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言布了一个阵。
不是刻在崖壁上的那种。
是活的。
他在演武场上用了七天，把二十八块阵石一块一块埋进去。
埋到第七天下午，阵成了。
长老让他试。
陈言站到阵中央，手一抬。
阵石同时亮了。
不是光，是那种很薄的亮，像水面上的油。
然后一息。
一息之后，全散了。
看的人没有一个说话。
因为没有人看懂。
长老站起来，看了看地上那二十八块石头。
"可以。"
就两个字。
陈言下来的时候，手在抖。
"成吗。"
"成一半。"
"哪一半。"
"布的那一半。"
陈言说。
"用的那一半还没有。"
"什么时候能有。"
"不知道。"
陈言说。
"我布了七天，只撑了一息。差得远。"
他说完，蹲下去，把石头一块一块挖出来。
挖得很慢。
那天晚上，他把那二十八块石头摆在桌上，一块一块看。
看到半夜。
"你在看什么。"
"看它为什么散。"
"看出来了吗。"
"看出来了。"
陈言说。
"少一块。"
"少哪块。"
"第二十七块。"
"为什么少一块。"
"因为我只有二十七块。"
陈言说。
"这一块是石头，不是阵石。"
"阵石要炼。"
"炼一块要多久。"
"三个月。"
"二十八块。"
"嗯。"
"七年。"
"对。"
陈言把石头收起来。
"七年以后，我就能撑两息。"
"七年以后，你多大。"
"二十四。"
"二十四岁，阵能撑两息。"
"对。"
"那时候别人能撑多久。"
陈言没有说话。
"我今天看那个内门师兄布阵。"他说，"他布了三十六块，撑了半炷香。"
"他有三十六块阵石。"
"你三十七年以后有二十八块。"
"我知道。"
陈言把石头一块一块收进袋子里。
"我慢。"
"不是慢。"
"那是什么。"
"是你算得比别人细。"
他说。
"别人的阵，一息就散了。你的阵，散之前先亮了一亮。"
"亮一下有什么用。"
"说明它知道该往哪儿走。"
他说。
"只是气不够。"
陈言停下来。
看了他一会儿。
"你怎么知道。"
"我看的。"
陈言把袋子系上。
"谢了。"
"谢什么。"
"没人这么说过。"
那天夜里，陈言又去演武场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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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剑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