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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卫寺卿知晓真相

卫寺卿回想先皇驾崩前一日,王内侍就早早消失,林太医也撞墙而亡,的确非同寻常。

看来这传言并非空穴来风,的确有迹可循!

怪不得皇上要将侍卫流放,又速速将先皇迁入殡宫,原来是为了遮掩罪行!

只是这一切都是传言,没有证据,况且他已经是皇上,又能如何?想调查皇上,是嫌命太长吗?

如果这一切是真的,他作为大理寺卫寺卿,深受先皇隆恩,难道要让先皇枉死不究?不应该秉持正气查明真相,还天地清明吗?

可凭他一已之力如何办到?

他开始有些头疼,突然想起大牢里的穆靖辰,他?——卫寺卿若有所思,皇上为何突然要抓拿他,他会不会知道些内情?

“来人,去大牢里见见穆靖辰。”

……

穆将军此刻正坐在被褥上,闭着眼睛。

卫寺卿见牢房中情景,知是叶少卿所为,也不追究,屏退属下进了牢房。

两人见礼寒暄后,卫寺卿开门见山:“穆将军,本官有一疑惑不知当不当问。”

“大人请问。”

“将军可有事见罪皇上?”卫寺卿看着他的眼睛,等着他的答案。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多说也无益。”此刻的卫寺卿代表的就是皇上,自己说的每一句话,都有可能呈现给皇上,为了什么,皇上心知肚明,所以无论说什么都没有用,况且自己也无话可说。

卫寺卿见状踱了两步:“那不如换个问法,今日皇上下令搜查军营是为了找出逃脱的流犯,那些逃犯正是先前皇宫中的禁卫军侍卫 ,被送出宫之日正是先皇驾崩之日,他们是否与先皇驾崩一事有所关联?又怎会出现在穆将军营中?”

见他没有回答,卫寺卿望着穆将军接着说:“眼下这个牢房中就只你我二人,事关朝廷社稷,今日你我谈话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我以项上人头发誓绝不外传,还请穆将军坦白相告。”

穆将军来大理寺的路上就已打定主意什么都不说,一旦开口,那些人的性命连带儿女和辛都尉都难以保全。所以他只是看着卫寺卿,一言不发。

“为表诚意,本寺卿先告诉你一个消息,今日百姓中盛传,当今皇上借假诏继位,先皇本欲传位于三殿下并亲笔写下遗诏,如今三殿下失踪是被杀人灭口,将军可知此事?”

见卫寺卿已知晓,穆将军觉得已没有必要隐瞒,于是说道:“是否有亲笔遗诏穆某不知,但三殿下并未被灭口,而是为了避免追杀躲藏起来,现在很安全。”

“看来,你果真知道内情。”卫寺卿不由欣喜:“那先皇被毒害可是真?”

“是。”

果然是!果然是!卫寺卿压抑住心中的激动:“竟然是真的!那些侍卫为什么被流放追杀?”

“因为他们当日亲眼目睹了真相。”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所以才会说要格杀勿论!

卫寺卿在原地转了几圈,突然停下脚步,有些不解:“将军既然知道真相,想必也早料到皇上会杀了你,你为何不反抗?还心甘情愿被大理寺羁押,为什么?”

“为了青州安定,”穆将军抬眼望着牢房外,见卫寺卿不明白,他解释道:“穆某在溓江驻守十余载,其间也多次派人潜入东江查探,东江虽表面与青州和平共处,但实际上从未放弃过攻入青州,多年来砺兵牧马,还派了多名奸细潜入青州做内应,穆某曾向先皇进言,彻底搜查青州的奸细,但却一直没有落实,若我因此事掀起风浪,引得朝野振荡,必会被东江里应外合趁虚而入。所以宁愿折损我一人,也要保住青州安宁。”

一席话听得卫寺卿动容不禁心生敬意:“穆将军威武,如此肝忠义胆,不愧受朝野爱戴。请将军放心,本寺卿一定尽力护将军周全。只是如今传言四起,莫不是东江内奸的所作所为?”

“有可能。”穆将军轻皱眉头,知晓这些的人不多,此时散出这些传言意欲何为?是心儿吗,还是其他人?

卫寺卿想了想,或许穆将军对五少爷也知晓一二,便问:“将军可知晓望江楼的五少爷是怎么死的,他又是何身份?”

