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当天，陈辞本来和傅颜湘是一块去订好的餐厅的。但中途傅颜湘想起个事，也没说什么事，就先让陈辞先去，自己过会儿就到。
陈辞看她一副神神秘秘的模样就知道没憋什么好屁，到底也没说什么，由着他去了。
这回生日他拢共就邀请了平常玩得不错的那几个——谌浅、许让、蒋序淮、黎生。
但游商死皮赖脸地跟拉过来。说什么这天也是许让的生日，大家都去就他不去显得太不仁义了。
这场宴会既是陈辞办的，那游少爷也不能空着手去。给许让准备礼物时，也就给陈辞也准备了。
“诶，陈辞，你女朋友呢？怎么没带她一块过来？”蒋序淮说溜了嘴，引得所有人都愣怔了下。
陈辞满脸疑惑，刚准备开口问时包厢的门从外被推开。人还未看到，声音先来到。
“恭祝cc十七岁生日快乐！”
门彻底推开，傅颜湘鼻梁上架着副生日派对专属的眼睛，嘴巴里要着跟吹龙，用力一吹，蜷缩的一条变得很直。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过去，傅颜湘手上提着蛋糕，保持着吹吹龙的模样，面色尴尬地杵在门口。就像进错了包间。
陈辞这哪是要请同学来参加？这他妈分明是邀请了一堆明星吧！！！个个打扮时髦，颜值爆表！
尤其是染着挂染的女生，美得像副油画。
傅颜湘是个颜控，而且在不熟的情况下她都极其内敛，生怕控制不住吓着对方。
陈辞像是早已习惯，平静道：“发什么愣？”
傅颜湘红着脸，低着头畏畏缩缩地坐到了陈辞旁边。而且她旁边就挨着谌浅！
这让她的头更加低了一些。
倒是谌浅主动找她说话：“你好呀，我叫谌浅。谌义的谌，深浅的浅。”
傅颜湘抬起眼皮，嘟囔道：“你好，我叫傅颜湘。太傅的傅，颜色的颜，”怕她不知道最后一个字是“湘”还是“香”，傅颜湘刻意道，“湘菜馆的湘。”
“陈辞，你女朋友还挺害羞的。”蒋序淮极其直白道，隔着张大圆桌就要做介绍，“你好！我叫蒋序淮！”
一边的游商扶着额头，满脸写着“没救了”的表情。另一边的黎生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陈辞适时开口：“她是我朋友，我们初中玩到一块的。”
蒋序淮恍然，摸着后脑勺马上给傅颜湘道歉。
傅颜湘马上摆手说：“没事没事。”
菜一道道被端上了，气氛也越来越活越，刚开始的尴尬转变成了一种旧友重逢的熟悉。
傅颜湘买的蛋糕是用纸盒包着的，从外看看不出来里面是什么模样的。
把所有包装去掉，一个粉红色的奶油蛋糕映入眼帘。顶部还放着一顶皇冠，周围用一些珍珠糖做装饰。
陈辞面色平静，脸上仿佛挂着“我就知道”四个字。
“怎么样？这可是我和沈阿姨商量了一晚上才决定的。”
“哇塞哇塞！好漂亮的蛋糕！”谌浅情绪价值总是给的很多。
陈辞旁边一直不怎么说话的许让轻飘飘地评价一句：“挺合适。”
他的声音很小，但陈辞却听得一清二楚。他侧眸看他，对方却一点都没有被偷听到的心虚，反而坦荡地对着自己浅浅笑了一下。
头顶突然压下来什么东西，陈辞下意识抬头去看。傅颜湘就说：“你别乱动，我戴生日帽呢！”
戴好之后，傅颜湘又把数字蜡烛插到蛋糕上，借了游商的打火机点上，把包间的灯关掉就陷入了一片昏暗，只剩陈辞面前的两束烛光盈盈发光。
所有人默契地开始唱生日歌，唱完后欢呼鼓掌，然后又道：“快许愿！”
陈辞在众人热烈的掌声和起哄声中闭上眼睛，对着蛋糕双手合十，默默许愿，仿若一个虔诚的信徒。
然而在无人看见的地方，许让托着下巴，目光懒懒地看着陈辞的侧脸，唇角带了点笑，声音如蚊声：“生日快乐，冷面公主。”
吹灭蜡烛，打开灯之后。陈辞嫌难受就把生日帽摘了扔旁边了。
蛋糕被放到大圆桌中间当做饭后点心。
许让的胃口依然不怎么好，他没吃两口就开始发呆发愣。思绪压根不在这场生日宴上，倒像是与大家背道而驰，独自一人扎进了痛苦之中。
旁边突然多了个很小的东西，许让的思绪被拉了回来。视线去捕捉那个位置，只见几颗橘子味的糖躺在那里。
许让几乎是下意识去看旁边的人。陈辞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侧脸轮廓锋利冷峻，脸颊徐徐鼓动，全然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许让盯着那几颗糖果发了一小会儿呆之后，伸手拿了一颗撕开包装扔进了自己嘴里。
浓郁的橘子味占满整个口腔，甜腻腻的口感中带了些许酸涩。舌尖把它顶到脸颊一边，“嘎嘣”一声，糖被牙齿咬成碎片、粉末，然后吞进了肚子里。
刚吃完糖嗓子会有些黏，所以会想喝些东西。
倏地，陈辞几乎是无缝衔接地把一碗盛好的豆腐白菜汤放到了许让的旁边。
乳白色的热气带着浓郁的香味钻入许让的鼻腔，他愣了半晌，不自在地拿起勺子窝在位置上慢慢喝汤。
然而那位服务许让的“公主”却并没觉得有任何的不妥，好似做这样的事情是天经地义般。
坐在许让另一边的游商把这一切收入眼底，他嘴里边嚼着块肉边砸吧着两人的关系。
不一般。
吃完饭几个人又去附近的ktv唱歌。
这回不只蒋序淮霸占着话筒，游商也霸占着一个。两个人鬼哭狼嚎的“惨叫”充斥着整个包间，几乎快要把房顶掀翻。
