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开学没多久,不爱换座的张芹玊就又换了次座位。
许让和陈辞坐最后一排,并且又当上了同桌。
许让一点也不意外,因为换座位之前张芹玊就找过他。
张芹玊:“我不管你和陈辞有什么恩恩怨怨,只要在学校,在班里,就要和人家和平相处,知道吗?”
许让一头雾水:“您突然说这些做什么?”
张芹玊也没瞒着他:“陈辞主动提出和你做同桌。”
许让:“……”
当许让和陈辞把桌子拼到一块的时候,许让开口第一句就是:“听说是你主动找芹玊说要和我坐一块的?”
陈辞却莫名其妙地说了句驴唇不对马嘴的话:“喜欢的东西就要争取,不是吗?”
许让:“……傻逼。”
国庆之后天气越来越冷了,许让穿了件很厚的带帽卫衣,刚上课他就困得不行,把帽子戴上藏书后面睡觉去了。
一上午在许让一闭眼一睁眼之中渡过,很快。
他满脸红印子,睡眼惺忪,表情还有些蒙。
“我操兄弟,你终于醒了!”在他旁边玩手机的蒋序淮咋咋呼呼道。
班里就他和许让两个人,其他人都去吃饭了。
“再等会儿吧,黎生和陈辞买饭快回来了。”蒋序淮把手机踹会兜里,然后以一种说悄悄话的架势,小声道,“我跟你说个事。”
许让慢半拍地点了下头。
“我刚听说,陈辞上初二的时候和校外的一群混混打架。妈的,打得可他妈狠了,还动刀子了。”
许让早知道陈辞不是什么善茬,而且他对陈辞也没什么兴趣,所以漠不关心地道:“噢。”
“本来那场架陈辞打赢了,一对多,真他妈牛逼。然后他是要走的,结果有个文老虎文身的男的动了刀子,捅的位置离心脏就差两厘米。他被抢救了一天才抢救回来……”说到这蒋序淮还有点胆战心惊的,“真是人不可貌相啊,看着他冷冰冰的,没想到那么猛。”
许让:“噢。”
“你就这反应?”蒋序淮说,“黎生他们听了之后都震惊死了。”
话刚落地,黎生和陈辞就提着两大袋食物走了进来。蒋序淮像个饿死鬼似的马上缠了上去。
“谌浅不和我们一块真是可惜了。”黎生把手里的全家桶放在桌子上,有些惋惜。
蒋序淮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拍张照片馋馋她。”
陈辞坐在位置上,把汉堡、可乐、薯条从袋子里拿出来之后,又慢条斯理地给大家分。
许让胃里又空又不舒服,拿着个汉堡缩在椅子上慢吞吞地啃着。可能是刚睡醒的缘故,许让双眼放空,像个机器人似的吃着东西。
吃了半个汉堡,喝了两三口可乐许让就饱了。
黎生看着对面小鸟胃的许让,又看了眼旁边已经吃了两个汉堡,一盒薯条、两个炸鸡腿的蒋序淮。
许让是切了半个胃给他吗?
许让从吃完胃里就不舒服,特别特别难受。他眉头皱在一起,缓了一会儿不见好转就起身往厕所走。
“不是吧?你又要去吐?”蒋序淮手里还啃着鸡翅,没忍住问。
许让回也没回,一股脑地就要走出去。
陈辞黏在他身上的视线收回,问蒋序淮:“为什么说‘又’?”
蒋序淮说:“他老毛病了,好几回吃完饭胃就不舒服要去吐。让他去检查,他说没啥大问题,就是消化不良。”
黎生啃着汉堡:“反正我不信。”
蒋序淮叹口气:“不信有啥办法?他个闷葫芦,什么也不说,没辙。”
黎生深感同受,也没太在意,这话题也就算是过去了。
陈辞也没再多问,只是草草吃完自己手里的那个汉堡之后,丢了一句“我去找一下主任”便起身出去了。
厕所的某个隔间里,许让蹲在地上扶着墙呕吐。他把吃的汉堡全吐了出来,又吐了不少酸水。
嘴唇泛着不正常的白,他慢慢扶着墙站起来。又伸手按了冲厕所的按钮,把厕所里的秽物都冲走。
许让皱着眉,捂着小腹虚弱地从厕所里走了出来。还没走到盥洗台就看见有个人站在那里洗手。
许让没太在意,低着头,颤颤巍巍地走过去。好像走的这几步路都要使出了他的全部力气。
“真的是消化不良吗?”
许让侧头去看,发现洗手的那人居然是陈辞。
他弱弱地嗯了声,打开水龙头开始洗手。
“我带你去医院。”陈辞说。
对于医院,许让是抗拒的。只有每个月的身体检查,为了应付许淑仪,所以他才不得不去医院。
“我又没病。”
陈辞抿着嘴唇,看了他半响,才道:“我带了粥。”
沈曼琳出国前特意起早给陈辞煮了粥,但由于沈女士十指不沾阳春水,在厨房的危险程度不亚于一个恐怖分子,所以煮的那锅粥几乎快要溢出来了。
两个人又喝不了那么多,倒掉也浪费。沈女士发挥出她的超强大脑,说:“儿子,你带点去学校让你同学也都尝尝妈的手艺。”
于是陈辞把一个装满粥的铁质保温桶塞进了书包,沉甸甸地背了一路。
那一大桶粥许让只喝了小半碗,其余的全被蒋序淮给喝完了。
喝完蒋序淮还竖着个大拇指连连夸赞:“阿姨的手艺好到无话可说。”
黎生抽着嘴角看他,然后伸手指着蒋序淮道:“他没喝过粥。”
“……”
午自习许让三个人去了“俊男靓女聚集地”。
这回不光是去抽烟,还得到了一个“惊天大瓜”。
张栩:“戚彭饶退学了。”
隋以藏听说了上回体育课的事,掸了掸烟灰道:“早该这样了。”
许让:“处理结果是什么?”
“给桑宁道了个歉,写了五千字检讨。”张栩说,“就是不知道桑宁会不会受到影响。”
对于这样的惩罚大家都意料到了,一时间谁都没说话。
接下来所有人谈天说地,笑得一脸轻松,恣意张扬。唯独一向话多的隋以藏今天却格外沉默,和许让窝在角落里抽烟。
“我想放弃了。”隋以藏突然说了句没头没尾的话,声音仿佛低到了尘埃。
许让没明白:“放弃什么?”
“追桑宁。”
“嗯。”
似是早知道许让不会问为什么,隋以藏却还是要说下去:“我从小学喜欢她,初中不在一个学校后就想着和她考上同所高中继续当同学,然后就拼命学,也如愿了。”
“其实我不是因为她不喜欢我才放弃的。”隋以藏说,“而是因为她有喜欢的人了,听上去很自私,但我就是无法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喜欢的人去喜欢别人,太难受了。她可以喜欢别人,但我就是……你能懂吗?”
似是觉得不说点什么不好,许让干巴巴地憋出一句:“她喜欢的人是什么样的?”
“他……很优秀,人也很好……还……挺受欢迎……”
许让没在说话,心里倒是猜到一个模糊的人。他抬起手臂在隋以藏背上拍了拍。
隋以藏低下去的脑袋抬起来去看许让:“你知道她喜欢谁吗?”
许让看着他,等着他说下去。
但隋以藏却极轻地扯了扯唇角,眼神是那么无力:“算了……我知道就行了……”他说完又颓废地把那颗脑袋低了下去,不停地抽着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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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十九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