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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38章

“【大帽子】,为什么叫大帽子?”

孔心悟对她突然开启的新话题有点疑惑,思忖片刻突然领悟:“啊…哈哈哈…记得元若说,你是个记者,你应该是个很不一般的记者吧。哈哈哈哈,天呐…”

劳念正色:“孔小姐愿意讲?”

“嗯…”孔心悟凑过来,上下审视劳念,“从餐桌上开始…?我都不能确定…你一点都没有把我当成女艺人,你也一点都没把我当成那个‘坛子’,我居然也一点都没反应过来你刚才在对我做什么!这些年我见了多少记者,要不是有他们的历练,我现在应该还是不会反应过来。你居然试图操纵我…我刚才甚至还在同情你!”

劳念说:“你也要赶我走啦?”

“你真的很厉害,”孔心悟不得不承认,“你这个‘也’字,每一个所用之处都那么精准。”

“我没有你说的那么有城府,没想那么多。”

“哼哼哼…就知道你不是什么善茬儿。”

“善茬儿?”

“现在又装中文不好!”

“哈哈哈哈…孔小姐,聪明人,”劳念挑挑眉,“那我们别做无用功,你回答我些力所能及井水不犯河水的问题?”

“你要知道,”孔心悟坐回去抱肘翘起二郎腿,“我就是想给代西捣捣乱。”

劳念笑着学起代西的样子:“当然,当然。”

“【大帽子】,她说我的名字对我来说是个‘大帽子’,我不配。”

“你的名字?”

“嗯,我的名字都是她取的,你吃醋吗!”孔心悟挑衅。

“哈哈哈…我不吃醋,她说她的名字是我取的。”

“……靠。”

“孔,心,悟。”劳念一字一顿。

孔心悟一只手在空中转两圈螺旋上升着提醒她:“发散思维一下?”

“空?”劳念挑挑眉。

孔心悟欣慰点头。

“心?无?”劳念眨眨眼,“空心无?”

孔心悟笑:“哈哈,她真的很坏,对不对。”

“空心无,大帽子,虚无于你像个大帽子。”劳念总结,扶额轻叹,“这两个名字的恶趣味都有一点…嗯…形容不出来了。”

“所以?”孔心悟等着她说。

“所以这些房间的名字,真的是在形容房间里的人。”

孔心悟点头:“这就是我的力所能及啦。”

“那——”她还想问,那这些房间的主人是不是代西。

“——就到这里了。”

“有所保留,有所不留?”

“劳念啊,你已经不是那个小姑娘了,”孔心悟晃着腿,“我劝你别琢磨啦,累不累啊。”

“你都知道吧?”劳念盯着她。

“我什么都不知道,”孔心悟摊开手,“我可不是神仙,我知道不了,也左右不了,知道也没用。”

“那下一话题?”

“这么快就下一话题?”孔心悟叹了口气,“你还是生起病来好,站都站不住,就没这么有压迫感。”

“还聊吗?”劳念很懂礼貌。

“不聊了…我这几天也挺累的,时差都乱套了,”孔心悟拿出手机,“加个微信,我可不是无偿回答问题哦,元若出任何问题必须第一时间告诉我…”

劳念反而没理元若那半句:“你居然有微信?”

孔心悟撅起嘴:“代西老古董!别拿我跟她比。”

微信加完,劳念看着屏幕里孔心悟头像:“噢,多多。”

“哈哈哈…”孔心悟笑,“如果不是这样笑里藏刀的咄咄逼人让人喘不上气,你应该挺有意思。”

劳念站起身:“别急啊,我们还有九天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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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轰滥炸给元若打电话,元若不接,劳念给元若发微信:【刚从孔心悟家出来】。

元若马上风风火火一个电话打进来,劳念就穿着这身属于元若的衣服约在咖啡厅见面,她知道以元若的性子,即便把代西放了,她一定就在这附近盯梢。不出所料,十分钟不到元若就进门。

劳念见面就问:“进度?”

元若看着她身上的衣服歪起了头。

劳念坏笑:“我这风格怎么样。”

元若皱起眉:“你——她——”

“想知道?进度。”

“你没见代西吗?”

“见了。我发烧了,一直昏睡到今天。她什么都没说。”她也什么都没来得及问。

“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元若撇撇嘴。

“你会说话吗!”劳念曲起指节敲桌子,“你带走她三天,她连身衣服都没换!你们怎么查案审人的我不知道?!”

