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九九小说网!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九九小说网 > 仙侠玄幻 > 侯爷,你命里缺我 > 第42章 先皇后沉冤得雪

第42章 先皇后沉冤得雪

隔壁那间耳房里,魏承泽正如同只壁虎般贴在墙根下。

他手里捧着一只成化斗彩鸡缸杯,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珠子死死盯着墙面,仿佛能透过那厚实的青砖粉墙,瞧见隔壁那不堪入目的一幕。

他早已在心里排演了无数遍:只要隔壁那令人面红耳赤的动静一响,哪怕只是一声变了调的喘息,他便立刻摔杯为号。

届时,太子殿下恰好“路过”,文武百官恰好“撞见”,就连命妇贵女们也恰好“被吓到”。

定远侯萧清辞白日宣淫、秽乱宫禁的罪名,便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哼,任你萧清辞是天上的星宿下凡,今日也要让你落进烂泥塘里,被万人踩踏!”

魏承泽越想越是得意,那股子积压在心头多年的酸毒嫉火,此刻竟化作了一丝变态的快意,他举起手中的鸡缸杯仰头一饮而尽。

茶水入喉,带着一丝奇异的甜腻。

魏承泽砸吧了一下嘴,心道这宫里的茶怎么透着股子胭脂味儿?还没等他琢磨出个子丑寅卯来,一股子邪火便从丹田处“腾”地一下蹿了起来,直冲天灵盖。

这火烧得怪异,不似寻常的烈酒,倒像是有人在他脑子里塞了一团乱麻,又点了一把火。

魏承泽千算万算,却算错了萧清辞的为人——身为锦衣卫指挥使,在他魏承泽吃的喝的里动点手脚再容易不过。

再加上方才隔壁那两人挣斗间,香炉被打翻,浓郁的“春日醉”顺着墙根下的鼠洞,竟是倒灌进了这边的耳房。

魏承泽只觉得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

那红漆描金的立柜变成了一个个张牙舞爪的厉鬼,地上的金砖仿佛化作了软绵绵的云朵。

他燥热难耐,一把扯开了领口的盘扣,跌跌撞撞地往外冲去……

此时,东宫后花园内,丝竹声声。

太子赵恒正由青玄国师陪着,领着一众诰命夫人和朝中重臣穿过月亮门。

林婉卿混在人群中,看似在赏那株绿萼梅,实则余光一直瞥向偏殿的方向,手中团扇摇得飞快,显见是心中焦灼——春十三这小子刚才说是找地方歇息,怎么这么久还不见人回来?

萧清辞也不在?莫不是二人在何处遇上,又斗起来了?

要死要死,这里可是东宫,若是这对冤家打起来吵起来,可算是把脸面丢到天家来了……

“诸位请看,这株绿萼梅乃是……”太子的话音未落,只听得“砰”的一声响。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偏殿那两扇雕花木门被人从里头大力撞开。

一个衣冠不整、披头散发的人影如同疯狗般窜了出来。

“热……好热啊!”

魏承泽官服敞开,露着身上那件松松垮垮的中衣,脚下的步履早已不成章法。

他冲到人群正中,眼神迷离涣散,嘴角却挂着一抹诡异至极的痴笑。

“啊——!”

在场的诰命夫人们何曾见过这等场面,一个个吓得花容失色,纷纷以此袖掩面,尖叫声此起彼伏。

太子脸色铁青,厉声喝道:“何人在此喧哗!”

魏承泽朝着他的方向看了一眼,忽然身子一软“扑通”一声跪趴在地上。

他双手撑地,昂着脑袋,对着太子——或者说对着他臆想中的那把龙椅,汪汪叫了两声。

“我是狗……我是陛下最忠诚的狗啊!汪!汪汪!”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魏承泽一边撕扯着身上仅剩的遮羞布,一边痛哭流涕地大喊:“萧清辞!你凭什么?你凭什么总是高高在上?我不服!我不服啊!”

他一边嚎叫,一边在地上扭动着身躯,姿态丑陋至极,宛如一条断了脊梁的癞皮狗。

“魏承泽,你这……这是成何体统!”礼部尚书气得胡子乱颤,指着魏承泽的手都在哆嗦,”来人啊,快点将他拿下!“

身后几个侍卫作势上前拿人,魏承泽却像是生了怪力,一把推开围上来的侍卫,嘿嘿怪笑着,一边转圈一边接着往下脱衣服,“还有那个下九流的神棍!对,是我偷了萧玉姝的手札,是我特意从中改了几笔,我说那萧家的贤妃秽乱宫帏,还在青楼里头□□……这样的人怎么配当皇后呢?”

“我这话说得……其实也没毛病 !对了,我还说她在春闺内就不安份,之前就与男人……?哈哈哈哈!”

“谁叫你们自己全都信了!全京城的人都信了!我就想看着他定远侯府名声扫地,看着萧清辞像条疯狗一样咬人,我心里痛快!可真是太痛快了!哈哈哈……”

这一番话,如同平地惊雷,炸得在场所有人目瞪口呆。

原来那本所谓证实定远侯府姑奶奶“□□青楼”的手札,竟然是魏承泽伪造的?