穆将军看着卫寺卿,想起五少爷的身份仍是秘密,且他怎么死了,会不会是心儿做的?事关女儿安危,此事不能说。

想到此,他有些疑惑不解:“五少爷是谁?穆某人未曾听闻。”

……

沈夕从一处宫殿外走过,正打算出宫去,却一眼瞧见穆心顔进宫来,她一定是为了穆将军而来。

皇帝是不会就这样放过他的。沈夕悄悄跟在她身后,到了“德昌殿”外。

“瑞宁县主,您怎么又来了?”门口的小夏子连忙上前几步将她拦住,王妃特地交待过,不能再让她见皇上,必须得把她赶走。

“皇上不在,县主快走吧。”拿着拂尘将她挡在阶外。

穆心顔左手抓住拂尘将他往左顺势一拉,右手在他背后推了一掌,小夏子就已经趔趄着跌在地上,回头一看穆心顔已经上了台阶。

“快拦住她。”他朝殿外的几名宫人喊,那几名宫人忙聚拢来挡在她身前。阶下的侍卫也冲上来。

“让开,不要逼我动手。”穆心顔瞪着双眼满脸怒气:“你们几个可不够我打的。”古话说阎王好见,小鬼难缠果真不假。

“让她进来。”殿内一个声音传来。

门口的宫人让开道,穆心顔阔步走进殿内,皇帝正在东暖阁小憩,两名宫女给他揉肩捏腿。

他斜躺在榻上,慵懒地睁开眼睛,对宫女吩咐道:“下去。”

宫女从榻上退下来出去。

他一动不动靠在枕上,半睁眼看着穆心顔:“你再不来,朕都要睡着了。过来给朕捶捶腿。”

穆心顔瞪着他:“你什么时候放我爹?”

皇帝邪笑一声:“那得看你的表现,你什么时候入宫,朕就什么时候放了他。”

“真是卑鄙无耻!”穆心顔握紧的拳头恨不得立刻就打他一顿。

皇帝却兴奋起身,下榻站在她面前,毫无羞耻心:“是,朕就是卑鄙无耻,你能奈我何?朕是皇帝!皇帝想做什么都可以,就算让你此刻跪在朕面前哀求,你不是也得照办?哈哈——”

穆心顔看他一副志得意满的嘴脸,简直恶心得反胃,话都懒得跟他多说,这个人六亲不认,毫无人性,除了权势,没有任何弱点可以要胁。

让他当上这个皇帝,就是自己犯的最大的错误,当初最开始就应该先杀了他。

“只是,这么个美人,朕于心不忍啊!”他伸手想摸她的脸,穆心顔闪身躲开,他一脸邪笑:“还是早早进宫,日夜陪伴朕,不过这次可不是贵妃,是宫女!”

见摸不着她,皇帝侧移一步,走到她身侧,凑近些说:“宫女嘛,就得有宫女的规矩,端茶递水,揉肩捏背,还得接受朕的随时宠幸,哈哈,妙啊!”

话越来越不能入耳,穆心顔握起拳头转身向他的左边脸挥去,皇帝退一步拿左手挡住,右拳避开了,右边脸上却被穆心顔用左手扇了一巴掌,将他打了个措手不及。

“再要胡言乱语,小心我打得你满地找牙!你这个皇帝是怎么当上的,你自己心知肚明,别以为当了几天皇帝,就已经坐稳了龙椅。”

外面的宫人听见响动都跑进来,皇帝恼火道:“都滚出去!没朕的命令,谁都不许进来!”

宫人们赶紧退到殿外。

皇帝摸了摸自己的脸,嘴角撇了撇:“挺有劲儿啊!不过你今日既然来了就别想走了,早点把朕伺候舒服了,朕就放了你爹。”说着伸手去拉她。

“呸!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穆心顔用掌推开他的手臂,一个蹲身扫腿,再跃起当胸向他狠狠踢去,皇帝急忙跃起向后躲开。

他扶住站稳拍拍胸口的龙袍,狠狠道:“一个小女人,朕就不信制不住你!”说着就冲过来双拳妄图钳住她。

穆心顔抄起桌上的茶壶向他脸上砸去,皇帝头一偏躲过,茶壶哐当落在地上,砸得粉碎。

穆心顔一个旋身跃起立在他身侧,突然从外面飞身闯进来一个宫人,落在穆心顔身边,单手将她搂住旋了一圈,便将她带到几步之外,把她稳稳当当环抱在怀中。

穆心顔定睛一看,是一张陌生的脸,但气息却似曾相识,她伸手推掌朝他胸前打去,那人却伸出另一只手将她的手握住,在她耳边说:“是我。”

多么熟悉的声音,沈夕!穆心顔心头一热,他好了!

沈夕在她耳边又说了句:“等等我。”

说着将她护在身后,朝皇帝挥拳而去,一招就将皇帝打趴在地上爬不起来,他惊恐地看着这个宫人:“你是谁?朕怎么没见过你!来人啊!快来人!”

