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九九小说网!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九九小说网 > 仙侠玄幻 > 红蕖渡神 > 第48章 试探(上)

第48章 试探(上)

洛雨见“红蕖”已经答应自己,拒绝为钱钧绣《百子贺寿图》,终于放心。

又被“红蕖”一再明示暗示生人勿近,当下也不好再多作停留。

旋即打算回湖畔找钱钧众人一同乘船回城。

临走前,他嘱咐“红蕖”,过一阵儿再回湖畔浣衣。

“红蕖”点头答应,洛雨便告辞走了。

洛雨来到湖畔,只见玉堂仍坐在原地等候,而钱钧主仆已了无踪迹。

洛雨找玉堂一问,才知钱钧主仆已趁他不在,又搭着来时的那叶小舟,率先回钱塘城中去了。

洛雨觉得稀奇:钱钧怎么这么轻易就撒手了?

令洛雨意想不到的是,钱钧不是撒手,而是刚刚开始下手。

***

就在洛雨和玉堂伫立雾隐村湖畔茫然四顾的时候,钱钧主仆已经乘着小舟,荡波破浪回到了涌金门码头。

尔后,二人又雇了辆马车,马不停蹄地去往了张家大宅。

张家门童一看是钱钧主仆,自然敞开大门,将二人热情迎入宅中。

二人进去后,家仆立马去向家主通传。

恰好,张员外昨夜从洛雨处得知钱钧此行的目的后,今日一早,便离家去亲自着手打点卖地沽售的事宜了。

张夫人闻听钱钧来访,赶忙出来相见。

张夫人疑惑:

昨夜,不是听雨儿说,今朝要陪钱公子去游湖吗?

怎么现下钱公子却独自上门来了?

钱钧见张夫人亲自出来接见,很是不好意思。

接着,便向张夫人解释,今早的确与洛雨一同游湖去了,但中途洛雨碰见熟人便忽然走开了,自己久等不见,只好直接来张家找他。

张夫人听说后,只管埋怨洛雨待客不周。

然后就让钱钧安坐自便,把这里当作自己家一样,要什么尽管对下人吩咐。

陪坐片刻后,张夫人便回后院的佛堂,诵经礼佛去了。

如此一来,正中钱钧下怀。

他立即对家仆说,自己想去花园里逛一逛,解解闷。

家仆连忙答应,引领他和锦瑞,来到后花园中玩赏。

时值初秋,花园中奇石罗布,佳木葱茏,池水清幽,亭台明隽,红荷娇娆,蔷薇绚丽,蜂飞蝶舞,蜻蜓点水。

钱钧主仆随张家家仆走过曲径通幽的石子路,走上曲折蜿蜒的白石桥,沿着石桥一路漫步。

石桥通向池上一座名叫“涵碧阁”的水榭,乃是园中观赏一池清水的最佳胜地。

水榭为长方状,三面有墙,连接石桥的一面开着一扇拱门。

拱门对面临水,修建了一排美人靠,可供歇憩赏景。

钱钧主仆走至水榭中歇息,张家家仆便退下为他们准备茶果去了。

见家仆离去,钱钧主仆便凑在一起小声嘀咕。

锦瑞赞颂:“少爷高明!算准洛少爷会乘船去雾隐村追咱们,转头又声东击西地来了张家。”

钱钧得意一笑:“润泽那小子,一见红蕖姑娘就乱了阵脚,活该败在我手里。”

接着,话锋一转问:“对了,玉堂不是跟你说,张小姐每日早间习完书画,必来花园散心吗?怎么还不见人出来?”

锦瑞四下张望一阵,揣测:“应该快来了吧。”

“玉堂说,张小姐平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唯一的消遣,就是逛逛花园。”

“只要无雨无雪,必会来花园散心。”

过了一炷香左右,果然看见张琬带着两个贴身丫鬟,穿过月门,徐徐走进花园。

三人沿着园中曲廊,边走边看。

曲廊环绕花园而建,逶迤有致,中间多处开口,通向不同景致。

其中,便有一处开口连接着白石桥。

三人来到连接石桥的开口处,走上白石桥,临波赏荷,照水观鱼。

一路嬉戏,快到白石桥的尽头,三人才恍然发现,阁中似乎有人。

两个丫鬟中瘦一点儿的那个丫鬟,走上前两步,仔细看清阁里的人是钱钧主仆,便回到张琬身边来报:“小姐,是钱少爷和他的贴身小厮锦瑞,正在阁里乘凉观景。”

张琬一听,皱了皱眉头:“那我们回去吧。”

说罢,转身欲走。

但她们一入园,就被钱钧主仆发现了,一直远远看着她们慢慢游赏,静待她们走到阁边。

见三人转身欲走,钱钧立马走到涵碧阁门口,高声作揖:“张小姐!在下这厢有礼了!”