原来前阵子闹得满城风雨的流言,竟是出自这位大理寺少卿之手?

林婉卿站在人群后,用团扇遮住半张脸,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这出戏她可着实没有想到,看来是萧清辞的手笔。

就连太子也变了脸色,问道:“他说的手札又是怎么回事?”

身后有人俯在太子耳边说了几句话,太子直听得面红耳赤,指着魏承泽的脸骂道:“你这厮竟敢如此下作!”

就在这闹剧达到顶峰之时,偏殿的门开了。

萧清辞缓步而出。

他早已换上了一身崭新的绯色曳撒,腰束犀角带,头戴乌纱翼善冠。

他甚至没有多看魏承泽一眼,只走到太子面前,长揖到地,声音清朗,字字铿锵:“殿下,适才魏大人酒后吐真言,在场诸位皆已听得真切。姑母萧氏之前蒙受不白之冤,今日终得真相大白。还请殿下做主,还我萧家一个公道。”

太子赵恒此时正气得要死,今日分明是给自己准备的千秋宴,反叫这个魏承泽当众发疯给扰了兴致。

“来人!”太子一挥衣袖“将这疯子拖下去,交由刑部、大理寺严审!若是案情属实,即刻处以极刑!”

如狼似虎的锦衣卫一拥而上,像拖死狗一样将还在胡言乱语的魏承泽拖了下去。

人群渐渐散去,这场闹剧终是以一种极度荒诞的方式收了场。

唯有一人没走。

青玄穿着一身紫红色的道袍,手里捏着一柄白玉拂尘,站在廊下阴影处。

那双狭长的凤眼微微眯起,目光在萧清辞身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了那扇紧闭的更衣室房门上。

“定远侯好手段。”青玄似笑非笑地开口“这一招借力打力,玩得漂亮啊。”

萧清辞不动声色地横跨一步,恰好挡住了青玄探究的视线,淡淡道:“监正大人谬赞,不过是恶人自有天收罢了。”

青玄手中的拂尘轻轻一甩,脚步微动,竟是想要绕过萧清辞往屋里走:“贫道方才看了看天象,见这偏殿上方红鸾星动,隐有桃花煞气……侯爷方才在屋里待了许久,莫不是藏了什么‘宝贝’?”

萧清辞寸步不让,肩膀一沉,一股无形的煞气便逼了过去:“师叔说笑了。这屋里只有几件侄儿换下的脏衣,恐污了师叔的眼。前头戏台子上的《长生殿》刚开锣,师叔若是去晚了,怕是赶不上杨贵妃魂断马嵬坡的好戏了。”

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仿佛有刀光剑影闪过。

青玄盯着萧清辞看了半晌,终是嗤笑一声,收回了脚:“既然侯爷金屋藏娇不肯示人,那贫道便不讨这个没趣了。只是侯爷切记,《周易》有云:‘亢龙有悔’。有些东西,强留不得,小心反噬己身。”

说罢,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那扇门,转身飘然而去。

待那红色的背影彻底消失在回廊尽头,萧清辞方松了口气。

他转身推门而入,反手将门闩插死。

屋内光线昏暗,一股未散尽的甜腻香气依旧萦绕在鼻尖。

萧清辞走到那张紫檀木雕花大床前,弯下腰,伸手从床底下拖出了个人来。

春十三手脚被萧清辞用腰带捆了个结结实实,嘴里还勒着一条白绫,只能发出“唔唔”的抗议声。

那一身价值不菲的“云雾绡”早已在挣扎中蹭得满是灰尘,原本梳得整整齐齐的发髻也乱成了鸡窝。

最可气的是,他那双平日里精光四射的桃花眼,此刻因为药性和愤怒,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眼角还挂着两滴被逼出来的泪水。

萧清辞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在他那张即使沾了灰也依旧艳丽逼人的脸上巡梭。

“唔!唔唔唔!”(萧清辞你个王八蛋!快给老子松开!)

萧清辞并没有急着给他松绑,反而慢条斯理地蹲下身,伸手替他摘去了头上的蛛网草屑。

指尖轻轻划过春十三滚烫的耳垂,引起身下人一阵颤栗。

“有什么想说的?”萧清辞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未散的**和危险的戏谑,“平白无故跑来找本侯算账,结果差点把自己赔进去。春十三,你这笔买卖,又做亏了?”

春十三死死瞪着他,若是眼神能杀人,萧清辞此刻已经被千刀万剐了。

萧清辞忽然凑近,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春十三敏感的颈侧。

“今日若非本侯定力好,你此刻怕是已经……”萧清辞顿了顿,语气忽然变得森冷而暧昧,“你且留着这口气。这笔账,咱们回了侯府再慢慢算。到时候,本侯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吃人不吐骨头’。”

春十三绝望地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