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茶学园
佟季还在想怎么混入中段的学生们,只见梦禾大大方方走进校园。
“也是,梦禾你一副毫无攻击性的样貌,经常被误认成中段的小孩子。”佟季装作对紫茶学园了如指掌的样子,跟在梦禾身后。
“你倒也没必要这样张扬。”
梦禾走在路上收集着附近的时空信息,想要在短期过去中寻找那几个乐队成员的行踪。
“对于霸凌,你有什么头绪吗?”梦禾叫住对身边的一切都很好奇的佟季。
“梦禾不是无所不能来着。”
“别拿我打趣了,你究竟要说什么”
佟季眼神瞥向别处说道:“我是觉得,你不该承担这么多。”
无视的话这一切就算是未曾发生过,观测者不回应任何普通人的质疑继续我行我素,只会造成更多误会,梦禾想着创立观测者联盟的初衷,小心措辞回答佟季:“其实我没有承担什么,是你径自放大了我们之间的差距。”
你不要一会依赖观测者,一会又怜悯观测者。
这句十分具有梦禾语言特色的话,好在及时打住,没有继续说下去。
梦禾岔开话题说道:“你可以直接向我控诉,我现在有事瞒着你。这我承认。”
佟季作出洗耳恭听的姿势。
梦禾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我如果说这是场有计划的谋杀,你会作何感想。”
这次轮到佟季默不作声,他好似被梦禾的样子吓到了,“那我们开始调查,一步一步来,我倒是要看看你这次会用什么方式说服我。”
“张铭轩是那个被长期霸凌的人。我们去霸凌者经常会去的地方看看。佟季在这方面有经验吗,可以提供一点建议吗?”梦禾露出无辜的表情拍了拍佟季,“我是需要你这个助手的,真的!”
佟季跟着梦禾走到教学楼三楼的男厕所门口,“接下来交给你来看,我不评判,主要是我对男厕所的细节进行观测也蛮变态的不是吗。”
佟季借用梦禾的观测本领,这种感觉很奇妙,就像突然进入到全景照片中,通过调节照片的时间轴,来看清过去发生的事情,照片的清晰度和细节,则完全取决观测者的观测能力。
梦禾的观测能力无法得知上限,佟季可以自由地在过去的切片中进行穿梭。梦禾很少“交出”自己的观测能力,这样不方便调查的场景对两人来说都很意外,这一切对于佟季来说都很新鲜。
佟季在梦禾划定的时间内,在翻找细节的时候,很快就看到了这样的一幕:
“是你搞砸了我们的演出,这下该怎么办?”那个颐指气使的人是童乐,总是笑着的那个男孩,佟季一直以为他很开朗。
“对不起童哥,我的手没办法弹琴。”张铭轩拿出一直放在口袋里的右手,手指因充血变得肿胀。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张铭轩一直在向俯视他的人道歉。
无济于事。童乐毫不费力地拎起张铭轩,再松开手,对方在道歉,分明是求饶。此刻童乐仍然是笑着的。
同一个场景,同样的求饶,上演了很多次,佟季确认过每一个梦禾标记的段落。
佟季从过去观测中回到现实,看到梦禾保持着半梦半醒的无意识状态,只有当意识完全从观测者的脑海中抽离,才能进行这样的“替身操作”。
佟季再次感受到梦禾的信任,不知道自己感受到的这份信任,有多少仍旧是过分强调差异的产物。
佟季拍了拍梦禾,轻声说道:“可以醒过来了,梦禾。”
梦禾一瞬间展露出一种状况外的迷茫,然后意识到自己和伙伴正在调查的这桩案子,“怎么说。”
“张铭轩和童乐是被霸凌者和霸凌者的关系。”
“所以你的推测呢?是张铭轩想杀了那些霸凌者吗?”
“不,我不觉得张铭轩是那样的人,他给人畏畏缩缩的感觉,不像是会起心动念预谋杀人的那种人。”
“是啊,张铭轩也没有左右时空进行的本领,再怎么说,只有他一个人的话,很难把一切计算得如此精准。”
“时空局的人在帮他。”
“说是‘帮忙’并不准确。我反倒觉得是顺水推舟。”
时空局
监测系统没有发出警报,是上级的指令。
“谷雨,发生了一起小概率的悲剧,时空局要求我们修复时空。”
我感受到熊良明显的措辞区别,“怎么,警报没响吗,那他们依据什么给出的这个结论?”