元若满眼红血丝,话里也有火药味:“你真把代西当人看是吧?你觉得她去警局受苦去了?!”

“不然呢?”

“她永远有不在场证明,劳念,”元若气得直笑,“就算别人不知道,你居然还担心这个?她没有一点嫌疑,可以了吗?”

“那关她三天?!”

“上面压力,还用我多说吗?我比谁都担心行吗,她没有坐在审讯室摄像机前面表演超能力我已经谢天谢地了,难道我还要给她准备个套间供她休息换衣服?”

劳念别过头,知道自己无理取闹:“说正事。”

“没有正事。”

“元若!”

她们俩的分贝在咖啡厅里太突兀了。

元若压低声音:“和从前一样,现场什么证据都查不到。后楼酒店的监控,只有案发当天施又又独自外出的记录,他没有接触到任何人。他出了后楼酒店,怎么到的那个烂尾楼,那附近没监控,我们还在扩大搜查范围,我眼睛都花了。我甚至开始怀疑,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完美犯罪吧。”

劳念往后窝进椅子里嘬了口咖啡:“元若,说实话吧,好吗,对着我没必要演。”

元若反问:“你觉得代西为什么什么都不说?”

“我生病了,她只想让我休息。但我现在好了,我只是还没来得及见她。”被轰出来的事就不提了。

“那你这身衣服?”

“我去孔心悟家洗澡了,她让我穿你衣服。她家浴缸一堆小鸭子。”

“你——!”她居然还玩了她的小鸭子!

“——我跟她一下儿就挺熟了呢,吃醋你自己找她去啊。”

“你!”元若一秒气成猪头,“她不理我!”

劳念胸有成竹:“跟我说实话,我让她不得不理你。”

“……”元若眼一闭,“代西说,这次是…模仿范。啊,用她的口吻,她推测,是模仿范。”

劳念眯起眼:“模仿范?”

“她说,无论凶手出于任何目的留下【致代西】这三个字,这只是个烟雾弹,因为,”元若看向窗外喧闹的街,“因为按照当年九指杀手的作案时间,她当时并不叫代西,她叫——”

“——黛。”

“对。我上次帮你查,根本查不到她改过名字的档案,这次他们查,诶,突然就有了,所有证明严丝合缝。连她这张脸,算了…我只觉得自己被她当猴耍,”元若不想提,“以前的凶手从不留信息,这次的凶手有些画蛇添足的炫耀,用她的话说,这就是破绽。凶手有强迫症,每个案发现场都是他的作品,一个强迫症不会这样污染自己的作品。”

“你等会儿,我怎么听着感觉你不像是带走她去审,反倒像请她去当顾问了呢?”

“就…”元若挠头,“本意还是带走她要审的,大部分时间都是让她自己坐在屋子里,消磨她的耐心,啊,是吧,等她心里防线崩溃。但是你也知道她…包括上次带她回去…审着审着就变成我们听课了…后来她律师去了,她跟她那个律师关在屋里聊的全是什么什么盆景,我越听越糊涂。”

“…哈哈哈哈哈哈哈!”

“别笑了…”元若一脸苦恼,“你以为我们不想让她走啊…她在那儿显得警察就是一群废物!”

“她还说什么了?”

“她不能说别的了!就算她真的说了,我们也找不到证据。”

“她的律师,余春是谁?你为什么认识她?”

“她是个臭名昭著的律师,只为有罪之人辩护。”

“有罪之人?”劳念疑惑,“我为什么从来没听说过这个人?”

“你没听过也正常,余春很多年不出山了。十年前我刚做警察,抓的第一个犯人,我记得特别清楚,那个人叫徐途,下岗后想报复社会,他绑架敲诈勒索富商,我们抓到他,那个商人说不惜一切代价也要让他被判无期。余春不知从哪儿冒出来,免费替徐途辩护,法庭上我觉得她杀疯了…当然那会儿我也年轻,没见识。她不知用什么方法甚至拿出来那个商人行贿的证据,那间接导致徐途下岗。最终徐途只被判了十年,后来还减刑了,前两年就出来了。”

“正义使者?”

