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客厅,卧室,一路散落的衣服铺成箭头指引到床边。床上干干净净两个人,大演春|宫。
孔心悟闭着眼睛,元若的声音在头顶:“你没事吧?”
这已经是她问的第三遍。
元若好像特别怕她哪里不舒服,每次都是刚到浪尖上,她就来一句:“你没事吧?”
她说没事,然后就又从泄掉的浪上滑下去。
第三次,她实在难耐到不行。
孔心悟咬着嘴睁开眼:“我没事!我又不是内酯豆腐一碰就碎!你能不能——”
结果对上元若坏笑的眼睛。
“——你,你故意的!元若!”
被叫到名字的人两根手指敬了个重重的礼,在柔软的滑梯里回应她‘yes madam’。
掌上的疤跟着她一同起伏,她看着那道疤觉得自己快要昏过去了。
哼出一声声完美音调,印证屏幕里那个女人,真的只是在演戏。
她再也骂不出给她敬礼的人完整一句。
元若与她进行了十分舍近求远深入浅出的交涉,一点也不体谅她是个快两千岁的老太太。是啊,那是她不满十九岁的身体,无论过多少年,她仍然粉如初春的少女,娇嫩欲滴。
元若盯着她仔仔细细看,看得她哪里都要粉出水来。
孔心悟红着脸推她:“别看了。”
元若说:“你好鲜艳。”
她像个语文不好的学生,只会用最通俗的形容词描述她觉得美的事物,说出来反倒四两拨千斤一般,直白又色气满满。
孔心悟被她色到突然不会说话,她很想说话的,但说出来全变成:“啊——”
元若一点都不想放过她,又有点好奇自己:“我好像天生就会这种事诶…”
孔心悟眨眨眼,不敢相信:“你没做过?”
元若害羞的眼睛盯着她摇摇头。
“……”孔心悟暗自吐了吐舌头,你都32了,哪儿来的菩萨啊,心里又特别美。
元若又撅起嘴。
“我没有。”孔心悟马上否认。
“别骗人了,这很正常啊。”元若能接受,但是她也吃醋。
“真没有,只有你,”孔心悟认真地说,不得不残忍补充一句,“死去活来的你。”
元若嘴巴鼓成个包子,但看起来并不是因为这句‘死去活来’。
“……我是秦清文的猫啊。”
包子给她种了个草莓。
“嘶——…小心眼儿,提都不能提啊。”
“你喜欢她吗?”元若小声问。
“我喜欢。”孔心悟实话实说。
“那你喜欢我吗?”元若明知故问,但就是想听她亲口说。
孔心悟撒谎:“不喜欢你。”
元若知道,但还是想听,又过来闹她:“喜不喜欢嘛…”
“痒…”孔心悟气息不稳。
“你说嘛…”元若过来咬她耳朵。
“你别没完没了了…”她腰都快断了,她才不想求饶。
捉住个空档,孔心悟逃下床。
人抓不住,元若撇撇嘴,就当中场休息。起来找手机,看看有没有消息。新手机很多推送还没设置,日历自动发来提醒。
“……原来今天是七夕啊。”元若看着手机后知后觉。
孔心悟裹了个睡袍到窗前看星星,脸上笑意难掩。元若跟过来和她一起看,夜很黑,灯光暗,元若什么也没穿。
余光里看她,这种时候这个人总是有种雌雄莫辨的美,她是唯一能品尝到这种美的人。
她的渴望一点都不比元若少,上次睡她可已经是上个世纪的事了。
元若看了看窗外,走到她身后抱住她:“七夕是牛郎织女相会的日子。”
“所以呢。”孔心悟安心靠在她身上。
元若把她转过来贴在玻璃上,她穿着睡袍,冰不到她。
那腰带就是虚虚一搭,蹭两下就自己开了。
后背有布料挡得严实,真有人从窗外看,什么也看不见,何况这儿是顶楼。前身又与元若坦诚相见了。
元若往前探了下腿,没费力气就把孔心悟的脚分开了,孔心悟没有受力点,只好搂住她肩膀。再一抬,窗户外面连腿也看不见了。
元若一只手就能托住她,倒不是她有多壮,是孔心悟太瘦了。另一只手呢,正好,方便敬礼。
“你…”
元若可真麻利,当然,也全靠她自己源源不断才那么顺利。
孔心悟抿住了嘴,问渠哪得清如许。
元若被她抿得哼了一声,活水流啊流啊流啊流。
元若红着脸:“所以我想当个敬业的牛郎。”
位置摆得端正,一本正经说着骚话,她的确是天生就会。
孔心悟受不了:“你真把我抱湿了。”
当然,这句话放在英语里,是过去完成式,形容已经发生的事。元若知道这件事比她说出来还早许多,她说出来只为充当催情剂。
孔心悟觉得元若可真是个热爱做卫生的好警察,七夕的晚上都在用她擦玻璃。元若又突然卖力之余停下问:“这里这么高,应该没事吧。”
同样的套路,孔心悟失重一般声音都变了味道,红着眼睛在眩晕里:“…不行!不——行——”
元若第一次不听话,把她转过去,玻璃越擦越花。
又是一场大汗淋漓,孔心悟抱着元若的脑袋呢喃:“元警官,好久不见…”
劳动人民相拥在一起,沉沉睡了过去。
情人节的酒店总是热闹无比,欢愉彼伏,此起。
代西的房间里,床上,劳念正把她抱到腿上。
劳念对着那些流动的墙,代西正对着她,跨坐在她身上,看着她身后那幅巨大的照片。
有人天生就会,有人还在学习约会。
只不过今天之前的劳念有些郁闷,哪有人约会只吃饭的。她已经邀请代西吃遍了祖滨所有她认为好吃的餐厅,压箱底的宝藏馆子都拿出来,代西虽然次次盛装着欣然赴约,但每每又吃不了几口便索然无味。
她每次都会沮丧地问:“不好吃?”