沈夕不跟他废话,抬脚踢起他的下巴向上,将他整个身子在空中翻了一圈又重重摔在地上。

然后回转身抱住穆心顔,手稍一用力将她带起跃出大殿,殿外冲进来的侍卫完全跟不上他的速度,只得眼睁睁看着他们跃上宫墙逃走。

……

出了皇宫,穆心顔骑在马上,沈夕已去掉脸上的伪饰,脱掉宫衣,露出原本的白色锦袍为她牵马。

离上一次两人见面才不过一月,却已发生那么多事。

长时间的预测成了现实,皇帝果然第一个向穆家出手。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始终心里不曾真切去预演,她高估了自己的承受能力,也低估了失去爹爹带来的打击和无助。

皇帝的报复才刚刚开始,她就有些招架不住不知该如何应对。

曾经的勇往直前,是因为有家人在背后支撑,爹爹从来都如大山一样给她庇护,她不曾真的去设想有一天这山会倒,再也无法给她依靠和安定。

沈夕牵着马绳,挨在穆心顔脚边慢慢走,抬头望一眼穆心顔忧心忡忡,只得温言安慰道:“穆将军的事,你不要担心,我已经将先皇驾崩的真相四处散播,全京城都知道了。”

穆心顔听到便要下马,沈夕伸手将她扶下来。

两人站定,马儿也跟着停下,她不解地问:“你为什么这么做?”

沈夕看着她眼神中从未有过的忧郁,自从认识她以来这可是第一次,即便在她失忆的时候,也从不曾如此。

从来她的眼中透出的都是快乐自信的光,唯独今日变得对未来不可预测的惶惑,让她失去了判断力和勇气,人也变得脆弱。

沈夕轻抚她鬓边被风吹起的碎发,将它们抚到耳后:“穆将军因为知晓了秘密被皇帝忌惮,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了,秘密已不再是秘密,皇帝要害怕的是全天下人,他马上就要疲于应付这些,这种时候他越要顾忌民意,他就越不敢贸然杀你爹,加上今日百姓们这么一闹,他更需谨慎行事,所以你爹暂时是安全的。”

穆心顔听他讲话,渐渐地平复了心绪。

他微微浅笑如冬日里的暖阳,照得她满心里熨贴:“大理寺里面我也已经打点过,不会有人为难他,有什么消息也会递出来,你什么都不用怕,可以放心交给我。”

“沈夕,谢谢你,考虑得这么周到,幸好还有你,不然我真有些心乱。”她眼眸中光芒闪烁,清亮纯净,像夏日里的千顷平湖在阳光下波光潋滟。

“还有一件事之前没有告诉你,我已经派人去打听三殿下的下落,先皇有亲笔遗诏要传位给他,如果找到他,拥他为帝也并非不可能,现在的皇帝能在龙椅上坐几天还未可知,所以你完全不用怕,一切有我,只是找到三殿下恐怕要费些时日。”

“遗诏?先皇有遗诏给三殿下,我怎么不知道?”穆心顔有些吃惊,若早知道有遗诏,不是省力许多。

“之前是因为不确定,又一直没有找到,我也是刚找到的。没有告诉你是因为不想你去操心,尽管交给我就好。”沈夕眼中充满了柔情,无限爱怜地摩挲她的手,轻轻按在自己胸口,女子柔嫩水葱般的手像一团火将他胸口烧得沸腾。

“太好了!”穆心顔终于恢复如常,重拾起信心,能把握未来的感觉真好,迷茫失措的时候真不好受。

她一扫脸上的阴霾,露出灿烂笑容:“那我只要盯紧大理寺,保证爹爹的安全就好。”

她笑吟吟地站在他面前,淡眉如秋水,玉肌伴轻风,罗衣飘飘裙裾轻扬,目光流转脉脉含情。像这样低头含笑的温柔只有在他面前才会出现。

沈夕不禁有些看呆,若时间就停留在这一刻,不要再往前走多好,就不会有揭穿自己身份的一日,那时的你还会再这样对我笑吗?你会不会杀我而后快?

他心下一紧,将她拥入怀中,不敢用力也不愿放开,就好像这是他最后一次做她的沈夕。

而穆心顔却满心欢喜,不仅仅因为爹爹有救了,还因为沈夕的伤势已经痊愈。当时他为了救自己而身受重伤,她心里一直觉得亏欠不安,现在终于好了,又可以跟以前一样在一起,她终于可以放下心中大石,突然间轻快了。

金色的阳光照在他们身上,像裹上了一层金光,初夏晚风凉爽,掠过两人耳边,传来街角小贩收摊回家的声音,在沈夕听来却有些凄凉,像暗含着一些预示,预示的不是重逢而是分别。

他望着天边绚丽的晚霞,就像今日的时光,流连在天际依依不舍落幕,过了今天,是不是再也看不到这么美好的夕阳了?

“心儿,以后我们每天都一起看夕阳,你觉得好吗?”