“她真算不上,更多是真的罪大恶极的有罪之人,她只在乎委托人的最佳利益,在法律上争取最大程度的轻判。而且感觉也好几年没听说过余春的消息了,她就像退隐江湖了一样。”

“那代西找她来做代理律师?”这是劳念更疑惑的部分。

“哼…唉,我真的,我感觉她是故意的。既不能说她拿大炮打蚊子,那我不是自己骂自己么,我也不能说她未雨绸缪…她未卜先知我也只能装作不知道。”

“那程响砚这个名字,你听说过么?”

“没有,怎么?”

“没什么。”劳念收了话,很多事她还是要先自行消化一下。

元若看了她一会儿,开口:“我们去之前,她有没有和你说什么?”

“她说她想和我躺在草地上晒太阳。”

“啥?!”

“她就是这样…你别问我了,我什么有用的都没问出来。”

“那…我想跟你说个事儿。但是我说了你不要多想。”

“说吧。”

“那栋烂尾楼,当年跑路的开发商是个皮包公司,查了一通,发现那皮包公司实际的控制人是马驰。”

“马驰?”

“马驰就是——”

“——我知道马驰是谁。”

“嗯,就是这有点儿太巧了,你知道吧…马驰这个人生意做得大,黑白通吃,没人动的了他。至少那些年假如真出了事,我这种喽啰动不了。他摆到台面上的东西又特别规矩,你说祖滨那些高档小区,写字楼,老百姓都说没有他祖滨小半个城都还是破败的。他还建学校,捐学校,捐图书馆…”

“你为什么突然和我说这个。”

“之前不愿和你提,因为你总觉得陆烨诜杀了他事有蹊跷,可我明确告诉你,我再无能,人就是她杀的。这马驰突然死了,跟他有关联的事情,过了些日子模模糊糊飞到你眼前一样…这种感觉略略奇怪,我有点想查查。”

“查什么。”

“我倒是也不知道查什么,人都死了,先查查这烂尾楼?”

“重点不应该是施又又的案子么。”

“是,重点是杀人案,但问题是…省里要派专家来再研究,可是我们连个脚印都没找到。我就自己瞎猜想,马驰明明后来依然在祖滨做房地产生意,为什么挂个皮包公司剩一栋烂尾楼在那里?还有,凶手,马驰,施平的孩子或者说,施平,还有…代西,他们之间会不会有联系?”

“你为什么突然这么想?”劳念问完突然想起元若上次和她说到过马驰,那还是她拜托她查代西这个人,“哈…他是后楼酒店的开发商。”

“所以。”元若耸耸肩。

“凶手应该认识她。”不然不会写她的名字。

“凶手认不认识不知道,但受害者认识。”元若又透露了一条新线索。

“嗯?”

“施又又,施袅袅,是她的病人。”

“那施平不知道?!施平都不认识她!”

“施平说,他平时太忙,只知道孩子有心理医生,从没见过。一切都是他前妻安排的。”

“前妻?人呢?”

“离婚后定居国外了,人联系上了,正在办回国手续。”

劳念冷笑:“还以为扮演的是什么慈父,结果连孩子的医生是谁都不知道。那她前妻总应该认识代西了?”

“……给她发了代西照片,她说那就是她,但她们很多年也没见过了,一切都是邮件沟通的。”

劳念揉着眉心:“那…突破口在施袅袅。”

元若无奈:“孤独症的孩子,无论他配不配合你,他说的话都没有办法被当作证据,更何况施平不允许我们接近那孩子。他们有个保姆,我们想把人控制住,可施袅袅没了这个保姆不行,一直拿头撞墙,只能先把人放了。”

“保姆有问题么?”

“目前看来没有,保姆说话条理也不是很清楚。施又又独自外出时她正在睡觉,没有听到。”

“房间没有特制锁?孩子自己就能打开?”

“之前从来没发生过这两个孩子自己出门的情况,所以…只是没想到吧。之前的9名受害者,都是这样的情况。”

“是她的病人…保姆认识代西么?”

“认识,但她每次只是把孩子送到门口,她不参与干预治疗。”

“她总知道代西长什么样子了。”

“知道,她说代西一直长这样…”

“元若,我彻底糊涂了。没有破绽,对吧?”劳念摇着头笑,“她怎么可能有破绽。”

“你好变态啊…听起来你比我还希望找到代西点儿证据,你不是…喜欢她么?”

劳念垂眼盯着咖啡杯:“我什么时候和你说过我喜欢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