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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猪队友

次日清晨,诏狱传来消息。

魏承泽受不住锦衣卫那十八般刑具,还没等动大刑,便竹筒倒豆子般将这些年做下的恶事全招了。

圣上震怒,当即朱笔一挥:将魏承泽五马分尸,暴尸三日。

那日午时,菜市口人山人海。

魏承泽被行刑的那一刻,春十三正坐在定远侯府的软榻上,揉着酸痛不已的老腰,一边埋头吃点心,一边听林婉卿眉飞色舞地讲着外头的热闹。

“该!”春十三恨恨地咬了一口水晶饺子,像是咬在某人的肉上,“这就叫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叫那混蛋败坏别人名声!还连累到小爷我?”

一捂腰又想起了另外一件事:“那要这么一来,罪魁祸首不是已经找到了?我又不欠他们侯府什么?这萧清辞凭什么还不肯放我走?”

林婉卿拿团扇捂着嘴,笑得意味深长:“要论起这个啊,你可是就只能问侯爷他自己了……”

林婉卿园子里的那架紫藤萝开得密密匝匝,活像一泼紫云挂在月洞门上。

春十三坐在石凳上,翘着二郎腿,手里抓着一把瓜子,嗑得那叫一个行云流水。

坐在他对面的张煜今日穿了一身墨绿色的织金曳撒,腰间束着鸾带,头上戴着网巾,本该是个人模狗样的贵公子,此刻却涨红了脸把那石桌拍得震天响。

“我就不明白了!那魏承泽如今脑袋都搬了家,脖子上的血都凉透了,这不明摆着当初坏了萧皇后和侯府名声的烂账都是这孙子干的吗?既已证明了你的清白,他萧清辞凭什么还把你拘在侯府里?这还有王法吗?这还有天理吗?”

春十三吐出一片瓜子皮,拍了拍手上碎屑:“现如今倒不是他非要拘着我,是他手里捏着我的东西不肯给,我是想走也走不了。”

“什么东西?”张煜问“难不成是你的卖身契?没事,多少钱,小爷我替你赎!”

春十三从怀里摸出一块帕子擦了擦嘴:“是我娘留给我的骨钗。那骨钗上虽无字却藏着气,有我娘留下的信息,他把我的骨钗给抢去了,便是把我能寻着她的线索也给断了。”

张煜恼道:“那萧清辞这事儿办得是不地道了些,你说是吧?师姐?”

林婉卿放下茶杯,看向春十三:“你娘叫什么名字?她家籍贯在哪儿?说出来,我们可以帮你找。“

春十三苦笑一声:”说出来怕是也难寻——我是个孤儿,师父说是在村口的树林里捡着的我,当时我身上就那么一枚骨钗,该是我娘的信物,前阵子我突然从骨钗上感应了一些事情……“

说到这里春十三顿了顿。

”你们知道的吧?当年周太祖赵武窃国登基,生怕这江山坐不稳。于是遍寻天下异士,最后请来了一位名叫苏凝的高人。据说这苏凝引金水河过堂,以‘四神相应’之局镇压前朝怨气,布下了这号称‘天下第一’的风水局。”

林婉卿点头:“这个我倒是听说过,但是这个叫苏凝的人只是留下个名字,却从来没有人亲眼见过,后来也不知所踪……难道你的意思是说,你娘和这个人有关系?”

春十三点了点头:“……我娘,十有**便是这个苏凝。”

林婉卿表情有些愕然。

张煜在一旁也听得一愣一愣的,虽然完全没有听懂细节,但他一下抓住了重点——春十三要找人!

他立马站起来把胸脯拍得砰砰作响,豪气干云地道:“我当多大点事儿!不就是找个失踪的风水先生吗?这京城里就没有小爷我打听不到的事儿!你就等我的消息吧!”

春十三笑着道了个谢,林婉卿道:“时辰不早了,十三,喝完这杯茶,我叫府上的人先把你送回去。”

春十三弯着一双桃花眼:“姐姐这是在撵我呢。”

“你说是便是吧,总之呢,人是我带离侯府的,也得按时地把你送回去。”林婉卿笑了笑,冲着身后的丫环吩咐道,”去把府上前几日做的那件灰鼠大氅取来。“

不一时,丫环端着那皮氅来了,林婉卿亲手把皮氅给春十三披上,帮他系好带子:”前几日天凉,府上做了批冬衣,我就照着你的身量也做了这么一件。“

春十三有些不好意思地红了脸:”又叫姐姐费心,前几日侯府也叫做衣裳了,疯狗……他也给我做了几件呢。“

林婉卿说:”他府上想要寻个针线活儿好点的丫头都难,止那几个婆子中用,还是侯爷的母亲生前留下的,全都老眼昏花。哪儿有我府上的这个手艺?嗯,这么一看,倒真是挺合身的。“

林婉卿盯着春十三左右打量,张煜也把脑袋探过来:”师姐,你不能偏心,既然有了他的,也得有我的。“

林婉卿偏不惯着他:”你可少来了吧,你府上又有祖母宠又有娘亲痛,更别说那叔伯娘姨的一大家子,挨个把你当成个宝。这会儿倒是会跟十三这个没娘的孩子争?还有个做兄长的样儿没有?“

林婉卿陪着他们两个往门外走,又嘱着春十三心思活泛点,不要跟萧清辞硬犟,但凡有什么事情需要捎话帮忙的只管来找她……

将那两人送上马车,林婉卿回房,只见自家老爹正坐在堂屋里垂着眼睛揣摩棋局。

知道是林婉卿进来,老爷子也不抬头:“适才那个就是春十三?怪道萧清辞那小子叫迷了心窍,这模样,属实是比你还俊俏些。”

林婉卿知道亲爹这是有心在怄自己,不但不恼,反倒顺着话头说下去:“看来父亲也能相中他这个人品长相了?那不如就顺着我之前说的意思,认他当个义子可好?“

“罢了!”林相赶快立起手掌,“我堂堂左相,若是认个跑江湖的术士当义子,传出去可不就成笑话了?”

