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嘛呢？一下场就抱着手机看。”李承安斜着眼，恶心地笑着揶揄他。
陆以则只把眼神从手机上拔出一秒，乜李承安一眼：“等女朋友回消息。”
心里想着杨疏阳，他拿着手机就只知道看与她有关的事。闲下来没事干，大拇指便在手机屏幕上无意识地下拉刷新。
万一是手机出卡了他才没有收到消息呢？
瞟一眼时间，十一点了。
想着她应该起床了，陆以则打字发出：【别忘记你早上答应我的话。】
那边秒回。
书羊羊：【口头答应的不算。】
“呵。”陆以则旁若无人地拿着手机跟杨疏阳聊天。
昨天下午，他本来是想换一件衣服跟她玩的，但被杨疏阳一口拒绝了。她鲜少有这么直接的拒绝，他很好奇，问：“你只喜欢那一件衣服？”
上次穿的是一件两边各有一条绳子挂在突出的腰胯上，那时杨疏阳顶着滴血的脸颊替他系上蝴蝶结，再退远审视一番，大抵是觉得滑稽不合适，她又垂着脑袋抖着手把蝴蝶结解开了，换了个看起来沉稳的结。
陆以则倒是觉得蝴蝶结挺好的。
兴致上头的他忍不住把所有东西都表达给杨疏阳了，这话自然也跟她讲了。
杨疏阳哆嗦着说：“哦，那我给你换回去。”
眼睁睁看着她把绳子再一次解开，陆以则颤着不平稳的呼吸，说：“想进去了。”
……
难不成换件衣服就不让他进去了？
昨天被杨疏阳一拒绝，他就有了这个疑问。
可杨疏阳说不是，他问了几句，她还是支支吾吾说不出具体原因。陆以则想了想，算了，逼问她干什么。
他又用了寥寥几句话把杨疏阳给逗笑了，抱着乖乖一觉睡到六点。也是到这时，陆以则才隐约勘破她为什么不愿。
六点的天空从没拉完的窗帘缝隙中露出一点，才几丝白光，照不透室内，一切都昭告着时间太早了。
他起身的动静即便很小心了，但还是吵醒了杨疏阳。她神色透着迷离，似薄雾一般的双眸直定定地望着他，无声地勾得他滞住了脚步。
陆以则将声音放得很软很低：“六点了，我要收拾一下出门了。我发出的动静把你吵醒了？”
“哦。”
和他的问题半点都对不上。陆以则垂下眼眸，描绘她此时的状态，仿佛半梦半醒间的回答。
女孩回答完后，抓住一块被子边缘处，把原本属于陆以则的那部分被子拉过来给自己用了。这一个小动作做完后，她还蹭了蹭被子，闭上眼，打算接着睡。
陆以则福至心灵，谁又能说她不是因为怕睡醒看不见他，而拒绝昨晚的事。他也难受，不能陪着女朋友起床。
“我那边可能要忙一整天，睡醒了有空的话来找我好不好？”
杨疏阳缓缓点头，眼睛依旧是闭着的。
可能是在敷衍他。
陆以则又问：“昨天不愿意是怕早上起来我不在了吗？那会很难受吗？”如果是的，那他要很注意了。
杨疏阳脸颊贴着枕头，闭眼点头。这次多讲了一句话：“那样很像提着裤子走人。”等她完全睡醒，身边人存在的温度早就消失不见了。
“会很难受？那你第一次看起来还不愿意我留在你家过夜，你还问我要不要回去睡觉。”
“……”和自己之前说的话打了个冲突仗，杨疏阳不语，看着就像睡得昏沉沉的。
憋了憋，杨疏阳转回上一个话题：“不好。”
“说‘好’。”陆以则明白她的意思没有时差，很快教她说道。
“不——”话音未落，陆以则打断她：“遭了，我不小心失忆了，你说的上一句话我给搞忘了。”揉了下杨疏阳毛绒的脑袋，“我去洗漱了。”
后面杨疏阳没有再拒绝，而她的上一个拒绝被他拒绝了。
那就当杨疏阳是默认了。
答应的事不完成，陆以则给她发消息：【答应的事都要算数。】
【我来给你做个示范。】
身旁还有一道阴影，陆以则滑动身下的滑椅，远离李承安的视线，再打字发接下来的话。
【晚上把你弄昏过去。】
不出所料，对面的人没再冒泡了。
怎么老是这副样子。
【眼泪汪汪.jpg】
杨疏阳还是没理他。
唉。
他只好收了手机，闲得看天看地，李承安见他没发消息了，嘲笑他：“怎么，你女朋友不理你？嘿嘿。”幸灾乐祸地说，“没事，我们看别的美女，抖音上发你。”
陆以则迅速拒绝：“别给我乱发东西！”拧眉打开手机，准备删掉李承安给他发的视频，发现朋友是在开玩笑，发的视频内容根本不是美女。
这时，李承安收敛了傻笑，说：“这场秀真的超绝。我托人要到了票，送你一张？”
“没多大兴趣。”陆以则看了眼视频，里面是模特在走秀。
李承安有时会在抖音给他转发几个视频，但他没刷短视频的爱好，所以几乎没有在私信里回复过李承安。
“欸。”陆以则恍然联想到了什么，问，“一般人跟好朋友抖音是互关的吧？分享视频也是像我们这样发私信？”
他不觉得杨疏阳那样的性格会给随便一个朋友转发带颜色的视频。
