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九九小说网!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九九小说网 > 古典架空 > 花落金阶 > 第120章 刺杀五少爷

第120章 刺杀五少爷

“不错,”穆青炜接过话头:“五少爷是从东江来的,定是要传消息回去,所以才要往溓江去。会不会是他和兵部陈尚书达成了协议,所以急于通知东江?难道他们要行动了?”穆青炜继续推测:“莫非陈尚书和东江勾结在一起通敌卖国?”

穆心顔心中大惑不解:“应该不会,我听如意说过,陈尚书的嫡次女正是将来的皇后,陈尚书是当朝国丈,他没有理由通敌卖国,于情于理解释不通!”

“那该如何解释?”兄妹俩想不出原由。

穆心顔微皱眉头:“无论如何,可以肯定的是,五少爷开始行动了,我们得尽快下手。”

……

第二日。

东江皇宫。

澄皇坐在寝殿,宫人通报青州来的书信,澄皇看过后开怀大笑:“五儿去到青州不足一年,就进展神速,朕果然没有看走眼。”他合上书信:“宣兵部尚书,朕要与他共商大计。”

……

将近午时,阿致又带着几大食盒进了山庄,将其他人打发走,他神神秘秘关好门,靠近些:“出事了!”

沈夕见他一脸紧张,莫不是五少爷做了什么?这么多天了,终于行动了,忙问:“出了什么事?”

他又凑近一些,在沈夕耳边低声说:“是穆姑娘。”

一听是她,沈夕心跳陡然加快,急得从椅子上站起身,差点吼出来:“她?她怎么了?她出事了?我不是叫你们暗中保护她吗?是不是被五少爷暗算了?”

“不,不,不,是皇帝!”阿致见他这么激动,忙摆手否认。

“皇帝!皇帝做了什么?是不是在缉拿她?是不是?”沈夕已急得跳脚,后悔自己不应该躲在这里。

“不,不,不,”阿致连连摇头:“皇帝看上了穆姑娘,怕是要纳她入宫了。”

“什么?”沈夕心里一惊,纳入后宫?这话皇帝之前说过,难道他真打算这么做?他打什么算盘?心儿根本不可能同意!他关心则乱,已无法理性思考。

“到底怎么回事?说清楚点。”

阿致转头跑到门边将门打开,往外望一望,确定没人后又低声说:“是尚书府的宋少爷跑来跟我说的,”见沈夕仍一脸焦急:“你别急,我从头说。”

沈夕平静下呼吸,坐下来:“好,好,你好好说。”

阿致这才原本原本将穆心顔及笈受礼,及皇帝赏赐一一讲来:“宋少爷特来告知此事,虽然现在是国丧期间皇帝也得遵循礼法,不会那么快宣她入宫,但好歹让公子知道,有个对策。”

阿致坐在沈夕身边:“公子这些天在这儿养伤,宋少爷已去过两次汇茗轩慰问你的伤势,说起来这宋少爷真是个好人,比其他少爷们都靠谱!”

沈夕听到阿致这些话,心中不安乐:“他心善,可我却一直在欺瞒他,不免心有歉疚,我宁愿他不要这般诚挚,只将我看作酒肉朋友就好,否则他日会更怨恨我。”

“阿致明白公子不想和这些朋友反目,为了避开与穆姑娘正面交手才躲避在山庄,可又放心不下她的安危才让我们暗中保护,公子就算有所欺瞒也是迫不得已,里面的苦衷不知道他们能不能体谅。”

沈夕心中苦涩,这个结果早已预见,自己的假面具即将揭开,他们之间再也回不到以前:“谢谢你阿致,只不过并不是所有苦衷都值得体谅,我的恰恰是最不能原谅的那种。”

两人的心情都跌落谷底,看着一桌子美食也失了味口。

“那穆姑娘怎么办?”阿致突然又想起来。

“眼下交战在即,皇帝恐怕等不到那一天。他就算死了也是死有余辜,我只希望不要连累百姓。”沈夕无限怅惘:“帝王间的争斗,总要赔上万千无辜百姓的性命,为了一己之私,不惜血流成河白骨遍野,实在令人发指!”

沈夕不自觉轻叹一声:“可惜我也没想出什么好办法免除百姓此难,”他懊恼一阵:“除了这个,白掌柜那边有什么消息?”