又是一顿:“只是适合我看那小子的眉眼,倒是想起一个人来……”

林婉卿问:“父亲想起了什么人来?”

林相眯着眼,思绪回到十九年前,彼时太祖皇帝赵武突然病重,按说皇位该是顺利传给太子的。

可是就在先帝驾崩的前几天,赵珩突然领了个女人进了宫……

彼时的林相三十来岁,作为礼部侍郎,先帝病重期间所有出入其寝宫的人员,该是由他亲自登记在案。

他记得赵珩说那女子名叫阿凝,其身份并非京城贵女,也非民间寻得的良医,脸上还戴着面纱,止露出一双眼睛。

但是先帝听到她的名字,竟立刻出声唤了她进去。

那一晚,不知道那女子跟太祖皇帝说了些什么,太祖皇帝第二天就下圣旨废先太子,改立赵珩为太子……

时间过去的太久,连林相自己都不太记得当初细节,只因那女子那双眼睛生得极美,果真是如同桃花泛水般,漩涡似的,看上一眼便能叫人的魂魄吸进去。

适才从那个叫春十三的少年脸上,他又看到了一模一样的眼睛,甚觉惊艳。

但这想法只是一恍便过去了,林相不是个喜欢记闲事的人,转眼又与林婉卿聊起了别的来。

永定侯府,丑时刚过,一只脚从狗洞里探了出来,随后是半截沾了泥的墨绿织金曳撒,最后,一张憋得通红的俊脸才艰难地挤进了这一方天地。

“十三,你要找的人,我,我……给你找着了。”

春十三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手里把玩着几块碎银子,那是刚才跟看门的几个人赌钱赢来的。

“少将军,放着大门您不走,非得挤这狗洞?”

“我不是怕你家爷撞见了,又找你麻烦吗?”张煜好不容易把那宽肩膀从狗洞拔了出来,顾不得拍身上的土,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献宝似的从怀里掏出一卷皱巴巴的纸。

“十三!小爷我这回可是立了大功!你要找的那位苏凝,我给你找着了!”

“这么快?”春十三闻言,那根狗尾巴草也不嚼了,伸手便要拿。

“哎,慢着!”张煜神神秘秘地往后一缩,压低了嗓门。

“这可是我花了五十两银子,从天桥底下那位号称‘包打听’的李瞎子嘴里撬出来的,你得先谢我。”

“五十两?”春十三嘴角抽了抽,“你这银子是当砖头扔呢?快点拿来让我看看!”

说罢,他劈手夺过那卷纸,借着月光展开一看。

只见那画纸上,赫然画着一位须发皆白、仙风道骨的老者。

这老头脑门锃亮,胡子长得能拖地,手里还捏着个拂尘,正对着虚空摆出一副“老夫早已看破红尘”的架势。

春十三盯着那画看了半晌,脸上的表情从期待变成了呆滞,最后定格成一种难以言喻的扭曲。

“你是说——这个老头儿……就是我娘?”

张煜见春十三面色古怪,只当他是被这惊天秘闻震慑住了心神,不由得把胸膛挺得更直了些。

“十三,所谓‘大象无形,大音希声’,这真正的高人,哪能让你一眼就瞧出公母来?”

“我听那李瞎子说了,这修习风水堪舆之术,到了苏凝这个境界,那便是夺天地之造化,侵日月之玄机。你看这《周易·系辞》里不都写了吗?‘一阴一阳之谓道’。”

“既已得道,那这阴阳二气便在他体内流转自如,那是想圆就圆,想扁就扁,想当男便当男,想做女便做女!”

见春十三嘴角抽搐,张煜还以为他在努力消化这番“高论”,更是来了劲头,索性把那画纸抖得哗哗作响,指着那老者手中的拂尘分析道:

“你且看这画中人,虽是须发皆白的老翁之相,但这其实是一招‘金蝉脱壳’的障眼法!你想啊,当年太祖皇帝那是何等人物?那是真龙天子!苏凝若是以本来面目示人,能逃得过皇家的天罗地网?必是用了上古流传下来的‘移形换影’之术,将那一身精血化作了这副老朽皮囊。”

“所以说呢,这画上的老头,便是那‘外气行形’的壳子,也就是个容器!而你娘的神魂,那就藏在这容器的丹田里头养着呢!这就好比那千年的老蚌怀珠,看着是个满身褶子的硬壳货,里头藏着的可是无价的宝贝。”

春十三生硬地咽了把口水,刚要开口,又被张煜一口打断:

“唉!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无非是想说老头不能生孩子,那就更肤浅了!既是高人,生孩子这种事岂能同凡夫俗子一般?那必是感天地之灵气,集日月之精华,不用十月怀胎,直接从这老头的袖子里,或者那拂尘里,‘噗’的一声,就把你给变出来了!”

“我他娘的变你大爷!”

春十三终于忍无可忍,飞起一脚,狠狠地踹在了张煜的屁股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