地毯下掏出满手的珠宝,砸到林霄身上。
“不够?那这些呢!”他又不知道从哪抓起来一个东西扔过来,林霄侧身躲过,东西掉到地上发出“嗡嗡”的声响,还在不停地扭动。
“够不够大,能不能满足你,啊?!”一道破空声传来,季昂挥舞着烟灰缸朝他砸过来。
林霄抓住他的手腕,一个过肩摔把人摔在地上,欺身压了上去。
他抄起桌上的花瓶,将里面的水尽数倒到季昂脸上。
“清醒了没!”花瓶裹挟着他的怒火砸碎在远处的地上。
季昂脱力地躺在地上,胸膛剧烈起伏。
林霄站起身,拖着保险柜回到季昂旁边,蹲下身抓着他的手指抵到指纹锁上。
“滴”的一声,解锁成功。
露出来第二层密码。
林霄:“输入!”
季昂抓着他的手指,语气飘忽,“是谁干的……”
林霄气笑了。
抓着季昂的头掰向保险柜,“季昂,把保险柜打开。”
季昂撑着地支起身子,“打开了,会告诉我吗?”
林霄:“谁在跟你谈条件?”他抓着铁丝刺向季昂的眼睛,在戳中前一毫米停下。
铁丝的尖直直地冲着季昂的瞳孔。
“你只有两个眼睛,我也只有一点耐心。”
季昂的大脑已经隔绝了全世界,他的脑子里只有林霄身上惨不忍睹的痕迹,他浸淫声色多年,再清楚不过要弄出那样的痕迹需要多么激烈的情事。
像是有一个看不清样貌的男人当着他的面伏在林霄身上涌动。
巨大的愤怒如潮水般淹没了他。
在他的认识里,林霄和皇马是两个世界,楚汉分明。
他怎么能出现在这里,他怎么能被人玩烂了!
如果都可以,他为什么不可以?!
他抓着林霄的脚腕,攀到他的腿上,“林霄,求你,就当可怜我,赏我一口吃的……”
他抓起藏在地毯下的针管,狠狠扎到林霄身上。
林霄飞快地抓住他的手,拔出针管甩了出去。
里面的药剂已经注入了一半。
林霄觉得天旋地转,小腿被人勾了一脚,他重重摔倒在地上。
他试图撑起身子,却无法抵抗越来越沉重的眼皮。
季昂看他在地上徒劳无功地挣扎,轻轻哼起了歌,他翻出来一台相机,居高临下地对着林霄光明正大地拍摄。
“编号01,漂亮的小狗。”
他从一堆不堪入目的东西中扒出来一个皮质项圈,一只手举着相机,一只手试图把它戴到林霄脖子上。
扒开林霄的衣领,他的手指僵住,下面是更加斑驳的痕迹。
季昂看了一会儿,冷笑一声。
将项圈扔到一边,“不乖的小狗,没资格带主人的项圈。”
转身从墙上取下来一条鞭子,“你要受点教训,这样才能长记性。”
他神色阴沉,跌跌撞撞走到林霄身边。
林霄勉强睁开双眼,看到季昂高高举起鞭子。
他翻过身试图把自己撑起来。
一道破空声在身后响起,林霄瞳孔皱缩。
“啪”的一声,鞭子狠狠抽到他的背上。
“唔!”林霄瞬间攥紧了身下的地毯。
季昂:“说,你是不乖的小狗!”
林霄咬紧牙关不出声。
季昂在他的沉默中神色变得扭曲。
“婊|子!”他咬牙道:“一根贱骨头能硬到什么时候!”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62章 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