提起这个,阿致就生气:“快别说这个,掌柜的说公子不在,我日日闲着无事在他眼前晃荡,就要我和伙计们看铺子,帮着端茶递水招待客人,还要检货送货,称重打包,我本来还想跟着白掌柜多盯着些,为公子分忧,哪在他眼前晃荡了?他就是看我不顺眼,早就想编排我了。”

沈夕不予置评,淡淡说道:“那正好就回来吧,待在庄里也省得烦心。”

“啊,”阿致惊讶:“回来啊?”他心中暗怕首领,又不敢说明。

“你今日来了,师父也不会再让你回去,城中没几日太平了,你跟在我身边,我还可护着你些。”沈夕眉头紧锁,战事即将开启,既为青州百姓忧心,又为如何回东江发愁,左右为难,不知如何是好。

……

兵部陈尚书府。

家丁送进一封信,陈尚书打开看过,脸上浮现一丝笑意。

……

入夜已许久。

望江楼里仍然灯火辉煌,客人比平时少很多,一楼大堂里还有好几桌客人细嚼慢咽,窃窃私语。

国丧期间不准饮酒作乐,歌舞表演暂停了,也不卖酒,所以比平日安静许多,客人都是规矩用饭。

从门外进来四个魁梧男子,到了堂中一张桌子上坐下还未招呼,早有跑堂的上来:“几位客官要点什么!”

一个满脸络腮胡须的人豪气大喊:“把你们这儿的拿手好菜上一桌来!”说话有些不大利索,看起来有些醉态,其他三人也都一样,大概是从哪里先喝了再来的。

跑堂见他四人身着寻常衣衫不似富贵之人,朝门口的迎客伙计狠狠瞪了一眼,意思是怎么把这几个人放进来了?

门口的伙计也很冤,不过去解了个手,就成这样了。

跑堂瞪了他好一会儿才又看回这四个人,目光中已经没有开始的殷勤:“几位客官有所不知,我们望江楼一桌酒席最少也需20两,若客官觉得不合适,请去别家酒楼,不要打扰其他客人。”

“怎么!”另一个黑脸汉子用力拍下桌子,啪的一声吸引了周围客人的注意:“瞧不起咱?”他声如洪钟,将整个大堂的人都震住了。

“你个破酒楼得瑟什么?不就是个卖饭的吗?”又一个阔脸大嘴的汉子喊上了:“把你们掌柜的叫出来!”

“就是,叫出来!”剩下那个尖脸驼峰鼻的汉子也加入进来,将桌子拍得啪啪响:“欺人太甚,狗眼看人低!”

闹这么大动静,又这么安静,早有其他跑堂厨子听见,连楼上的客人都惊动了,都探出头来看。

“说咱没银钱!咱是跑买卖的,能没银钱?”满脸络腮胡须的人从腰间掏出钱袋打开:“看看,看看,够付你一顿饭钱不?财不露白,懂不懂啊?没见识!”

跑堂见那钱袋里白花花的银锭,少说也有五六十两,忙堆笑道:“误会误会,小的只是好意提醒,不是有意冲撞,几位客官不必气恼,菜马上就来,马上就来。”说着忙去了后厨安排。

四人哈哈哈大笑一阵:“狗眼看人低的东西,就该好好教训教训!”

过不多时,四大盘四小盘上了桌,几人风卷残云,盘子很快见了底,简直像几天没吃过饭似的:“再上几个菜!”

很快又上了四个热菜两个凉菜,几人正狼吞虎咽:“怎么没上酒啊!”

“光吃菜没酒怎么行!”

“小二上酒!”

跑堂满脸笑容走过来:“国丧期间不准饮酒作乐,本店暂停卖酒。客官见谅,见谅。”

“国丧?国丧怎么了?天天都有人死,凭什么他死了,大家酒都不能喝?”黑脸那人气愤难平:“咱天天都见死人,没那么多讲究!快拿酒来!”

说着将桌上吃光的盘子砸了一个在地上:“酒呢?酒呢?”

其他三人也将空盘子砸在地上,作势要自己去找。

四人站起身往一旁的柜台后厨冲去,几个跑堂的忙来阻拦,其他客人见阵仗越来越大,也停下筷子看热闹。

楼上的跑堂,后厨的帮工都来帮忙,要将几人制服。却未曾料到从门口又进来四五个大汉,手里提着大刀、阔斧冲进来加入其中,进门就将手边一张空桌一斧劈成两半:“爷爷们都是刀口舔血的好汉,劫富济贫的豪杰,识相的赶紧滚!”

吓得其他客人屁滚尿流,不敢吭一声赶紧溜。

这些大汉有人去柜台上拿银子,有人往后厨抢东西,推搡打斗中将后厨弄得鸡飞狗跳,锅也砸了,酒坛子也碎了。

眼看形势难以控制,几个跑堂跑到楼上去搬救兵。

哗拉拉下来二十多个精干的年轻人,原来他们只在紧急情况下才露面。

下到一楼时,后厨已经亮起火光,谁也说不清是怎么起火的,但里面有酒又有油,又有灶火,起火也是非常可能的。

“走水了。”有人喊起来。

一窝蜂冲进去灭火,突然里面嘭的一声震天响,不知是什么东西炸了,火团从里往外崩射出来,引燃了外间的柜台和布帘,还有一些飞到外面的大堂。刚进去的十来个年轻人一个也没出来。

