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小夜莺，为我唱支歌吧？”
人类的母亲也对自己这样说。
威廉踩在了湖面上，这样能快一些到达对岸。他听见那个正唱歌的人正在叫他，而且是知道他是谁。
威廉看清了那人是谁，他也有一头银色的头发，一只眼睛被头发遮住，他看到威廉，便道：“好久不见了。”
“你也是……魇月吗？”
“当然。”青年起身，“不过，我是魇月的旁系，您可以叫我约瑟。”
威廉问：“你在这里做什么？”
约瑟笑道：“当然是在等您。”
“我来接您回去，您兄长，也就是魔王陛下，在等着您呢。”
威廉刚想接受，心里便有一个声音告诉自己。
“不要信。”
威廉收回手，道：“我暂时还不想回去。”
约瑟愣愣地看着威廉，然后他笑起来：“果然骗不了您。”
威廉看着他逐渐改变容貌，最后变成一张圆目怒瞪，长满长毛的脸——像一只蝙蝠。威廉看出，他不是恶魔，而是恶魔的使魔。
“没想到啊，记忆尽失、缺少法力，甚至甚少进食人类血肉的亲王殿下也不是那么好骗的啊？”那使魔伸出他的爪子，拍了一下威廉，“我的主人有令，要我杀了您，取您的肝和肺来呢。”
“呼……”威廉道，“只怕你不敢啊。”
他迅速蹲下，凭借娇小的身材逃出了魔掌，他头一次觉得，个矮是个好事。那使魔挥动翅膀追了上来，威廉没穿鞋，跑得有些费劲。
他也不知道除了瑞文还有谁要取他的命，但无论如何，跑就对了。
“嘁。”一道黑影冲出，一刀砍下了那使魔的头颅！威廉回头一看，是一直跟着他们的瑞文。
“真狼狈。”瑞文说，“呃……”他紧捂着心口，看来是魔血在反噬了。
威廉向他伸出手：“给我看看……”
“不用你管！”瑞文强忍着。
“听话！”威廉跑的时候，束发带散开了，现在的他披头散发，像个流浪汉，但那张脸仍然漂亮得出奇。
拒绝魔鬼的命令只会让眷属更加痛苦，威廉一把拉过他，咬破自己的手腕。
“接受过一次魔鬼的鲜血，就会愈来愈渴望它。”威廉把手递给瑞文，“给。”
“我不要……”瑞文咬牙坚持，“你不用……唔！”
威廉自己把流血的手腕放进嘴里，随后抓住瑞文领子，把血喂给了他。
“……我会找到阻止魔血反噬的方法的。”威廉身上都是血，瑞文却搂住了他。
“我这乌鸦怎敢奢望夜莺的歌喉？”瑞文抱紧威廉，“我不需要你……”
威廉内心在纠结，他回忆起是他害了瑞文，他想做点什么。但，瑞文不会原谅他的。
“我的那些记忆……其实，是你的……”威廉扭头。
“是啊，不是你恨我，而是我恨你。”瑞文理了理威廉的头发，“在我干掉你之前，你要是敢死在别人手上……”
“我就刨你坟，把你拉出来鞭尸。”
“那多虑了，魔鬼死后是不会有尸体的。”威廉嘲笑道。瑞文松开他，随后道：“我好不容易找到你，就让我跟着你吧。”
威廉眨巴眨巴眼睛：“什么？”
“我说……哎，其实是……”瑞文说，“跟着你，方便找你的破腚！”
“是破绽！”
第二天，爱丽丝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瑞文。”威廉一脸不情愿——新的束发带是从自己衣服上扯下来的，“从今往后，他会跟着我们。”
爱丽丝心里有个地方好像碎了，昨天晚上威廉出去跑了一圈，结果带回来一个男人？怎么办，爱丽丝脑子里面已经混沌了。
“威廉……他……你是怎么找到他的？”
瑞文掐住威廉的腰后，示意他不要乱说话。
“昨天晚上我被人袭击，幸得这位大侠相助。”威廉道，“他武功高强，我想正是我们需要的伙伴。”
“原来不是那个关系……”爱丽丝松了口气，自己还有机会。
安德鲁很务实：“那这样又要多张嘴。”
“……我不是人类，不用吃饭。”瑞文道。
“陛下，被流放的威廉殿下，我们已经找到了。”一名魔将跪在地上，“我们目击到，他被某个人的使魔袭击，一个黑发男人救了他。”
银色长发的男人回眸，眼神冷冷的：“我亲自去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