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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涩诱

张煜捂着屁股直叫唤:“哎哟!你干嘛!这可是五十两银子的消息!”

“五十两?我看你就是个二百五!”

春十三气得在那画纸上狠狠踩了两脚,指着那白胡子老头骂道:“你脑子里装的是浆糊还是陈年老醋?这是个男的!还是个老头!老头能生孩子?你给我生一个看看?”

张煜委屈地拍了拍屁股上的土:“那……那万一他道法高深,男生女相,或者干脆就是那个什么阴阳同体……”

“闭嘴吧你!”春十三深吸一口气,觉得跟这傻子多说一句都是在折损自己的阳寿,“我是让你帮我找人,不是让你帮我找变态!苏凝是我娘,不是老妖怪!滚滚滚,赶紧带着你这神仙老头滚回你的将军府去!”

把张煜这个棒槌骂走后,春十三捡起那张被踩烂的画纸,随手揉成一团,扔进了旁边的枯井里。

夜风有些凉,吹得他衣摆猎猎作响。

他靠在假山上,摸着怀里那块空荡荡的位置——原本那里放着他的骨钗。

那是他在这个世上唯一的念想,也是唯一能证明他来处的信物。

如今,那骨钗落在了萧清辞手里。

硬抢?那是找死。萧清辞手里的绣春刀可不是吃素的。

讲理?跟一个疯子讲理,那比跟张煜那个傻子打上几架还累。

春十三叹了口气,目光落在不远处那扇紧闭的雕花窗棂上。

那是萧清辞的书房,些时下人把灯火刚刚点上,想必过一会儿他就回来了吧?

萧清辞这人,虽然疯,但也不是没有弱点。

他要的是权,是名,是利……当然还着好点别的什么。

春十三伸手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领,指尖轻轻拂过自己颈侧的肌肤,那里还留着几日前萧清辞发疯时留下的淡淡淤痕。

“行吧。不就是卖个笑么?谁还不会似的。”

只要能拿回骨钗,查清身世,别说是把这位爷伺候好了,就是让他喊萧清辞一声爹,也不是不能商量。

春十三掸了掸衣袖上的灰尘,转身推开房门,朝着那盏孤灯走去……

萧清辞今在衙门里忙了一整天,回来前就已经在心里预演好了这一幕:春十三这一整天要么是绝食抗议,或者干脆砸了屋子,红着眼等着跟他拼命,无论死活也要把骨钗给要回来。

他甚至想好了,若是这人还是不肯吃饭,哪怕是卸了他的下巴,也要把粥给灌进去。

然而,当门打开,屋内的景象却让这位杀伐决断的小侯爷愣了一愣。

屋内并没有意想中的狼藉,那盏罩着琉璃灯罩的烛火拨得极亮,春十三正歪在紫檀木的罗汉榻上,一条腿曲起,另一条腿架在那儿晃荡,手里抓着把瓜子,嗑得那叫一个悠闲自在。

听见动静,春十三把嘴里的瓜子皮往那描金的小碟里一吐,懒洋洋地坐起来:“哟,侯爷回了?”

萧清辞反手关上门,冷着脸走到榻前。

“本侯还以为,你会把这屋顶给掀了。”

“掀屋顶那是莽夫干的事儿,我可没那力气。”春十三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目光落在萧清辞身上。

天气渐凉,小侯爷身上披着件黑狐皮的大氅,领口处系着赤金的搭扣,显得那张脸愈发冷峻白皙。

春十三那双桃花眼微微一眯,心道这疯狗虽然疯,皮相倒是真不错,若是放在相书里,这叫“面如冠玉,目若朗星”,可惜眉宇间煞气太重,是个刑妻克子的孤鸾命。

萧清辞正要解开大氅,春十三却忽然动了。

他没穿鞋,赤着双白得晃眼的脚,就这么大喇喇地从榻上伸了下来。

趁着萧清辞刚把大氅解开一道缝隙,那带着室外寒气的衣摆还没完全敞开,春十三的一只脚便极其自然、极其无赖地钻了进去,直直地贴上了萧清辞里面的织金曳撒。

萧清辞身形一僵,低头看去。

春十三脚心在缎面上蹭了蹭,甚至还往里拱了拱,找了个更暖和的位置:“侯爷,借个火。这寒气太厉害,我这脚冷得跟冰坨子似的,您火气旺,匀点给我。”

萧清辞一把攥住那只在他怀里作乱的脚踝,拇指在那凸起的踝骨上重重捏了一下。

“你这是把本侯当成给你暖脚的汤婆子了,还是当成伺候你的小厮了?”

