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眠眠,你看。”
晏瑰从背后掏出那束黄玫瑰花束,递到许汀眠的眼前:
黄玫瑰在中间低垂着,每一片花瓣都托着一枚清露,沉甸甸的,颤巍巍的;满天星簇拥着蝴蝶兰似护卫在玫瑰周围翩翩欲飞的蝴蝶。
黄玫瑰鲜艳的黄色亮的许汀眠的心一阵发酸。
花背后的姑娘好像就是温暖的源头,只要站在她的身边,她的光好像就能温暖你每一处。
“瑰宝,谢谢你。”
“叮----”
许汀眠衣服兜里的手机在此时不恰当的发出声音:
消息栏里弹出季馆长需要许汀眠送一份紧急文件。
许汀眠抱歉地看着晏瑰,左手还紧紧抱着那束黄玫瑰,右手则拿着手机递到晏瑰面前:
“瑰宝,我有急事可能得先走了。”
晏瑰微微歪头笑着,轻轻地把手机推到许汀眠面前,双手背在身后,左脚尖朝前点着地:
“好啦,你快去吧,下次陪回我就好。”
许汀眠抿了抿唇,眼神里流露出歉意。
她轻轻回握住晏瑰的手:
“那我先走了。”,
裹挟着玫瑰花香的风和晏瑰目送走了许汀眠,突然的安静让晏瑰又有些开始烦恼自己毕业究竟想做什么。
她只能慢慢地往回走。
漫无目的地逛,脚步还是隐隐指引着晏瑰走回刚刚买黄玫瑰花束的小摊。
这一次她想认真观察男人是如何完成一副压花作品的,顺便请教男人关于花的一些知识。
可回到摊子时,男人手里握着的却不再是压花钳子,而是两个玻璃罐:
他小心地把两个罐子摆到桌子上,从左手边的桌子上掏出一个装着洗好擦干花瓣的袋子。
动作干脆利落,步骤熟悉完整,他戴着手套的左手抓了一把花瓣,把花瓣细致地平铺在刚放在桌子上的其中一个罐子,右手则抱起另一个罐子把里面的油脂倒入,一层盖一层,层层覆盖。
“这应该是香膏吧。”
晏瑰想着,脚步也不自觉往前凑近了许多。
可能是两个人都过分专注了,晏瑰离男人的距离近到只剩一步的距离,男人似乎也没有留意到身旁有一个离他越来越近的女孩。
就在男人准备抬一抬左手休息一下的时候,带着一些精油气味的手套裹挟着他的左手指尖不小心蹭到了晏瑰的衣摆处。
黄色的衣摆处染上了一点深色。
晏瑰这才留意到自己大大超越了安全距离,影响到男人的工作了。
正想摆手道歉,男人清冽的声音却抢先了一步:
“抱歉,刚刚太专注了,如果我抬头其实可以避开的,结果还不小心弄脏了你的衣服。”
语气轻柔和缓,像暮春时节飘在溪流上的花瓣,沉稳舒缓,字里行间将责任揽到自己身上,没有让晏瑰感到一丝冒犯。
“不不不,是我的问题,我太专注了,有些超出安全距离了。你不怪我打扰到你工作我已经很感谢了。”
邰榛察觉到了女孩的不自在和尴尬,没有说什么,只是转头把桌上一盒茉莉花味的香膏放在了手心,递到了晏瑰的面前。
他笑着对女孩说:
“姑娘,终究是我弄脏了你的衣服,你不怪我我也是有些自责的,这盒香膏算是我的赔罪,你收下也好让我的自责减轻一些。”
晏瑰有些不好意思,明明是她的距离太近,结果反要男人给她赔罪,正想摆手拒绝,可男人的手只是上下摆动了一下,示意女孩收下:
“收下吧,也不是什么很贵重的,就当我用一盒香膏换你衣服的干洗费,我还占你便宜了的。”
晏瑰听到后有些担心男人真的会自责到把干洗费都包了,犹豫再三,才接过男人手心里的香膏:
“谢谢你。”
邰榛只是无声地笑了笑。
此时,晏瑰才注意到男人的笑容:
他的笑像一件上好的瓷器在暖光下泛出内敛温润,让人感觉舒适却不刻意。
邰榛抬了抬手臂,看了一眼手表上指针的方向。
已经6点了,夕阳的余晖已经洒到邰榛小摊前的花瓣上,给花瓣镀上一层金色的光圈:
“时间也不早了,你有什么打算?”
晏瑰这才回过神发现太阳已经快要落山,时间也确实不早了。
可她还没有请教男人关于花的知识。
她有些苦恼,脚步也开始不自觉地踌躇。
男人有些察觉却也不着急,他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等待女孩地询问,他轻声说:
“没事,你有什么想问的,想说的都可以。”
晏瑰微微抬头,声音有些犹豫: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会不会打扰到你,其实我刚刚看了很久你做压花,香膏的过程,有些好奇这些想向你请教一下。”
她抿了抿唇,深吸了一口气,语气里有些遗憾:
“可是今天天色也不早了,你应该也准备收摊了,我还是不打扰了。”
邰榛似乎有些意外女孩的善解人意,因为似乎做生意的老板在别人眼里都是服从顾客才是上帝的原则,如果她开口请教,作为摊主,他都有责任为了顾客的要求留下,满足顾客的需求。
出乎意料地,邰榛被眼前的女孩逗笑,嘴角不自觉地就微微上扬:
“现在这个时间你一个女孩子在外面呆久了也不安全,邀请你一个人去我的店铺还是非营业时间也不太合适,”
他看了看桌上的日历,指了指21号:
“你可以3天之后去我的店铺找我,这3天我忙着整理花材,店应该是暂时不开的。我的店就在那边的樟树下,名字叫‘meeting flowers’。”
晏瑰算了算日子,3天之后刚好没事,正好可以过来。
有些惊喜也有些感谢,她点了点头:
“谢谢你,我一定会准时赴约的。”
晏瑰笑着朝邰榛挥手告别,一蹦一跳地朝太阳落山的方向走去。
“赴约?”
邰榛笑着摇了摇头,低头准备收拾桌面上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