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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纠缠到底,不死不休

只见那原本空荡荡、冷冰冰的石室里,竟多了一张架子床,上面铺着厚厚的锦被,那是苏杭进贡的云缎。桌上摆着几样精致的小菜,还有一壶酒。

而那个本该痛哭流涕、摇尾乞怜的阶下囚,此刻正盘腿坐在桌子边上,手里捏着个酒杯,身上虽然还套着那沉甸甸的玄铁链子,却一副优哉游哉的模样。

春十三听见动静,眼皮都没抬,只是把杯中酒一饮而尽,吧唧了一下嘴:“好酒。这应该是二十年的女儿红吧?入口绵柔,回味悠长。侯爷这地窖里藏的好东西不少啊。”

萧清辞看着他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心里头那股子无名火“腾”地一下就窜了起来。

他在外面做牛做马,做那被人戳脊梁骨的恶人,这人倒好,在他这儿享起清福来了?

“谁准你吃这些的?”萧清辞大步走过去,一把夺过春十三手里的酒杯,“看来你是没长记性,忘了自个儿是什么身份!”

春十三也不恼,顺势往后一仰,靠在墙上,懒洋洋地笑道:“侯爷这话说的,贫道是什么身份?那是侯爷您的阶下囚,是您泄欲的玩意儿。不过嘛,这饭菜可不是我要的,是你那未过门的媳妇儿,林大小姐送来的。”

提到林婉卿,萧清辞的手顿了一下。

“她来过?”

“来过啊。”春十三歪着头,桃花眼闪着“林小姐真是个菩萨心肠。她没嫌贫道脏,也没嫌贫道晦气,还给贫道送了药,送了被褥。啧啧,侯爷,您说您这是积了哪门子的阴德,能攀上这么好的亲事?”

萧清辞听着这话,只觉得刺耳无比。

林婉卿来过,他不意外。

林婉卿虽未正式过门,却也没有正式退婚,便与自己的关系不算一般,这侯府她来去自如,也就没人敢拦。

可让他窝火的是,春十三提起林婉卿时那副理所当然、甚至带着几分欣赏的口气。

没有嫉妒,没有怨恨,反倒像是在看一出好戏。

“她是什么人,不用你来评判。”萧清辞冷哼一声,给自己也倒了一杯酒,仰头灌下。

“我是没资格评判。”春十三嗤笑一声,目光落在萧清辞那染血的衣摆上,

“贫道只是替林小姐不值。她是天上的云,干净,透亮。侯爷您呢?您看看您自个儿,满身的血腥气,满心的算计。以您的人品,也配有那么好的媳妇?呵……”

萧清辞知道自己配不上林婉聊。

他是个双手沾满鲜血的刽子手,是个为了家族荣耀不得不向皇权低头的走狗。

而林婉卿,清透干净也聪明,是个难得通透的贵女。

可这话从谁嘴里说出来都行,唯独不能从春十三嘴里说出来!

“本侯配不上?那你呢?你就配得上?”

“我当然配不上。”春十三回答得坦坦荡荡,“我是个江湖骗子,是个为了钱能把命都卖了的下九流。我和林小姐,那是云泥之别。可侯爷您别忘了,您现在干的事儿,那是比我还下作。”

一句话刺了萧清辞的痛处,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死死地盯着春十三,萧清辞的眼神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春十三,你这张嘴,真该找个针线缝起来。”

萧清辞突然上前一步,一把扣住了春十三的手腕,将他整个人从桌子上拽了下来。

铁链发出一阵刺耳的哗啦声。

春十三踉跄了一下,还没站稳,就被萧清辞逼到了墙角。

“我是配不上她。”萧清辞的声音低沉而危险,带着一股子破罐子破摔的狠劲儿,“本侯这辈子,就只配玩你这种下贱货色!”

春十三被捏得手腕生疼,可他非但没求饶,反而笑得更加灿烂。

“侯爷说对了!”春十三仰起头,直视着萧清辞那双充血的眼睛。

“咱们两个,这就叫婊子配狗,天长地久!侯爷拿我当婊子,我拿侯爷当疯狗!咱们俩在这阴沟里烂在一块儿,谁他娘的也别嫌弃谁!”

“婊子配狗……”萧清辞气极反笑。

“好,好一个婊子配狗!既然你这么有自知之明,那本侯今日就成全你!”

萧清辞猛地一挥手,那张摆满了酒菜的黄花梨木桌子瞬间四分五裂,盘子碗碟碎了一地,酒水洒在金砖地上,映出一片狼藉。

他一把揪住春十三那乱糟糟的头发,强迫他抬起头,然后狠狠地吻了下去。

带着血腥味,带着愤怒,带着绝望,也带着那无法宣之于口的、扭曲的爱意。

春十三痛得闷哼一声,却死死咬着牙关,不肯发出一声求饶。他的手被铁链束缚着,只能无力地在萧清辞的背上抓挠,留下一道道血痕。

萧清辞像是疯了。

他把春十三按在那张铺着云锦的床上,那是林婉卿送来的温暖,此刻却成了他们互相折磨的战场。

裂帛声响起,春十三那件早已破烂不堪的道袍彻底成了碎片。

“你不是能掐会算吗?”萧清辞楔在春十三身后,一边粗暴地动作,一边恶狠狠地在他耳边低吼,“那你算没算到,今日你会落到本侯手里,被本侯这样……这样糟践?”