这下整个酒楼呼喊声震天,大堂的客人火起前就已经吓跑光了,剩下楼上的客人什么都顾不上,呼喊着救命争先恐后往楼下跑。

他们惊慌失措,有的从楼梯上滚下来,被后面人踩了几脚又爬起来跑,幸好此时夜已深客人不多,火还没烧上来,还有逃生机会。

楼下的人再也不敢冲进去,所有人站在后厨外从院子中的井里打水灭火,逃出来的客人站在楼外,既已经安全,此时全成了看客,彼此议论纷纷:“定是那伙山贼流寇干的。”

此时五少爷得手下回报,急忙跑出正房,站在小院中也能见到火光:“表哥,快带人去灭火。”

表哥着急地看着火光又看看五少爷:“那你怎么办?得留下几人保护你。”

“好,快去快去。”说话间又爆了一声,连这里都能听见。

表哥带了十几个人飞奔过去,剩下几人站在院子中,和五少爷一起看那火势渐大,个个心情沉重,当初花了那么大价钱才建成,那些整套的金丝楠木家具、描金漆器、古董花瓶、名家字画,金银餐具,简直就是用银子堆成的,眼看全都要葬身火海,这得多大损失?

五少爷大为触动,修建望江楼耗费了大量精力时日,失去了它,父皇面前不好交待不说,自己带来的人马也失去了据点。

他心中暗自猜测,是不是树大招风才引来这些匪贼?竟然如此明目张胆地抢钱抢货,实在无法无天。

闹出这么大祸却又趁乱一哄而散,毫无线索追查,显然是蓄谋已久,针对望江楼而来。

他们真的只是为了钱财,没有其他目的吗?

五少爷心中疑惑,若说是也解释得通,但心里一直不自在,总觉得不对劲,站在院中眺望。

突然一个手下说:“有人来了!”

从院墙上跳下十来个黑衣人,他们蒙着面,手提刀剑,将几人围在小院中央,步步逼近!

果然中计!

五少爷懊悔不已,身边就这几个人如何保护自己?表哥带了人去救火,望江楼里的人已自顾不暇,如今只有撑到后援。

来人已经提刀上前,双方一触即发,五少爷的人抽刀出来,短兵相接,乒乒乓乓厮杀在一起。

他躲在护卫们身后喝问:“你们是什么人?谁派你们来的?”

没有人回答他,只有更猛烈的刀剑撞击声。

双方人数相近,五少爷虽不会武功,但手下人显然也是从军队和禁卫军中挑出来的好手,双方旗鼓相当。

穆心顔和穆青炜没想到,对方少了这么多人还难以快速取胜,若是他们不被调虎离山,绊住腿脚,自己这些人必输无疑。

现在必得速战速决,万一他们回过神来增援,未必能全身而退。

除了他兄妹二人,其他人就是刚才在望江楼里的那些“匪贼”,他们趁乱撤出,和穆家兄妹会合,再将脸上的易容之物卸除,见时机成熟时一起现身,誓要诛杀对方头目。

穆心顔拼尽全力,奋力斩杀两名对方手下,犹觉得不够,时间宝贵分秒必争,早知道就多带几个人,但当时又想着人少点更机动灵活,哪想到现在是要拼人的多寡。

身边的人一个个倒下,五少爷深知自己身陷险境,他抓住一个护卫挡在前,想躲过屋内,或许还可多撑一阵,可几次都被阻断去路。

危急存亡之际他骤然失了往日的气定神闲:“你们可知我什么身份?谁能弃暗投明护我,我保他一世荣华富贵享用不尽。”

看出他想拖延时间,回答他的只有更逼近一步。

慌乱之中他用尽力气大声喊:“有贼,快来人抓贼啊!”望江楼这么大动静,肯定已经惊动夜间巡逻的官差,或许有官差正在这附近,他此时大声呼救或者有一线生机。

呼救声如平地一声雷,惊得众人一阵发麻,现下情况更紧急了。

若真引得官差前来或其手下归来,那就更难对付了。

穆心顔下手更是不留余地,双方各有损伤。

不远处的屋顶上,白掌柜和阿笠正伏在暗处观战,阿笠心急道:“该出手了,再不出手就晚了。”

白掌柜却还在犹豫,之前公子命他盯守望江楼,找出五少爷,但直至今日都还不知其人是谁,这五少爷实在藏得太深:“对方不知是什么人,若是死在我们剑下,不知是利是弊,可别坏了公子的大事。”

“公子特地交待我们保护穆姑娘,若她出了事,不管对方是什么人,公子都不会饶过我们,若保了她,坏再大的事,公子都会宽宥的。”

白掌柜想想是这个道理:“你倒看得明白,走。”

两人飞身而来,加入混战,双方都不知是哪边的人马,见他二人刀口见血才知。

穆氏兄妹心头一喜,且不管来人是谁,是来助自己的就好。

双方实力发生倾斜,数招之内胜负显现,五少爷身侧已无护卫,穆青炜抛给妹妹一个眼神,想要她最后确认是否立刻诛杀?