经过刚才的启发，陆以则想起了前不久杨疏阳给他发的视频，那时他追问了她是什么意思，可杨疏阳没回他。最后他只当杨疏阳是不小心转发错人了，因为脸皮薄，感到丢脸才没回答他。
可现在回想起来竟有些感到不对。
杨疏阳当时应该要给好朋友发，可她们很大概率是有对方的账号的，那就不会麻烦一次操作，跳转到微信上再发给朋友……不再微信上发，那杨疏阳是怎么误发在他的微信上的？
也许更大的可能是她是专门发给他的。
这个结论有些怪异了。
陆以则表情仿佛在深思熟虑某事，听李承安的回答：“对啊，现在的好朋友抖音都是互关的。”他又补充道，“按我身边的朋友的确是这样，其他人的习惯我就不清楚了。”
陆以则不知道自己心情该如何了，同一时刻，他收到了杨疏阳的消息：【快点想好中午请我吃什么。】
【不会吧不会吧。】陆以则欠揍地发出。
书羊羊：【？啥东西】
故意隔了将近一分钟，L：【没事。】
【本来想发给朋友的，结果错发给你了。】
书羊羊：【中午我要吃好吃的！】
L：【你想吃什么？】
书羊羊：【随便。】
这可就难了，陆以则打字的手指顿了一下，随后发：【我去问问。】
书羊羊：【问什么？】
L：【问一下他们什么东西好吃。】
书羊羊：【好的呢。】
L：【好的。】
书羊羊：【……】
L：【…】
杨疏阳可不会惯着他来，后面就没回他消息了。
简单收拾一下，按着陆以则给的地址打车去找他，刚下车，映入眼帘的便是一栋大楼。这地偏郊区，加上正值午饭时间，大门前来往的人并不多，杨疏阳没来过这里，刚拿出手机想让陆以则来接待她，手机屏幕上立马就弹出了他的消息。
【看到你了。】
这么快？杨疏阳四处张望，处于在陌生地方而迷茫的眼瞳迎上一个男人——他身着不对称的服饰，正阔着步伐朝她走来。每一步使服装随风而动，衣带翻飞似带着混乱，却又有一种浑然天成的随性。
杨疏阳夸赞他：“小陆，你来得可真及时。”她眼睛骤然亮起，得跟装了电灯泡一样，心里欢呼，而且穿得好帅！
他现在的技术也有很大的进步。
杨疏阳看起来很开心，陆以则说：“好吃的还有几分钟才到。走，带你进去。”说着，伸出了手去牵她。
“欸，”杨疏阳忽然一下攥紧了他的手掌，像出门遛狗拉牵引绳似的拉住了陆以则，“待会儿他们要是问的话，你就说我们是男女朋友也没关系的。”
这边都是陆以则的朋友圈，她都不认识，所以稍加欺骗也没事，总比他们问起时，说出真实关系要好。
陆以则点头。他大概也明白杨疏阳的意思，这里的人她不认识，知道了也没关系。
总算是让他出门能有个身份跟她一起了。
陆以则不禁心情又上升了一个点，牵着杨疏阳的手没闲着，指腹与她相互捏着。
进到休息室的时候，他们刚好跟几个模特在门口撞见了。
“我女朋友。”与对方打个照面的瞬间，陆以则扬着笑介绍道。
对方接了几句话，但他们几个聊了什么杨疏阳没太听进脑子里，只眼睛直愣愣的，暗自吃惊。
他这样的身材拍服装会有人注意到衣服本身吗？胸肌好大，感觉要突出来了。杨疏阳收敛了一下视线，内心这样想道。
“还看呢？把人都看害羞了。”陆以则咬牙切齿的，明显有诸多不乐意。
“那我看你，你身上就没有害羞这层代码。”
说人话就是：脸皮厚。
“好啊。”陆以则立马变化了表情，冲她笑了一下。
“我说你脸皮厚呢。”杨疏阳怕话太委婉，他没有听懂言外之意，于是便直说了。
这段时间在家里与他厮混，她总是被陆以则用各种各样的方式招惹。哼，现在让她逮到一点机会，她就要骑在陆以则脑袋上怼他。
……最后一句话她只敢在心里想想，说了的话，以陆以则的性格怕是真的会同意她实操。
杨疏阳默默想了几个不好的场景，内心翻腾，热气涌上面颊，烫得她竟有些发热了。
我以前不这样的啊……都怪陆以则。
拍摄地的休息室里完全不缺镜子。到处都是反光的东西，杨疏阳路过随意一瞟，然后慌乱移开视线。
她看见她成功把自己搞得面红耳赤，
移开的视线不知该聚集在哪里，杨疏阳便晃着瞳孔想，一时不知道该骂自己脑子里怎么出现了那些画面，还是该骂这间休息室为什么要摆放好几面大镜子。
“杨疏阳。”陆以则忽地叫她。
她抬头与他对上眼眸，“嗯”了声，但又注意到陆以则的表情带着清晰可见的严肃，给她一种即将要开会议的感觉。
陆以则脸上没有笑，心里打着鼓，名为“忐忑”的情绪登场了。杨疏阳就是看他好看才对他心动的……捏住她的手故意用了些许力道，存在感变强，陆以则这才问道：“你是颜控吗？”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30章 第三十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