春十三疼得浑身都在抖,冷汗顺着额角滑落,滴在锦被上。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可那双桃花眼却依旧亮得吓人。

“算到了……”春十三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破碎却尖锐,“贫道算到……这一劫……叫……叫恶狗劫,权当被……被疯狗给咬了!”

萧清辞的动作猛地一滞,随即便是更加狂风暴雨般的惩罚。

这一夜,听涛苑的石室里,烛火摇曳不定,如同狂风中的孤舟。

春十三被折腾得只剩下半条命,嗓子都哑了,可只要还能喘气,他那张嘴就没停过。

他用最刻薄的话去刺伤萧清辞,也刺伤自己。他把自尊踩在脚底,把身体当成武器,每一次迎合都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

萧清辞也被激出了真火,他恨春十三的倔强,恨他的清醒,更恨自己居然会对这样一个满身铜臭、没有心肝的人动了情。

既然得不到心,那就把这个人彻底锁死,哪怕是一具行尸走肉,也要烂在自己怀里!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这场荒唐的闹剧才终于停歇。

萧清辞精疲力竭地倒在一旁,胸口剧烈起伏。

而身边的春十三早已痛得昏死过去。

第二日清晨,阳光透过石室顶部的气孔洒下来,照在地上那些碎瓷片上,反射出刺眼的光。

萧清辞从昏睡中醒来,只觉得头痛欲裂。

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摸身边的人,触手却是一片滚烫。

“嗯……”春十三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眉头紧紧锁着,脸颊烧得通红,嘴唇却干裂起皮,泛着不正常的青紫。

“春十三?”萧清辞心里一惊,猛地坐起身来。

只见春十三双目紧闭,呼吸急促而微弱,身子时不时地抽搐一下,显然是烧糊涂了。

昨夜的疯狂历历在目,那些暴戾的手段,那些刻薄的言语,此刻都化作回旋镖,狠狠地扎回了萧清辞自己身上。

“该死!”萧清辞低咒一声,也不知道是骂春十三身子骨太弱,还是骂自己下手没轻重。

他嘴上骂着“活该”,动作却比谁都快。

他顾不上自己衣衫不整,赤着脚跳下床,冲到门口大喊:“来人!叫大夫!快!”

守在门外的亲兵吓了一跳,从未见过侯爷这般惊慌失措的模样,连忙连滚带爬地去请府医。

萧清辞端来温水,小心翼翼地扶起春十三,让他靠在自己怀里。

“喝水。”萧清辞把杯子凑到春十三嘴边,语气生硬,动作却轻柔得不像话。

春十三烧得迷迷糊糊,根本张不开嘴。水顺着嘴角流下来,打湿了那件月白色的中衣。

萧清辞眉头紧锁,干脆自己含了一口水,低下头,嘴对嘴地渡了过去。

温热的水流进喉咙,春十三终于有了点反应,喉咙里发出“咕噜”一声,像是濒死的小兽。

府医很快就来了,把了脉,开了药,说是急火攻心,外加身体虚耗过度,受了风寒,这才引发了高热。

“侯爷,这位公子身子骨本来就亏空得厉害,若是再……再这般折腾,怕是他真遭不住啊……”老府医看着春十三那一身的青紫伤痕,欲言又止。

萧清辞的脸黑得像锅底,一言不发地接过了药碗。

他遣退了下人,亲自守在床边。

这一守,就是一天一夜。

他衣不解带地照顾着这个被他伤得体无完肤的人。

深夜,万籁俱寂。

石室里只剩下炭盆燃烧时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萧清辞坐在床边的脚踏上,手里握着春十三那只瘦得皮包骨头的手。

春十三不安地动了动,嘴里含糊不清地呢喃着什么。

萧清辞凑近了些,侧耳倾听。

“娘……我,我想吃……糖葫芦……”

萧清辞的眉头不由得皱了皱。

他查过春十三的底细。

这人是个弃婴,被个老道士捡回去养大的。后来老道士不知道惹了什么祸离家跑了,他就一个人在江湖上飘着,坑蒙拐骗,视财如命。

他总是笑嘻嘻的,一副天塌下来有银子顶着的无赖样。

可此刻,在这个高烧昏迷的深夜里,卸下了所有的防备和伪装,他喊的却是那个从未见过面的“娘”。

萧清辞低下头,额头抵着春十三的额头,声音沙哑着:“等你好了,我给你买糖葫芦,买上一院子,让你吃个够。”

春十三似乎听到了他的话,眉头渐渐舒展开来,呼吸也平稳了些。

萧清辞看着他那张苍白的脸,眼眶微微发热。

他想,或许春十三说得对。

他们就是婊子配狗。

既然已经烂在了一起,那就谁也别想逃。

这辈子,下辈子,生生世世,都要纠缠在一起,不死不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