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的浪潮因午间新闻轰炸进劳念手机不得不临时喊停。
眼镜发来一张声明截图和几条信息。
【孔心悟宣布息影了！】
【难道是因为秦老六？】
【公司里娱乐版都疯了，念念你什么时候回来啊，我旁边空空的。】
劳念翻了翻各类新闻，看着那张孔心悟经纪公司的声明，感恩过去，再见。关注娱乐版面并不多，孔心悟没有任何个人社交媒体，伴随那张声明的还有一组孔心悟为某时尚杂志拍摄的系列封面，劳念左右滑着手机，这是早就准备好的吧。
把手机举到代西眼前：“你知道孔心悟这事吗？”
代西连眼都不抬：“不关心。”
“她怎么突然息影了？”劳念趴过去，和眼镜有相反的判断，“因为元若？”
代西还在因为暂停不满，语气冷冷的：“为什么要问我，孔心悟在对面，想问去找她。”
“我不是…”劳念亲了亲她额头，“你还说我脑袋里都是，你看看你，什么都不关心了。”
余温未褪，代西眼神松软：“嗯，我就是很自私。”
想到昨晚代西说，想自私将时间停在这一秒，如果时间不会停下，人不能每分每秒都在□□啊…就算她可以，但是她：“我太饿了…我们能不能先吃点东西。”
代西笑：“吃我。”
劳念看看天花板上的丘比特，她觉得自己要英勇就义了…不要脸的部分是，她听到代西这话居然还是有反应。英雄在炮火和敌人的枪口下壮烈牺牲，她是因为**到没时间吃饭饿死，死的时候还在**。
代西下床拿手机又回到床上，开机，然后给一个号码发了个短信：【老样子】
“什么老样子？”劳念凑到她旁边。
“你之前喜欢的叉烧酥。”
“噢！你常吃？老样子。”她记得，真的好吃。
代西点点头：“科学喂养。”
“……”这四个字从代西嘴里说出来实在想让劳念骂一句“HOLYMOLLY”，太不像句人话了，噢，的确不是人话，“你每天都关机吗？”
“习惯。”
劳念过去抱住她摇了摇：“改改行不行，找不到你担心。”
“担心什么，”代西抬头看她，“担心死神死了么？”
“……”这比科学喂养还伤人。劳念灵感一闪，拿起手机把讯录里代西的备注改了一个字。
之前的备注是‘女神姐姐’，够精辟了，现在她改成了‘死神姐姐’，完美。
代西看着她改，不觉得完美：“不是姐姐。”
劳念笑：“怎么不是？孔心悟都快两千岁，你一定比她还老。”
“我现在和你一样大。”
劳念眨眨眼，陆烨诜30岁的时候啊…她现在也30岁了…要是这么说，也对。而且…
“你是不是不会再变老了？就永远长这样了？！”
代西点头笑。
可是她会变老啊！
果然，代西故作忸怩：“姐姐～”
劳念觉得天打雷劈：“HOLYYYY——”
她想象里一下自己60岁而代西还长这样，她们走在一起的样子…她是不是也要像秦清文对着孔心悟一样对她说，Daisy，我来和你告别。
好像陆烨诜那句‘So long,Nicole.’
