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杨令晗聊起这个变化。
杨令晗的想法和陆识彦的有些不同，她觉得演员演跟自己像的角色更能打动人，但很可能戏路因此被限制在同一类型。
陆识彦却觉得演员演出一种让观众印象深刻的类型，是某种程度的成功，要是试了别的类型，改不掉观众的印象，更让人受挫。
但她们还是希望演员去尝试，人活在世上，重要的是体验过程。
关上房门，陆识彦拉着杨令晗到沙发那边坐下。
陆识彦抿一下唇，眨了眨眼，又吸上一口气。
杨令晗笑着瞅她，这样郑重，好久没有过了。
“明天休息，去见我妈吧。”
“好啊。”
带着笑意的眼里，没半点紧张，跟她是完全不同的，陆识彦笑着凑近啄杨令晗一口。
杨令晗张开眼，舔舔唇。
陆识彦再次凑近，吮吸她上唇，手摸上她脖颈，带起一阵颤一声喘。
没一会儿，红晕爬上她们的脸和脖颈，额头渗出汗珠，沿着脸颊往下，流到嘴边。
她们有些喘不上气，分开，靠在各自的肩上，低低地喘。
喘了没几下，杨令晗的肚子发出“咕噜”声，两人轻笑，歇了一小会儿，牵手去做晚餐。
……
第二天一大早，先醒来的依然是陆识彦，她翻身看着身旁这张脸，弯起唇角。
她由额头望向眼睛，看到发丝覆在眼睛上，她抬手拨开。
舒缓的呼吸声，跟昨晚差不多。
令晗睡得好香，证明昨晚令晗的反应是真的，不是为了让她放心装出来的。
她伸手去摸令晗的手，温度比她要高，的确在熟睡。
她拉起一边的睡袍，轻脚下床。
裹上睡袍，她走去洗手间洗漱。出来时，令晗还在睡。
她坐到沙发上，翻看那间餐厅的菜单，份量适中，菜色也正常。
她又去看昨晚看过的路线，从这里开车去那间餐厅需要半个多小时，现在看少了几分钟。
她点开陆女士的头像，问她待会儿想聊什么。
等了几秒，她点返回，去问邹姐姐。
听到铃声，邹媞旭翻过身去摸手机，看到消息，她笑出声，转头拍拍身边的人。
陆珣睁开眼去瞧，有些模糊。她睁了三次眼，看清消息，她闭上眼。
“问问她不想我聊什么？”
邹媞旭哼出一口气，扔了手机，重新躺回去。
“你自己问，当中间人很累的。”
陆珣弯起唇，伸手抱邹媞旭，邹媞旭挪过去，钻进她怀里。
她摸着她的后脑勺，“你一直不说，还以为你很愿意看我和她的热闹。”
邹媞旭仰起头看她，“开头觉得有趣，现在觉得我再当下去，你们俩会一直这样下去。”
陆珣哼出笑声，“说得没错，她啊，觉得自己和我不同，还是做着和我差不多的事。”
邹媞旭摇头，“她到现在可只有令晗。”
陆珣亲她的发顶，“吃醋了？”
邹媞旭摇摇头，搂紧她的腰，“要是很在意，我大概不会和你在一起。”
她们没聊过各自的过去，陆珣的过去，不需要问，网上一大堆。
邹媞旭的过去，更不用提，她的信息早有专门的人查清，发到陆珣的邮箱。
杨令晗也一样，所以陆珣不会问关于家庭的事。
陆识彦不想她聊的事，陆珣心里有个大致的答案，比如杨令晗家有几套房、多少存款，妈妈们各自做什么工作，需不需要她帮忙……诸如此类。
都是陆珣曾经问过女朋友们的问题，她们想她帮忙，自然坦诚。
坦诚是一种有效的谈判策略，试探和确认，进可攻，退可守。
女儿就在她面前用过，向她借钱，帮她还债。
陆珣还记得女儿那时的表情，睁着大眼，透出一股倔强不服输的劲儿。
眼前的这张脸，跟过去无法重合。
陆珣感觉女儿变了，看她的眼神柔和了许多，不再锐利。
陆珣看向杨令晗，杨令晗还跟第一次见面时那样看她，不带任何目的地看她。
知道了她是谁，也还是用一双清澈、真挚的眼来看她。
陆珣弯起眉眼，伸出手来，杨令晗看她的眼，把手伸过去。
有些热的手心，跟杨令晗给陆珣的感觉一样，靠近她就觉得温暖、开心。
陆珣拉过杨令晗的手，抬脚往前。
杨令晗看一眼手，扭头朝陆识彦笑。
陆识彦弯弯唇，看向她们牵在一起的手，有些意外。她想错了妈妈，看她刚才的神情，像是有点儿喜欢令晗。之前的烦恼，是她自找烦恼么？
走进包间，等菜上齐，吃上好几口菜，陆识彦也没完全放下心。
陆珣已经提起两个话题，一个是她们在拍的这部剧的情况，一个是过年去家里吃饭的事。
这两个话题，杨令晗都有很多话要说，陆珣适时问几句，再不然跟杨令晗一块儿笑。
陆识彦边吃边听，有时候也会跟着笑。
一顿饭吃完，陆识彦面前放骨头的盘，码得最高。
第三个话题到分开也没开启，陆识彦觉得奇怪的是，第二个话题会有这么多展开。
她们就第二个话题讨论过年都做些什么，喜欢吃什么，去哪里买年货……