索性他俩唱累了，不然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都要废掉了。
不唱歌但放着歌，充当一个背景板。几个人又是喝啤酒又是玩游戏的。
因着今天过生日，陈辞也喝了点酒。
“来来来！这把我是国王！”游商喝多了，把手里的国王牌往桌子上一摔，大喊，“红桃4公主抱黑桃3接吻！”
一喝多他也就忘了这里边的人和他之前混在酒吧里的那些公子哥不一样，这惩罚确实有点狠。
谌浅啧了声，胳膊肘戳了戳游商。游商权当啥事没发生，露出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继续拱火：“红桃4和黑桃3是谁！”
蒋序淮：“妈的！吓死老子！不是我！”
黎生：“差一点痛失初吻！”
傅颜湘：“我红桃2。”
也不是谌浅，那就只剩下……
陈辞淡声开口：“我是红桃4。”
许让那张牌就没翻，闻言，他喝可乐的动作一顿，额角抽搐着去翻自己的那张牌。
黑桃3。
吓得他杯子差点没拿稳。
蒋序淮睁大眼睛，语气特别夸张：“欧麦噶！让让和cc！这难道就是缘分吗！”
黎生也跟着傻乐。
始作俑者游商开始催促：“赶紧赶紧！”
谌浅赶紧出来打圆场：“……你们就公主抱就行了。”
游少爷一听就不乐意了：“不行不行！我就亲个嘴吗！大老爷们儿的有什么不敢的！快点的，别墨迹！”
谌浅一巴掌呼游商脸上：“……你少说两句吧。”
许让和陈辞面对面站着，后者和平常一样，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反倒前者就不怎么自在了。
“喂！快点啊！怎么这么墨迹！”游商还在不停催促。
“……”许让发誓，他待会儿一定要把游商千刀万剐扔垃圾桶里才行。
陈辞倒是动作很快，利落地把许让抱在了怀里。
一瞬间毫无预兆的距离拉进，许让没做好心理准备。他愣愣地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心脏不由得加快几分。
昏暗的房间混杂着音乐声，陈辞心跳声很快，他滚了滚喉结，浓重的气息喷在许让的脖颈，让他有些痒。
缱绻暧昧随着时间被慢慢放大。
蒋序淮：“愣着干吗呢你俩！赶紧亲呀！”
黎生：“是不是不敢啊！”
谌浅光看游商了，忘了还有俩酒鬼。傅颜湘刚准备伸手堵着俩人的嘴时，蒋序淮一句“我靠”让她的动作顿住，随即顺着他的视线扭着脖子往后看。
陈辞背对着大家抱着许让，在加上光线昏暗看不太真切，似是觉得不舒服，许让的手搭在了陈辞的肩膀上。陈辞偏着脑袋，看上去他俩亲的不亦乐乎、难舍难分。
就这一会儿没理游商的工夫，他又开始大喊：“法式舌吻啊！一分钟！”
说完就掏出手机计时：“我给你俩记着时！”
到底没如游商的愿，不过游少爷知足，这样也就行了。
*
“今天玩得高兴吗？”许淑仪窝在沙发上处理文件，听见开门声才从那堆文件里抬起头。
许让揉了揉眉心，而后很疲惫地躺进单人沙发里，吐出两个字：“还行。”
许淑仪权当他是玩累了，道：“礼物给你放屋里了。”
许让不用猜也知道，虚虚问了句：“还是两件？”
“嗯。”许淑仪说，“去看看吧。”
许让懒得动，他刚把蒋序淮扛回去身上一点力气都没了：“待会儿吧。”
许淑仪也没太在意，又把注意力投进了那堆枯燥的文件中。
许让整个身子陷进沙发里几乎快要睡着时，一通电话让他顿时清醒。
他没看是谁打来的，直接按了接听：“喂？”
“方便出来一下吗？”对方声音很淡，“位置我发你。”
许让觉得这声音耳熟，把手机从耳朵边拿下来看了眼备注——陈辞。
想着今天人家过生日，在ktv也算是替自己解了围。就答应了下来。
约莫过了两三分钟，许让才拖着懒懒的身体站起来跟许淑仪说：“我出去一趟。”
许淑仪头也没抬：“早点回来。”
许让到了陈辞说的地方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去，冷风萧瑟，他只穿了件薄薄的外套，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周遭又黑又安静，远远的，看见一个小小的、猩红的光点离自己越来越近。
许让眯了眯眼，才看清那是什么。
陈辞双手捧着一个很小的橘子蛋糕，上面插着一根蜡烛。手里还拿着顶——皇冠？看上去像是中午的那个蛋糕上的。
许让还没反应过来，那顶皇冠就已经戴到了自己的头上。
猩红的烛光倒映在那对宝石眼中，泛着点点星光。许让掀起眼皮看过去，陈辞那张面瘫脸上破天荒地露出了点笑容。
他眉眼舒展，眼里含着肉眼可见的笑容，声音仿佛也带了点情绪：“生日快乐，橘子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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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十七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