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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公公帮我弄一个人

“我知道是你做的。”林婉卿看着他,目光里没有责备,反倒透着一股洞悉世事的通透。

“你恨萧清辞伤了你的心,这才故意报复他?”

提到萧清辞,春十三的目光明显有些复杂,说不清那是不是恼恨。他用力咬了咬嘴唇,没吱声。

林婉卿从怀里掏出块干净的手帕,递到春十三面前。

“擦擦吧,你嘴角流血了。”

春十三盯着那方绣着兰花的帕子,没有接。

“林小姐,您这是唱的哪一出?咱们不是一路人。您是天上的云,我是地里的泥,您这般屈尊降贵,贫道当真受不起。”

林婉卿仔细地看着他的神色,彻底明白了。

之前萧清辞对自己那般不咸不淡,哪怕是谈起婚嫁来也是勉强的,却会如此费力地囚禁和折磨这样一个美貌道士。

而这个小道士在提起萧清辞时,眼里的光也是不一样的。

所以……他们两个才是一对儿吧。

心头突然升起自责,林婉卿低下头,轻声地说了句:“对不起。”

这三个字砸得春十三有些发懵,他奇怪地看着林婉卿:“您……刚才说什么?”

“我说——对不起。”林婉卿将帕子塞进他那只脏兮兮的手里,语气诚恳,“或许,我不该出现在你和萧清辞之间。若没有这桩婚事,或许你们也不会走到这一步。”

春十三愣了一会儿,之后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般笑了起来,笑声牵动胸前的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

“林小姐,您这也太抬举贫道了。我和萧清辞?哈!不过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买卖关系。他出钱,我卖命,如今不过是买卖谈崩了,遭了反噬,与您何干?”

“买卖?”林婉卿咀嚼着这两个字,眼神忽然变得有些悠远,“也是,这世间的事,大抵都是买卖。”

“道长,其实我和萧清辞,也是一桩买卖。我嫁给他,并非因为爱慕,只是各取所需罢了。”

“各取所需?”春十三脸上的笑容僵住。

“是啊。”林婉卿苦笑一声,“我不愿在相府的后宅里,像我母亲那样,为了一个男人的宠爱斗得死去活来,最后变成一个面目可憎的怨妇。我看中萧清辞,是因为他是君子,也是权臣。借着侯府夫人的名头,我可以做我想做的事,不用被困在四方天下里。而他,需要相府的支持来稳固地位。这本就是一场交易,无关风月。”

“无关……风月……”

春十三小声重复着这几个字。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这世上最清醒、最市侩的人。

他把感情明码标价,把真心藏在铜臭味里。

他以为萧清辞娶妻是天经地义,是郎才女貌,是自己这个阴沟里的老鼠不配肖想的光明。

可原来,那所谓的光明,也不过是一场“各取所需”的算计。

原来,只有他这个傻子,在这一场场算计里,动了不该动的真心,却还要硬撑着说这是生意。

“你看,咱们其实是一样的人。”林婉卿叹了口气,伸出手轻轻地放在春十三的肩膀上。

她的掌心很温暖,带着淡淡的兰花香。

春十三心头原本紧绷的那根弦,在那一瞬间突然就断了。

这几日几夜的折辱,那些刻意装出来的满不在乎,那些用尖酸刻薄武装起来的硬壳,此时碎得一塌糊涂。

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他把头抵在膝盖上,肩膀耸动着,任由泪水打湿了自己的膝盖。

林婉卿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给他递出一方手帕。

恍惚间,春十三想起了自己的母亲,虽然他从来没有见过她。

如果她还活着,看见儿子如今被人像狗一样锁在这里,被人这般糟践着,会心疼吗?还是会骂自己没出息,明明被人给轻贱成了这样,还是连恨那个人的骨气都没有?

“我没有害他,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害他……他,他凭什么这样对我?我,我在他心里……就那么下贱?那么让他恨吗?”