张琬见自己一行已被钱钧发现,只好不情不愿地回了一礼。

一边回礼,还一边在脑中飘出一串:“鼻涕虫……鼻涕虫……鼻涕虫……鼻涕虫……”

忽然,张婉察觉未见表哥洛雨的身影,当下不禁疑问:“钱公子独自在此?我表哥呢?不是听说,今早你们要一同外出游湖吗?”

钱钧嘴角一勾,眉梢一挑,无奈道:“是一同外出游湖了。但游着游着,润泽人就不见了,所以,我只好独自回来这里找他。”

张婉顿时奇怪:表哥向来待人周到,行事稳重,怎么会撇下好友,独自不见了呢?

她当即命两个贴身丫鬟留在桥上等侯,自己走进阁中,问钱钧:“表哥是在哪里不见的?他不会出了什么事吧?”

见张琬走进水榭,钱钧挥手示意锦瑞退下。

随后,走到临水一面的美人靠上,手持折扇,抬袖一指,指着池塘里风姿妖娆的荷花,问:“张小姐喜欢荷花吗?”

“我跟润泽今日去游湖,遇见一朵好美的荷花。”

“润泽就是在那里,撇下我不见的。”

“至于……会不会再因此溺水之类的,那我就不得而知了。”

钱钧一边说,一边观察张婉脸色的变化。

张琬听出钱钧话里有话,当下却不露声色道:“我表哥向来喜欢荷花,不稀奇。”

钱钧一看:

居然没啥反应?

难道是没听懂?

莫非自己暗示得还不够明显?

赶忙添油加醋道:“那荷花娇艳动人,令人过目不忘。张小姐你虽然美玉无瑕,但也未必稳操胜券呐!我可是好心提醒你哟!”

张琬一双眼角微微下垂的小鹿眼睛忽闪忽闪地问:“怎么,我表哥跟那朵荷花有情况?”

原来你不是听不懂呀?

那你怎么没有反应呢?

钱钧故意面露难色,支支吾吾:“只怕说出来,张小姐会伤心呐!”

张琬一笑:“我有什么好伤心的?我表哥遇到喜欢的花,我替他高兴还来不及呢!”

“真的?”

钱钧一脸怀疑。

“当然是真的!”

张琬面不改色。

钱钧接着试探:“可我听说,上次润泽因为赏荷溺水,在昏迷中仍念念不忘呼唤荷花姓名。张小姐此后,便闷闷不乐了好些天?”

说罢,露出一副看戏的表情。

张琬听钱钧这样说,立时明白自己又被人背后嚼了舌根,忍不住气冲冲转身走向门边,对着桥上的两个贴身丫鬟狠狠扫了一眼,高声道:“璎珞!珊瑚!你们走开些!”

两个贴身丫鬟闻听突如其来的呵斥,只好连忙朝后退了几步。

张琬诚然在洛雨溺水后,闷闷不乐了好些天。

不过,她闷闷不乐,不是因为她听见洛雨梦中呼喊红蕖姓名,而是因为她母亲那夜告诫她要打消喜欢宝哥的念头。

只是,当时母女二人屏退了一众下人,才开始谈话。

后来,下人们看见张琬不开心,便误会了她不开心的原因。

喝退侍婢后,张琬转过身来,冷笑一声,没好气道:“我表哥溺水,我担心他的安危,当然闷闷不乐,难道还能欢天喜地、敲锣打鼓、载歌载舞?”

“哦……原来如此……”

“那在下就不必担心,张小姐伤心失落了……”

钱钧连连点头,一双桃花眼飞波流转,朝着张琬的脸上努力窥探她的真心。

果然未曾看见些许失落的神色——看来张琬的确不爱洛雨。

那事情就更好办了!

钱钧心头大喜,眼中一汪春水。

张琬恢复娴雅气度,优容道:“当然不必!”

旋即,难掩好奇地问:“那……那朵荷花喜欢我表哥吗?”

钱钧回想刚才“红蕖”任由洛雨拉着疾跑的情形,嘴角微扬。

“我看着,应该是喜欢……只是不知为何,又有些忸怩,似乎存有嫌隙。”

“嫌隙?”

张琬不解。

钱钧见张琬一脸关切,不由卖起关子,吊足张琬的胃口。

他在水榭中慢慢绕桌而走,张琬便缓缓跟在他身后。

见钱钧迟迟不语,张琬急道:“不说我走了!”

说着,作势欲走。

“诶诶诶!”

钱钧赶忙叫住她:“我也是匆匆一瞥,未必看得真切。万一想错了,你可不许赖我。”

“你且说来听听。”

张琬心里翻了个白眼:赖你什么?赖你是只没眼力的鼻涕虫?

钱钧这才吐露:“据你们家门童所说,在你表哥溺水之后,红蕖姑娘曾经上门来找过他。”

“竟有此事?”

张琬诧异:难怪表哥之前明明已经好转,又突然之间病重!莫非起因于此?