心情突然很复杂，她看向代西，没什么表情，哦，她不再听。还好。
原来她们都有好好告别吧。劳念安慰自己。
“来，姐姐给你冲个快速洗。”她决定脸皮一厚到底，拉着代西去浴室。
冲上水劳念又突然想起来：“孔心悟那次为什么在你房间洗澡啊。”
“你去问她啊。”代西还是一副事不关己。
“跟明星说话总是紧张嘛。”
“我可一点都不觉得你紧张。”
劳念一把搂住她的腰，证据来了！
“你不是说不听么？”劳念眯起眼盯着她。
“不听你的，”代西任她搂着，一点不紧张，“听她的就能听到你。”
“哈哈，你还真是密不透风，”小心思被代西轻巧化解，还是不想放过她，“她说你天天都去她脑袋里看我！”
“没有天天。”
劳念笑：“那么喜欢我呀。我小时候好看还是现在好看？”
“现在好看。”代西一点都不犹豫。
她好像又在自讨苦吃了。
快速洗如此拖沓，拖拖沓沓，门铃响了。
劳念简单擦干穿上衣服去开门，前后确认好多遍在门口看不见卫生间，毕竟没有一堵真正的墙！这才放心开门，但还是只让送餐侍者等在门口，自己往屋里拿。
一通忙活，餐摆上桌，侍者离去，代西已经洗好穿戴整齐站在她身后笑。
“笑什么？”劳念看着眼前的出水芙蓉。
“主人翁意识不错。”
“……哈哈哈。”
上次一起在房间吃饭她还在把自己往墙上粘。
吃上叉烧酥，寂寞许久的胃终于得到安慰：“真的好吃，酒店里的餐这么好你干嘛还和我出去吃？外面每家你都不喜欢…”
代西看她吃得香：“想见你啊。”
又在坦白着情话，劳念觉得嘴里的食物更香了。
……
另一边的元若就没有福分享受劳念这么美好的时刻了，孔心悟睁开眼就翻脸不认人。
“你给我走，快走！”孔心悟一边皱着眉一边把她踹下床。
元若光着坐在地上，都还没醒盹儿。
“你干嘛啊…”超级委屈。
“快走。”孔心悟不看她。
“你又——！”
“——就是又！”孔心悟吼，“滚！”
元若抱起衣服，刚睡醒就被踢下床，孔心悟又凶神恶煞喊她滚，虽然知道她又在重复那些痛苦，但还是很生气。胡乱穿上衣服摔门而出。
楼下聚了很多人，长枪短炮的，这儿是政府定点，元若以为今天有什么活动，没多想，直接回家了。
到家，昨天的水帘洞一夜之间焕然一新。她所有还能挽救一下的个人物品被摆放整齐在一边，家具家电全换成新的。墙面重新粉刷过，元若站在门口看着屋里工人正在装新橱柜，整个人一愣一愣的这无论如何都不是一个上午能完成的工作吧？孔心悟有钞能力吧，彻夜赶工一晚上的时间怎么把她家变成这样的？！
工人和元若交接，提醒她卫生间重新做了防水三天后会来收尾，刚刚刷过墙，这几天最好不要住人。
所有人手脚麻利，不一会儿橱柜也装好，留下保洁人员就撤了。
元若生的气全被孔心悟泛出铜臭味的心意赶跑，又生出新的苦闷。拿出手机想联系她，通知栏已经被社交App的自动推送填满。
孔心悟宣布息影。
想起后楼酒店楼下大批的记者，元若又一次被自己的后知后觉蠢到想抽自己。
没顾上和‘新家’寒暄，又杀回后楼酒店。
孔心悟房间大门紧闭，无论她怎么敲，怎么打电话，孔心悟都不接，也不开门。后来孔心悟连她电话也拉黑了。
劳念出门，又见元若蹲在孔心悟房间门口，同一条流浪大狗。
“……你还好么？”语气显然是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元若盯着走廊地板：“她要跑。”
孔心悟说过，如果她不走，她就走，她想离她越远越好。
昨晚的一夜**，她那样与她缠绵，原来是送自己最后的疯狂么。
元若发出一声痛苦的冷笑：“就你自己疼么。”
劳念拍了拍元若肩膀：“请你喝酒？”
买醉的时间可是越来越早了。
元若摇摇头：“不了，你忙你的吧。”
劳念笑笑：“我没什么要忙的，基本上等于辞职了。”
元若顾不上她：“那你去找代西，别理我。”
劳念回头看看自己刚出来的房间门，哦，她倒是真的想。
只不过叉烧酥吃到饱，代西说：“看腻你了，劳小姐，想和你小别一下。”
她知道代西也许是要去找孔心悟，有她在不方便，也就没再纠缠。
她突然猜想，代西是不是已经‘飞’进孔心悟房间里了。人类在门外伤春悲秋，神仙在门内研究逃跑路线。等等。
如果孔心悟要‘跑’，那代西呢？
劳念一点关怀流浪大狗的心情都没有了，又快步回去敲代西的门。
代西破天荒，没给她开门。
劳念讶异着觉得自己真是犯傻了，她可是从来‘就是学不会敲门’啊，这个时候讲起礼貌来了。
掏出房卡刷门进去了。
元若蹲在孔心悟门口看着刷卡进门的劳念，流浪狗的悲伤没人懂。
代西就在房间，哪儿也没去。
劳念紧张的心并没有方向：“为什么不开门？”