“所以要你去现场看看,这里面有问题。”
明白。熊良在通话中不能说的那么露骨。
雨点落在头盔上,震耳欲聋,我在上山的途中看到了两幅熟悉的面孔,是水星邮局的店员,他们为什么出现在这里,这个事故是那位不知名魔术师的阴谋吗。
“谷雨,去山上和花依木回合。他碰巧在这里。”
是很碰巧了。
熊良没有过多透露什么,也没有点明花依木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来打工的?蛮积极的嘛。”
“你来了,队长。”
说来惭愧,花依木是我的队员,但我们彼此所知甚少,一定程度上是因为花依木那副生人勿近的个性。我几次鼓起勇气寒暄,话都被卡在了喉咙里。
我转过身去停车,突然意识到,在来的路上,除了水星邮局那二位的车,就没再遇见其他人了,身后的路也只有我的车造成的泥泞,那花依木是什么时候来的?下雨之前?
“你出现在这里,很凑巧了。”我看着花依木说道,他的眼神让我感到不适,是早已看穿一切放下一切,暗示我无需进一步试探的眼神。
在气势上我败下阵来,“你出现在这里,真是,帮了大忙了。”
我意识到此时该心虚的不该是我,后半句话特意抬高了音量。
“花依木,来协助我分析现场。”
“好的队长。”他机械地说道。
我拿出研究部门新开发的小物件,扩展观测者能力范围的技术产品,装置并不大内嵌在手表的背板中,我在手表上按下启动按钮,开始观测的辐射。
“时空局将此定性为小概率悲剧,你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我抛出一个对于时空局流程的讨论,听到我的设问,花依木明显有些动摇。
“小概率悲剧吗。我们的作用是挽回悲剧。”
“但是没有触发时空局的任何警报,这一点很奇怪。”
“很奇怪。”他一直在附和我。
对于现场的详细观测,让我更加确认我心中那个危险的想法,是有意为之,对于案件来说,这是谋杀。
而案件的当事人,有一位我一直觉得很眼熟,但我想不起来在哪里曾经见过他。
每一个时空节点都偏离了刚刚好的位置,如果不是洞悉时空局监测的人很难做到这一点。
我把时空波动的所有细节传送给熊良,花依木仍然不做声,在我身边见证这一切。
指挥官有时刻监视修复现场的责任,说是为了保护魔术师的安全,不过我猜他们的主要目的还是为了防止魔术师胡作非为。但对方是熊良,执行任务时与她的通话中,比起监视,我感到更多的是陪伴。
我断开和小熊的实时通讯,把耳机放到花依木面前,摆出缴械的姿态。
“每一个时空节点都控制的非常好,这样的话,能完全避开警报。这不是小概率悲剧,是计算好的结局。这一切本不该发生,我们复原这里的时空,把它调回到可能时空。”
花依木的表情很难懂,我不知道此刻他在思索些什么。
“我没有觉得我在挽回悲剧,我害怕事情就此失控。”
这话听起来怪怪的,好像我是在为时空局的权威代言,实则不然,我们一直在积极寻找另一种生活方式。
我计算好每一个可能有过人为干预的节点,“每次‘是否’都是1/2的概率,如果很多个事件叠加呢,就会通向一个几乎不可能的结局吧。”
“队长你在说我吗?我好像就是你口中的这类人。”
花依木麻利地分析着我提供的时间数据,进行时空还原。花依木揽下了所有耗费时间的计算,“队长这件事交给我更高效,不是吗。”
“那我去做事件合理化的善后工作。”在无关人员脑海中编写一段合理的记忆,来承接前因后果,我很擅长,但是很不喜欢的工作。
“他们现在应该出现的位置。”我尝试利用拉普拉斯决定论推测出短期的未来,这需要相当的计算时间。
“在山上哦,他们乐队今天有场演出。”花依木说得如此轻巧。
花依木的话和我的计算相符,当然,我也没道理去质疑他。
“那场演出,我想去看看。”
“队长?”
我不禁思考我在他心中究竟是什么形象,他被惊讶得一时说不出话。
“我有说什么奇怪的话吗?”
“没有没有,我只第一次见到队长对时空编辑以外的事感兴趣。”
我硬拉着,不,他是自愿跟来的。我走在前面,花依木不吭声地跟着我,来到山顶的场馆。场馆附近开着热闹的集市,我们也被工作人员塞了很多紫茶学园乐队的海报。
“他们很出名吗?”
“某些方面是挺出名的。”
“具体是,哪首歌?”
花依木一副鄙夷的神情,没再回应我的追问。
谢谢你看到这里!!!周末愉快呀!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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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心想事成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