“嗯,确有其事。”

“但是,昨日我和你表哥在艮山门的一家丝行里,偶然撞见红蕖姑娘的时候……”

“什么什么?!”

“你们昨日还在丝行撞见了?”

“那红蕖姑娘到底是做什么的?”

张琬又惊讶又好奇。

“撞见了。应当是做针黹活计的绣娘,昨日正拿着自己做好的绣品去丝行寄卖。”

钱钧绝口不提自己乱撩红蕖之事,接着道。

“但是,他们两个不知为何却不肯相认。”

“而且,红蕖姑娘一看见你表哥,就急匆匆地跑开了。”

“我见他们神色古怪,便问你表哥怎么回事,但你表哥又不肯说。”

“我只好让锦瑞向玉堂打听,才知他们早就相识。”

“我在想,会不会是溺水之事发生后,令尊令堂向润泽施压,所以润泽才改变了心意?”

“听玉堂说,令尊大人不是一向想要来个什么‘姑表亲,亲上亲’吗?”

钱钧表面是向张琬透露自己心中的猜测,实则也是借机试探一下,张琬对‘姑表亲,亲上亲’一事的态度。

张琬暗想:平日倒是总听爹娘嘴上跟我念叨,但没听说,他们也对表哥挑明了呀!

张琬凝眉惑问:“你是说,我爹我娘出手棒打鸳鸯?”

钱钧斜睨反问:“以你对令尊令堂的了解,觉得有可能吗?”

张琬沉思片刻,摇摇头:“不好说。”

“那你呢?你是怎么想的?”

钱钧见水到渠成,假装顺嘴一问。

“我?我当然反对他们乱点鸳鸯谱啦!”

张琬个性耿直,随口坦诚相告。

钱钧听毕,顿时剑眉轻挑,唇角不自觉地上扬。

“既然张小姐不喜令尊令堂乱点鸳鸯谱,那不如我们联起手来,成全你表哥和红蕖姑娘?”

钱钧提议。

“我和你联手?你干嘛这么热心呐?”

张琬疑心。

“我是你表哥的发小,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兄弟有难处,自然要帮手。”

“你做妹妹的,更是义不容辞。除非……你想嫁给你表哥!”

钱钧一脸正气,善用激将。

“谁说我想嫁给我表哥!”

张琬撇了撇嘴,辩白道。

“我表哥对我来说,就像亲哥哥一样。”

“一想到要跟亲哥哥谈情说爱,我就浑身不自在。”

钱钧笑而不语,夸张地连连颔首,仿佛在说:“你可别口不对心呐……”

张琬气不过他质疑自己,立马问:“那你倒是说说,我们要怎么联手?”

钱钧闻言,顿时眼放精光。

“当然是想方设法成全他们!”

“制造机会让他们见面,创造条件让他们独处,设置环境让他们加深感情……”

钱钧一口气罗列许多,全是经验之谈。

“你说的这些,我如何能行?”

“我天天连家门都出不去。”

张琬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无精打彩地叹了口气。

钱钧眼尾翘起,眼中渌波悠漾,开怀道:“那有什么难的。我去求一求令尊令堂就是了。”

张琬精神一振:“你去求?我爹娘会听你的?”

钱钧胸有成竹,侃侃道来。

“令尊令堂不是有意撮合你和你表哥吗?”

“我待会儿就假托久等难耐,有事在身,去向令堂告辞。”

“顺便隐晦地告诉令堂,你表哥今日是被一个姑娘叫走了。”

“令堂一听,肯定着急。”

“我就趁机提议,今后让你陪着我们一同外出游玩,既可让你随时监督你表哥,又可助你们培养感情。”

“令堂听后,必定乐意。”

“然后,你就在他们面前,佯装不见表哥在侧,成日坐立难安,惹得他们心生怜惜,我保管他们上当。”

说罢,媚眼盈笑,看向张琬,似乎在问:你觉得如何?

张琬静思不语,细细踱步。

钱钧见她迟疑,又凑上去问:“难道你天天呆在这园子里,就不闷吗?”

“外面,好玩的、好看的,可多了。”

“你也该出去见识见识,给自己找找乐子呀。”

张琬早就被这“牢笼”困久了,当下不由蠢蠢欲动。

她看了一眼钱钧,咬牙暗忖:

要不就依了这只鼻涕虫吧?反正他现在也不怎么流鼻涕了。

于是,轻轻点了点头,以示赞同。

钱钧当即心花怒放。

他轻舒一气,强收嘴角,走到美人靠前,放眼阁外秋光。

只见,一池柔蓝萦花草,满园锦绣胜春朝。

洛雨:一转头的工夫,我就被偷家了?

张琬:诡计多端的男人!

钱钧:说了偏要惦记,怎么能够食言?哈哈哈哈~

注:

【咏桑寓柳】:借咏赞桑树来赞美柳树,比喻表面称赞某一事物,实际寓托着对另一事物的真实感情。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48章 试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