代西正坐在沙发里翻书：“看腻你了。”
劳念坐过去：“孔心悟要离开这里？”
“孔心悟的事去问孔心悟。”代西头都没抬。
劳念沉下声音：“你也会走么？”
代西抬眼：“我为什么要走？”
“你——”劳念皱起眉头，你们俩两千年都在一起。劳念不高兴。
代西把书合上放到一边，把劳念压进沙发，强制她必须看着她。她从来没对她做过这种有压迫感的事，仿佛一切不容许忤逆。
代西认真盯着她：“她去哪里是她的事，我为什么要走？”
被这种突然的被支配感弄得心脏抖了一下，这样的代西好…好霸道。
劳念一下脸红了：“她不是一直跟着你么…”
代西邪魅一笑：“我找了你两千年，她算什么东西？”
又是贬低的语气形容孔心悟，劳念还是觉得不适，难道孔心悟对她来说真的只是个‘坛子’？代西话里似乎还带着点厌恶？
腰悬着，劳念想动，发现被代西箍得根本动弹不得：“……你真的不是在骗我吧。”
“如果我忽然消失了，你会找我么？”代西又恢复了认真的语气。
“我会。”劳念想到那个代西不回她短信也不接她电话的晚上。
“找不到呢？”
“那就一直找。”
“如果我死了，还找么？”
“你会死？”劳念觉得她只是想听写情话。
“如果。”
“我会。”
代西松开了她：“你骗我。”
“我没有。”
代西笑了笑，没再说话。
劳念觉得忽然，空气又哭了。
代西坐回去，又拿起书来看，劳念这才注意到，她手上这本书看起来有点不一样。
像是一本古书。代西手指挡住部分书名，劳念只能看到封面上一个‘道’字。
“死神也研究宗教？”他们千百年来研究的都是你啊。
代西在书后笑，手指动了下露出完整的名字。
劳念凑过去看：“《弗说八道》？”
闻所未闻，这是什么名字？福建人写的？
想拿过来看，代西把书往后拿：“不给你看。”
“……”她这样突兀的又调皮起来，劳念却没心情和她抢，“你为什么不给我开门。”
“看腻你了。”
“你换个回答我才能满意放心走，不然我要赖在这里。”她还是不放心。
代西整个窝进沙发，懒洋洋的看她：“累。”
“什么？”劳念觉得自己听错了。
“我说，”代西伸手勾勾她手指，“累。你要把我榨干了。”
“……”明明喊‘饿’的是你自己，“纵欲无度的死神姐姐～”
刚才被她压在沙发上，如果谈话内容换点别的，她又要忍不住了。
劳念凑过去想亲她，代西躲：“要我踢你出去？”
“我自己走。”这个酒店有一只流浪狗就够了。
再次出门，流浪狗不见了，劳念也不打算找元若喝酒了，好像除了添乱什么也帮不上。有个很奇怪的心态说不上来，她其实特别理解孔心悟，但如果跟元若说这个，那还是不要说了。况且代西说她把她榨干了，谁不是呢，她浑身哪儿哪儿都疼，好久没这么折腾了。年华一去不复返，她也是个三十岁的人了。
劳念决定回家补觉去了，下楼见到大批娱记包括她自己公司的，孔心悟要息影这件事的真实感才扑面而来。十个热搜她占一半，如果不是孔心悟已经真实出现在她眼前，带着玄幻色彩又如此简单还有小女生的俏皮，劳念自己也不免会感叹，这种等级的美女决定息影实在是可惜。
……
凌晨，万籁俱寂，只有零星坚持不懈的记者还把守在后楼酒店，多数以为收到了孔心悟住这里的假消息，回家编作文去了。
顶楼走廊空无一人。【大帽子】的房门打开，孤单的身影走出来。
孔心悟左右看看，确定真的没有人，关上门，轻轻拍了拍小木牌。
电梯下行到地下车库，孔心悟往停车位置走。
忍不住回头看，又嘲笑自己这份期待，这是她想要的，可她又到底是无法释怀有一天那个人真的会不在。
美丽的夜空带人们踏过平庸，岁月不抵神的眷顾，元若不出现的原因，等不到孔心悟费力挑选的红眼航班落地。
一桩很多年前未破的连环杀人案，同样的作案手法在祖滨又出现。
本章一个小桥段致敬下窦鹏《恍惚的眼前》～～（犹豫再三想删掉，太矫情了，再四后决定矫情着保留，我开心就好^^)
致敬《苏州河》也行（虽然青出于蓝但我并不喜欢这部电影），且相较而言还是窦鹏完胜^^
P.S.:（收到节日祝福 赶回存稿编辑）好吧祝大家前天的端午节吃好喝好^^由衷感谢追连载的小朋友（们）午夜梦回我会觉得自己在另一个世界被惦记着～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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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34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