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您谋害您母亲一事，上面已下来判决。”一个穿着像是大臣的人说。
“……请讲，无论什么，我都接受。”
“您被永久逐出魔界，请动身离开吧。”
威廉抬头，他已形如枯槁。
“罗兰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牢门被打开，几个蛇人士兵进来，扶起了站都站不住的威廉。
“殿下现在的面貌真是可笑。”大臣说，“还得是萤火族的查理为您求情，要不然贵族们的判决就将是——死刑了。”
威廉被豺狼拉的车带出魔界，被士兵们随意丢在一处森林里。他不知道什么在等着他，他看到自己的手变小了——想来是人类设计的结界限制了他的法力，致使他从成年男性的身材变成了十来岁的青少年。
他闭上眼，等待死亡。
“剪头发？”威廉梳了梳自己的头发，“我觉得挺好的啊？为什么要剪头发……”
瑞文拿着剪刀说：“披头散发的像什么样子？剪了更舒服。那万一别人抓你的时候扯你头发呢？”
瑞文刚给安德鲁剪完头发，鉴于他看到威廉这一头白毛就来气，决定给他剃秃了。
“总之今天你别想逃。”瑞文一把拽住威廉，给他按住，随后手起刀落，威廉本来及腰的长发被剪成了齐肩。
说来也神奇，那些银发一从威廉头上掉下来，就变成了灰黑色，随后化成灰烬。
“你这头发……”瑞文不愿追究原因，“罢了，就这样吧。”
“不，给我剪齐一点。”威廉指着自己被剪歪的发尾。
修整完毕，三人行至深夜，马也累，人也累，只有瑞文还能站着。忽然，安德鲁发现了一棵大树，他指着那棵树道：“好漂亮的树……”
树干散发着微弱的银色光芒，树叶是透明的。
威廉说：“那咱们去那里休息吧。”
瑞文感到一阵不安，似乎是有什么人……或是什么东西在盯着他们。
而威廉则是听到一个和他很像的声音：“你来了，兄长……”
走到那棵树下时，忽然一阵天旋地转，爱丽丝不由得抱紧了马，安德鲁也拽住马缰，等那阵眩晕感停下来时，两人重新睁开眼。
“威廉和瑞文……不见了……”
瑞文眼里，那棵树忽然向自己袭过来，枝条缠住他的双手，他想砍断它们都拿不出刀来。他冲树下的爱丽丝他们喊了两声，没有反应。
“不会有反应的，你们已经在不同的空间里了。”一个声音传来，和威廉很像，但是更细，更轻。
“你是……”瑞文回头一看，树枝上坐着一个银发少年，正饶有趣味地盯着他。
“兄长的仆从嘛……真是可悲，兄长虽然是恶魔，但是太没眼光了。”少年说，“你说，兄长为什么选你？”
“你是……威廉的兄弟？”瑞文问。
少年自我介绍道：“我是罗兰，现任魔王哦。”
“威廉是我的兄长。”罗兰说，“我来找他的。”
威廉眼里，少年忽然就从自己眼前出现，给了他一个拥抱。
“兄长……我终于找到你了……”
威廉眼睛看向这和自己长得很像的少年，问：“……罗兰？”
“真是的，兄长快忘了我的名字了吗？”罗兰说。
“你怎么……变矮了……”威廉挠挠脸颊。
罗兰生气道：“还不是因为那群巫师下的禁制，来到人世的恶魔会被限制法力。”
“我来见你，你还好吧？”罗兰拉起威廉的手，“哎呀，兄长的头发怎么这么短了……”
威廉忽然直视着罗兰：“你松开我。”
“好可怕……哪有哥哥这么跟弟弟说话的？”
“我让你松开。”威廉说，“自己的弟弟是什么人我最清楚了，他哪有这么好心？”
“哈哈……”罗兰露出本来的面貌，他做出一个恐怖的笑容，“兄长说的对，知道你还活着，而且还准备回来，我就很难受啊……”
“我杀了母亲嫁祸给你，你居然只是被流放了……”罗兰说，“不过，我想杀你应该很容易吧？我亲爱的兄长身上的法力几乎消散得没有了，啊对了，听说你还转行救人了？”
“你的药里面，掺了你的血对不对？”罗兰笑道。
药里面加一点点魔血是有治愈效果的，能让人忘却痛苦。
“但是，那个少年不是病人。”罗兰指了一下瑞文，“他是可怜的受害者，看看你多么自我矛盾，你是吃人的怪物，却想办法去救人？”
威廉抱住脑袋，那些话语刺痛了他，让他想起来那些充满血腥的画面。
“别再说了……别说了……”威廉跪在地上，“我不是……我不是怪物……我不想当怪物……”
“你还在犹豫什么？”罗兰说，“我告诉你，消除魔血诅咒的办法。”
“只要恶魔亲口对仆从说出‘杀了我’，就能破解诅咒。”
“怎么样，兄长？”罗兰说，“不是想帮他吗？叫他杀了你吧……哈哈哈哈！”
作者严肃声明：主角，没有对象，没有。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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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