代西都摇摇头:“不好吃。”
她们就不好吃着一起吃了好多天的晚餐。然后她把代西送回酒店,代西和她微笑着:“Later。”
今天是七夕,她抱了捧雏菊来,门口遇到孔心悟打了招呼,代西说着‘不要打扰我过情人节’把她拉进屋。
她看着雏菊花故意孩子一样大舌头:“Daisy,Dis is Daisy~”
代西看着雏菊花:“最后一片花瓣代表爱人的心意。”
劳念对这个‘爱人’很受用,又开始她们的游戏:“Lover.”
代西看看花,看看她,再看看花,勾起嘴:“Diviner.”
然后她接过那捧雏菊,挑了一支,坐在窗边开始一瓣一瓣摘花瓣,嘴里念叨着:“爱我,不爱我,爱我,不爱我…”
“……”劳念看着她认真的背影心都要化了,“你直接问我不行吗?”
“爱我,不爱我,爱我,不爱我…”代西摇摇头,摘啊摘,数啊数,最后一瓣,她捏着那小小的白色回头看劳念,扔在空气里,扔在她眼前,“不爱我。”
那片花瓣在空中飞得自在,又转着圈落在地上,代西的声音同时也随之落下。
“Liar.”
她知道代西是故意的。如果代西想,那她一秒就能数出来这每枝花有多少花瓣,她选哪一支花开口数爱,她早就选好了。
她又在折磨她。
劳念走过去拉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你听听。”
代西笑:“听不到。”
她太后悔与代西的这个交易了。
当初来找她,只是不想代西听她那些纠结,她的怪想法,包括代西不喜欢她脑袋里的那些莺莺燕燕觉得她是个下半身思考的人。但是这些不包括喜欢啊!
“情人节快乐,”劳念无奈笑着,“很想证明给你。”
“怎么证明呢?”代西歪歪头。
“不知道,突然没想法了。我喜欢的餐厅你都不喜欢,你爱做什么?我陪着你好了。”
代西不满:“你好敷衍。”
“我也没谈过恋爱啊,”劳念破罐破摔,“你会?那你教我。”
“我很无趣的,没什么爱好。”代西百无聊赖一般。
“我看你是都腻了吧。”
代西郑重其事点头:“当然,当然。”
“什么不腻?”
“你,”代西不经犹豫,“想你。”
她不用巧言令色,只这样平铺直叙表达感情。
劳念觉得这是她情人节最好的礼物。
可她能送给代西什么呢?
“爱神如果不会谈恋爱,”劳念嗤笑,“那是天下最大笑话。”
“你便是礼物。”
她们哪儿也没去,只一遍遍平淡说着情话。
……
“在想什么?”见代西坐在她身上盯着她身后不说话,劳念问。
代西今天拖地的阔腿裤,上衣穿了件很复古的暗红色鱼骨吊带,搭针织开衫,开衫褪去,露骨的性感,她正轻轻解下她身后每一根带子。
“在想自私的事。”
“自私?”劳念回头看照片上的她自己,那么大一张照片,好别扭啊,好变态啊,好害羞啊,“你躺在这里对着我的照片幻想了多少…”
心想,她怎么这么傲娇又邪恶啊,想知道代西每天想她什么,总不可能只想她的脸吧,那也太纯情了。
“有没有对着我自己解决?”劳念开始幻想她的样子,反正代西说她不再听,那她可以随便想。
“哦?”代西好像很受启发,一点不害羞,“那你得给我叫一段床,录好,我要买个好点的音响循环播放。”
“……”她好像骚不过她,“那你在想什么?”
“想把时间停在这一秒。”
劳念向后仰了仰,对上她的眼睛:“那你就停。”
代西眼睛里都是她:“全世界为你陪葬也可以?”
“喔…”劳念想象着那种场面,“那样我不是爱神,我才是真正的死神吧!一个人就让你杀了全世界啊。”
劳念不知为什么,代西听到这话眼里忽然汹涌了起来,那些渴望快要流出来。
越是急躁手越笨:“你这衣服真难解…”
代西异常主动过来亲她,热情似火,烫得劳念再也没有耐心,撕碎了她全部的寂寞。
刺耳的撕裂声划破夜空,代西低头看自己胸前被撕开的衣服,慷慨流出更多魅惑:“Ripper.”
爱极了代西描述她作乱样子蹦出的词,但此刻她更想听她另外的声音。
“今天我们都没有喝酒。”
“嗯。”
“所以你的样子,你的声音,你的表情,你再没有借口说那是谁的梦。”
“你还什么都没做。”
啊,她还在谆谆要对她进行启蒙教育。她太诱惑。
可是这种事:“真不用你教我。”
探玉沟,甘露滴,春池游,摧折地。整夜弄潮,花开花谢,空气里全是咸性味道。
日上三竿劳念睁开眼睛,白色的绸缎布料只一角轻薄搭在代西身上,曼妙的身体轮廓,浑圆,腰线,柔脂交叠,一览无余。代西侧身在她旁边闭着眼。
“你不是不用睡觉么?”劳念小声说,又怕代西真睡着了吵醒她。
代西仍旧闭着眼面无表情,睫毛都没动一下,嘴里却马上回应:“饿。”
“你想吃什么?”
“喂我。”
夏末的阳光毒辣凶猛,闯进室内镀给整个房间暧昧的粉色。空调静声送出舒适的冷风里,劳念苏醒的身体呆愣愣听,终在这种细枝末节里搞清楚,到底是谁更饥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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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33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