春十三非但没把脚缩回去,反而借着萧清辞手上的力道,身子微微前倾,那双桃花眼弯成了一道钩子,似笑非笑地盯着萧清辞。

“哪能啊,”春十三脚尖微微绷直,隔着那层层叠叠的衣料,极其暧昧地在那紧实的腹肌上点了一下,力道不轻不重,带着一股子挑衅的意味。

“侯爷既然把我拘在这儿,我现在是您笼子里的鸟,您不得把鸟窝给铺暖和了?”

萧清辞眸色骤然暗沉,手上力道加重,将人猛地往身前一拽。

春十三顺势倒在迎枕上,指了指旁边小几上那盘红亮诱人的油焖大虾:“既然侯爷这么客气,那就再劳驾一下。今晚这虾不错,就是壳太硬,废指甲。侯爷这练过刀法的指头肯定灵活,帮我剥几个?”

萧清辞盯着他,半晌,忽然嗤笑一声。

他松开春十三的脚踝,慢条斯理地脱下大氅,随手扔在一旁的熏笼上,然后撩起曳撒的下摆,在榻边坐了下来。

“想吃虾?”萧清辞伸手捏起一只虾,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指腹上带着常年握刀留下的薄茧。

“想啊。”春十三支着下巴,眼尾带笑,“在这侯府里,除了吃也就是睡了,不然还能想什么?”

萧清辞两指微微用力,坚硬的虾壳在他指间应声而碎,一只完整的虾肉便露了出来。

他没把虾放进碟子里,而是捏着那虾尾,递到了春十三嘴边。

“张嘴。”

春十三也不矫情,张口咬住。那虾肉鲜甜,带着浓郁的酱汁味,在舌尖炸开。

他一边嚼着一边含糊不清地道:“侯爷这手艺就是好,剥虾剥得又干净又快。”

萧清辞看着他那张一开一合的嘴,那唇珠上沾了一点酱汁,红艳艳的,像是引人采撷的朱果。

他眼神暗了暗,倾身逼近:”还要吗?”

春十三伸出舌尖,舔了舔唇角的酱汁。

“正好刚才那虾有点咸,侯爷,借个火,解解渴?”

这哪里是借火,分明是在放火。

萧清辞猛地欺身而上,一把扣住春十三的后脑,吻了下去。

春十三被捏得后脑勺生疼,倒也没哼唧,只是一双桃花眼在烛影里洇开了一层水雾,半真半假地透着股子勾人的浪荡劲儿。

那双手极不安分地顺着萧清辞那身墨绿织金曳撒的领口滑了进去。

指尖触到的是上好的苏绸里衣,再往里,便是滚烫如火的肌理。

“侯爷……”春十三趁着喘息的空当,从那密不透风的吻里挤出半声破碎的低笑“您……轻点,舌头要断了。”

萧清辞盯着春十三,眼底那抹红意愈发浓重。

“春十三,你这张嘴,什么时候能吐出一句真心话?”

春十三任由他将自己压进那软和的锦被里,仰着颈子笑得没心没肺:“侯爷莫不是傻了?这世道,银子是真,命也是真,唯独这真心,那是《青囊经》里说的‘理寓于气,气囿于形’,虚无缥缈得紧……”

萧清辞眸光骤冷,猛地撤手,一把扯开了描金的鸾带。

赤金扣头落在青砖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春十三眯起眼,只觉得这屋子里的气场已然乱了套。

虽然心里盘算着那枚不知去向的骨钗,可身上到底是有了反应。

萧清辞的吻顺着他的颈侧一路下滑,带着灼人的温度。

春十三心想,这买卖做成这样倒也不算太亏,定远侯这副皮囊,搁在京城里头那也是数一数二的,虽然这船品实在不怎么样,哪回都是带着股要把人拆碎了的劲儿……

胡思乱想间,萧清辞动作一顿,抬起头,那张冷峻的脸上此刻布满了某种近乎哀恸的愤怒。

“你又在想什么?”