心儿也转身去看西边天空的落日,一颗红艳艳大火球仍发散出耀眼的光芒,她灿笑道:“好啊!我们可以坐在屋顶上看,在那里看得更远。”

同她坐在屋顶看夕阳,彼此可以听见对方细微的呼吸,看到对方的笑脸,还可以闻到晚风中的花香,该是多么惬意!

“答应了可不许反悔。”沈夕百般留恋地凝视她的笑容,若这笑容能永远留存在她脸上该多好!

心儿当他在玩笑:“当然,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

一直送到将军府外,他伸手扶她下马:“今晚等我,我收到消息就来找你。”

她轻盈地从马背上跃下,眼眸清莹甜甜一笑:“好。”说罢迈开一步又停住,转身回眸,凑近些轻声说:“我等你。”又轻快如小鹿般转身离开。

沈夕心跳似漏了一拍,呆呆望着她,直到她身影消失不见才诺诺地说:“好,我一定来。”

目送她进府,沈夕上马飞奔出城,他要赶回山庄打探东江传回的消息。

……

皇宫。

皇帝宣了太医查看伤势,除了下巴有些挫伤,其他没有大碍。

皇帝气得猛拍桌子:“把刚才那个宫人找出来,朕要扒了他的皮,呃呃……”说话太用力又拉扯得下巴痛,那人的身手让他想起一个人来,许久没见,但怎么也不会忘记:沈夕!

“来人!”他突然改了主意:“传朕旨意:命大理寺抄了穆靖辰的府邸,所有财物缴交国库,家中女眷……就地遣散。”

穆心顔,朕这样留情,没有将她们发派做官婢和官妓,你总该体会到朕的诚意了吧。这下你也该认识到——只有朕,才是你唯一的出路!

自有内侍去传旨。

过了片刻,宫人通报大理寺卫寺卿求见。

“来得正好,宣。”

卫寺卿进殿后,皇帝将刚才的旨意亲口向他说了一遍,末了问道:“穆心顔有没有去过大理寺探监?”

“没有。”

“那爱卿来见朕所为何事?”

“臣来请旨,关于五少爷一案线索不多,尚需费些时日,那穆靖辰一案是否可同时着手进行?今日大理寺在押送穆靖辰途中遭遇百姓围堵,官差们寸步难行,百姓议论纷纷群情激愤,要胁大理寺放人,场面混乱不堪,几近引起民乱……”

卫寺卿边说边悄悄观察皇帝的反应,皇帝脸色微滞,可能百姓的反应如此强烈出乎他的意料。

卫寺卿接着说:“最后还是穆靖辰出面劝说百姓,才终结这场民闹,依臣看,穆靖辰一案尚未搜到任何罪证,不过是捕风捉影,不如早些结案,时间拖太久怕是于皇上声威无益啊!”

皇帝未出声,显然是在思考值不值得冒风险。

“皇上,若此时再查封将军府,怕是会再一次激起民愤,引得一发不可收拾啊!再加上武将中追随穆靖辰的不在少数,若他真被抄家削职,眷属无家可归,岂不寒了众多将士的心,于朝廷安定有百害而无一利,请皇上三思。”

卫寺卿大人用心良苦,希望皇上能收回成命,若真的抄了将军府,不仅于私,他对不住穆将军,于公,他也对不住先皇和百姓。

卫寺卿抬头望一眼皇帝,本以为皇帝能听一句劝回心转意,却猛然见他眼中透出凶狠强烈的杀意,心下骇了一跳,看来不仅没有让皇上决定放过他,反而激起了他更强烈的仇恨。

卫寺卿惶恐不安,自己本来是劝解的,这下岂不是好心办了坏事?

皇上一定是觉得备受各方压制,穆将军威名太盛,势力太广,军心民心都为他收服所用,自己这个皇帝相形之下倒像个**小儿稚嫩可笑。

卫寺卿踌躇间,一个宫人进来跟小夏子耳语一阵。

小夏子听完吓得三魂不见了七魄,岂敢跟皇上禀报?

也许是他脸上惊恐的表情吸引了皇帝的注意,皇帝叫他过去:“什么事?”

小夏子战战兢兢,皇上的脾气他清楚,听到这些话说不定第一个倒霉的就是他。

他磨蹭了几息走过来,一下子跪在地上:“皇上,外面的传言不可信,皇上息怒,皇上息怒!”

“大胆奴才,还不快说。”

见还有外臣在,小夏子走到龙椅边,不得不硬着头皮附在皇帝耳边说了。

说罢马上下拜磕头:“皇上恕罪,皇上恕罪……”

“闭嘴!拉出去打20板子!”

小夏子忙用双手捂住嘴,声音从指缝间传出来:“皇上饶命,皇上饶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