穆心顔毫不迟疑,眼神坚定,举剑向他当胸刺去,再将剑抽出,回身一脚将他踢飞到院墙,猛烈撞击后俯面倒地,重重一声哑响,激起一圈尘土,穆青炜上前按他脉搏,已然没有了跳动。

院中人已全部诛杀,自己人也折损了五个,为了不被追查,从墙外提来一桶火油四处浇洒,再将小院点燃毁尸灭迹,这是行动前就商议好的,既然行动,就早已决定献身赴死,只要能护青州平安,死又有何惧哉?

见火光四起,大家连忙撤离,有二人受了伤,搀扶着快速离开。

……

回到民宅,将伤者交由其他人安置,穆家兄妹向两位蒙面人道谢,穆青炜拱手施礼:“多谢两位英雄相助,他日若有机会定当报答。”

阿笠扯下蒙面巾:“穆少爷穆姑娘,在下阿笠。”

“阿笠”,穆心顔惊喜道:“你怎么在这里?”说着也拿下面巾。

“说来话长,是沈公子吩咐在下保护姑娘。”

“沈夕?”穆心顔惊讶:“他怎么知道我会有危险?”

穆青炜撇嘴道:“算他有心!”

阿笠介绍白掌柜:“这位朋友暂时还不想以真面目示人,请二位见谅。”

两人向白掌柜点头致意:“无防。”

“请问穆姑娘刚才那是什么人?”

兄妹俩互看一眼,穆心顔道:“你们既是朋友,也不必隐瞒,那人正是望江楼的主人五少爷。”

二人大吃一惊,难掩神色,原来公子就是要找他!现下却已经被穆姑娘杀了!也不必再多言了,以后见着公子直接请罪吧。

已耽搁不少时辰,估摸着已有人发现情况,穆青炜提醒道:“官府怕是很快就会来搜,还是早早离开为妙。”

阿笠和白掌柜跃上墙头先行离开。

受伤的两人包扎好伤口,穆家兄妹将他们带回将军府,等天亮后再想办法出城。

……

表哥带人正扑火,忽见旁人指指点点向后看,说后边也起火了。

他疑惑地回头望一眼就瞬间被抽走了筋骨,天啊,那里正是五少爷小院的位置!

他忽然明白中计了!想迈腿跑回去,却已跌倒在地……

穆氏兄妹回到府中,将人安置在“海晏院”,跃上屋脊清晰可见远处望江楼一片火光冲天,映红半个天空。

穆心顔惋惜道:“本来只想借此调虎离山,没想到烧了这么好一栋房子,建造时倾注了多少财物精力,毁灭却只在倾刻之间……”

穆青炜却想得不同:“这望江楼本就不应该开起来,他们拢络达官贵人助长奢糜之风,弄得人心浮动竞相攀比,况且又是东江人盘桓在此处谋划布局,早些倒了,这些势力更早清除,也是好事。”

“哥哥说的对,但我总觉得可惜……”她犹记得里面多么金碧辉煌。

穆青炜劝慰:“若是这些都能用在军需上……既已经烧了,也无所谓惋惜,不如想想下一步应该怎么办?东江收到消息,一定会报复回来!”

“不错,天亮我们就赶回军营,协助爹布好阵势,以防东江突然来袭,还有你的火器,该派上大用场了。”

望江楼开始起火时,那两声爆裂正是穆青炜带人研制的新火器,里面装了少量火药,遇燃则爆。

“今日小试,威力还不错。我又想到了一个需改进的地方,回到军营后再细细研究。”

……

望江楼足足烧了两个时辰,直至天快亮才燃烧殆尽,

虽然后面来了一队官差救火,然而望江楼高堂广厦占地数亩,雕栏窗棂、帷幔布帘甚多,火势迅猛,卷起火苗窜至半空,俨然成了一片火海,火光将半个天空照得亮如白昼。

谁也不敢靠近,只能眼睁睁看着一座豪华到极致的酒楼化为灰烬。

三个掌柜捶胸顿足,嚎啕大哭,这可是花费了他们半生积蓄建起的酒楼啊,如今本钱还没挣回来,就全都烧没了,早知道就不该和那什么五少爷合资做生意,这下血本无归,棺材本儿都陪了……

五少爷的小院因为发现的早,救下一半房子,但院中的尸首都已经被烧焦了,还是依据头顶的玉质发冠才辨认出身份。

想不到昨日还意气风发,光芒耀眼的堂堂皇子今日就变成了一副焦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