春十三一愣:“没,没想什么啊。”

”给老子专心点!“

锦幔垂落,掩去了那一室春光。

屋内烛火猛地跳动了一下,映出榻上交叠的身影。

在这方寸之间,阴阳交汇,既是博弈,也是沉沦。

天光破晓,萧清辞起身穿衣去上早朝。

榻上的锦被动了动,春十三从那堆软和的绫罗里探出头来,眼尾还带着抹未褪尽的红:“起这么早啊?”

萧清辞手下的动作没停:“醒了就老实待着,莫要再动那些歪心思,真当本侯不知道你想做什么。”

春十三嗤笑一声,从后头贴了上去,双臂一环,结结实实地搂住了定远侯的腰:“侯爷这火气怎么比昨儿晚上还要旺?其实,我是有桩稳赚不赔的买卖,想跟侯爷合计合计。”

萧清辞转过身,捏住他的下巴,逼着他仰起头来:“买卖?你全身上下除了那张能把死人说活的嘴,还有什么能拿出来当筹码的?本侯这府里,可不缺只会暖床的玩意儿。”

春十三不嫌疼,反而凑近了他的耳畔:“侯爷手里捏着我的骨钗,那是我的命根子,也是我寻亲的唯一线索。这东西归你,就当是个抵押。”

萧清辞挑了挑眉:“抵押?抵押什么?”

“抵押侯爷借我北镇抚司的情报网一用,我要找苏凝。”

萧清辞一声嗤笑:“那骨钗本就在本侯手中,你拿本侯的东西来抵押给本侯,春十三,你这算盘珠子都崩到本侯脸上了。”

春十三也不恼,又把嘴唇贴着萧清辞的耳衅:“……不如这样,我用平生所学帮你查案,你帮我找我娘亲的下落怎么样?”

萧清辞声音平淡:“本侯手里的案子用不着你。你要找什么娘亲,那是你的事,又与本侯何干?”

春十三终于变色:“萧清辞,你什么意思啊?吃干抹净了不认帐啊?哪怕是青楼里的粉头这么卖命地伺侯你一夜,你也得给点赏钱的吧?再我说又不是求你的什么难事儿……”

萧清辞突然就咬牙乐了:“这就不装了?”

春十三被他逼得倒噎气,索性摆了摆手:“罢了罢了,既然骨钗不够分量,那咱们就换个筹码。侯爷昨晚不是挺起劲吗?这京城里头,想要爬上侯爷床的人虽多,但能像我这般既懂风水又懂伺候人,还能给侯爷解闷儿的,怕是独一份吧……”

“春十三,你就这么卖自己?”

“你说卖就是卖吧,反正侯爷贪图我的身子,我贪图侯爷的权势,各取所需,童叟无欺……”

“春十三!”萧清辞低吼一声,眼底瞬间布满了血丝,“你给我闭嘴!”

叫他一吼,春十三也愣了。

这人到底几个意思啊?一会儿嘲讽自己就是个出来卖的,一会儿又不让说。

软的服侍你不行,硬顶也不成,你这姓萧的到底是吃哪套啊?

萧清辞三下两下把衣服穿好,走到门口,脚步顿了顿,背对着春十三说道:“今日会有人把卷宗送到你房里,若是找不到那人的痕迹……也别来烦本侯。”

说完,他拉开门,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春十三看着那扇重新合上的雕花木门,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淡去。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那一身狼藉,轻轻叹了口气。

“这《梅花易数》诚不欺我,今日果然是‘泽水困’,困龙得水,虽有惊无险,但终究是……伤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