这些事，陆识彦和杨令晗没聊过。
回去的路上，陆识彦问杨令晗，怎么从来没问过她。
杨令晗笑嘻嘻瞅着她，“你和你妈也没聊过吗？”
陆识彦摇头，又瞬间想起过去，“搬出来，就没再和她一起做过这些事。”
杨令晗点了点头，“难怪她要我去你们家吃年夜饭，原来是想你去。”
陆识彦摇摇头，“搬出来了，也还是和她一起吃年夜饭的。”
杨令晗摸了摸下巴，“那她是真心想我去啊？”
陆识彦瞥她一眼，微微弯唇。
“还以为你完全不担心呢。”
杨令晗抱起双臂，仰起头，“我这不是怕你想东想西嘛，就见一面，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真好。你不表现出来，我也在想她会不会问让人尴尬的问题。”
杨令晗放下双臂，歪头看她，“问我什么，会让我觉得尴尬？”
陆识彦伸指挠了挠脸颊，轻咳一声。
杨令晗低下头笑，轻轻拍了拍陆识彦的肩膀。
“放心，没什么问题会让我尴尬的。”
红灯亮起，陆识彦踩下刹车，转过脸看她。
看她目不转睛，杨令晗睁了睁眼，“我说的是真的。”
陆识彦笑着摆摆头，“不是不信你，是意外，也羡慕你。”
“羡慕我？”
绿灯亮了，陆识彦转过脸扶上方向盘，开出路口，她接着说她的羡慕。
“羡慕你不会因为别人的眼神、看法改变自己的想法，就算有时候改了，也是你说服自己，不是因为想得到别人的肯定。”
杨令晗鼓起腮帮，扭了扭，“我也没你说的那么坚定，你不就经常让我改了我的想法嘛，我想得到你的肯定。”
陆识彦瞥她一眼，“也不知道是谁当初和我吵。”
杨令晗笑了笑，“那你也挺坚持自己的啊，要不也不能和我吵那么多次。”
陆识彦想了想，点了点头，“但我还是想说，你真的很好。”
杨令晗眯起眼笑，“你也很好。”
……
车开进停车场，灯光扫过一人，那人抬起头眯眼看她们。
陆识彦开口喊她的名字，姚岷泽“哎”一声，举起手挥着。
关上车门，姚岷泽走过来，“陆导演，给你发消息你没回，就在这里等了。”
陆识彦拿出手机来看，她关了消息提醒，不主动点开，什么消息也看不到。
姚岷泽发来消息，问她能不能请假。
“要请几天？”
姚岷泽比了个七，“我妈妈住院了。”
陆识彦睁了下眼，“那你快去。”
“要不要我们送你过去？”
姚岷泽连忙朝杨令晗摆手，“不用，不用，我约车了，要是等不到你们，我就先去了，还好等到了你们……”
姚岷泽低下头，两手捏了捏衣角。
杨令晗看陆识彦一眼，“放心，只七天，不会耽误拍摄的。”
陆识彦出声附和，“两位主角单独的戏份挺多的，可以先拍她们。”
姚岷泽抬眼看她们，“抱歉，之前我因为施嫄的事，质疑你们，怕她耽误进度，现在是我在耽误进度。”
陆识彦抬手拍拍姚岷泽的肩，“没关系，你来和我们提出你的问题，说明你很在意这件事，我们很开心看到和我们一样在意这部剧的同事。”
“对对对，我和陆导演那天还说你很勇敢，那么多人都不提，你来提，一点都不怕惹恼我们，丢了工作。”
姚岷泽眨了眨眼，“我其实有点儿担心，但不说这些话，我心里憋得慌。”
姚岷泽的手机这时候震了震，她解锁手机看一眼，“车到了，我走了。”
杨令晗笑着眨眨眼，“快去吧。”
陆识彦伸出手轻轻摇了摇，“要需要帮忙的，一定要告诉我们。”
姚岷泽点头，“我会的。”
跑了几步，姚岷泽转过身，大力朝她们挥手，“谢谢你们。”
两人看着姚岷泽的身影远去，杨令晗用胳膊肘碰了碰陆识彦，陆识彦瞅她一眼，问她怎么了。
杨令晗用头点了点前面，“她应该也是你羡慕的人吧。”
陆识彦抿起唇作出思考状，“是。”
“试镜时，完全看不出来。”
陆识彦点点头，“她大概还不太放得开。”
“你觉得她能不能演我们拍的下一部剧？”
两人边走边讨论还没影的下一部剧，走到楼梯口，杨令晗大叫一声，吓了陆识彦一跳。
陆识彦拍拍胸口，问她怎么了。
杨令晗故作神秘，“不告诉你，等我想好了再说。”
陆识彦别过脸笑笑，晃了晃她的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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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发令枪响前（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