春十三哭得抽抽答答,象个孩子一样。

密室里,烛火摇曳。

一身华服的相府千金,将个衣衫褴褛的阶下囚轻轻搂在怀里,大姐姐似地哄着。

“别怕,如果事情不是你做的,我会想办法救你出去……”

**

北镇抚司的诏狱,别名“阎王殿”。

司礼监秉笔太监王德全站在诏狱那扇黑铁浇筑的大门外,手里捏着方绣着“喜上眉梢”的帕子,紧紧掩着口鼻。

里头传来一声惨叫,凄厉得像是把生铁皮硬生生撕开,听得王公公那两道描得精致的眉毛微微抖了几抖。

“啧,这动静,听着都牙碜。”王德全尖着嗓子,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身后的干儿子听,“咱家早说了,这骨头再硬,也硬不过那烧红的烙铁。何苦来哉?”

不多时,厚重的铁门开了。

萧清辞从里头走了出来。

一身玄色织金飞鱼服,腰间束着鸾带,脚蹬皂皮靴,脸上溅了几点血星子,没擦,衬着那冷白的皮肉,妖冶得吓人。

“侯爷辛苦。”王德全立马换了一副笑脸,那脸上的褶子堆起来,“陛下那边还等着信儿呢,这万岁山要修葺,太庙要翻新,工部那帮废物整日里哭穷,陛下心里头……着急啊——得亏侯爷能干,及时抓住了这一拔反贼!”

萧清辞没接话,转头吩咐亲兵打水。

把手伸进铜盆,慢条斯理地搓洗着指缝里的血迹,萧清辞这才开口:

“十万两。”

王德全眼睛一亮,手中的拂尘甩了个花儿:“侯爷果然是利索人!这十万两,可是解了陛下的燃眉之急。哎哟,咱家就说,这满朝文武,还得是侯爷最懂陛下的心思。”

萧清辞接过帕子擦手:

“里面那几位,家里头确实有些底子。一个是倒腾私盐起家的,灾年里大斗进小斗出,那是常事;还有一个,为了百十两银子判了冤狱,把一家五口逼得跳了井。这银子,他们出得不冤。”

王德全笑得更欢了,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冤不冤的那都是后话。关键是这银子得来得及时。侯爷,您这手段,咱家佩服。这差事办得漂亮,陛下那儿,咱家自会替您美言。”

萧清辞把帕子往铜盆里一丢,溅起几滴水珠落在王德全那身名贵的蟒袍上。

“不必。”萧清辞整理了一下袖口,“王公公若是真想帮我,就替我处置一个人。”

王德全闻言,不由眯了眯眼:“侯爷,想叫咱家帮你处置了谁?”

萧清辞:“司礼监的李长义。”

王德全倒吸一口气:“咦,李公公又几时得罪了侯爷?”

萧清辞:“但说帮不帮忙吧?”

王德全眼珠子一转,乐了:“侯爷是个聪明人,知道我与那厮有过节。既然如此,哪里还有不帮忙的道理?侯爷,您且等咱家的消息吧。”

看着王德全那大红色的背影消失在巷口,萧清辞眼底的厌恶才终于毫无保留地涌了出来。

他想起父亲在世时常说,萧家的刀,那是用来保家卫国,用来砍蛮夷脑袋的。

可如今呢?

他这把刀,却用来替那些个腌臜的太监们来刮取民脂民膏了,哪怕那些人确实该死,可这种像是阴沟里的老鼠一样的行径,让他觉得自己脏透了。

“侯爷,回府吗?”亲兵小心翼翼地问。

“回。”萧清辞翻身上马,狠狠一夹马腹,那马吃痛,嘶鸣一声,箭一般窜了出去。

回到侯府,萧清辞没去正堂,也没去书房,直接往听涛苑走去。

石门推开,一股子淡淡的兰花香气扑面而来。

萧清辞愣了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