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疏阳没想到,一觉睡醒身体的不适更加明显了。
她瘫在床上不想动弹,光嘴皮子动动:“陆以则,我动不了了……你可能要照顾我一整天了。”
她连声音都是拖着散腔,有气无力的。
睡眼半睁,耳朵里骤然飘进女朋友的这一句话,陆以则完全是被吓醒的,大脑还在发懵的状态,手下意识地往下伸,脑袋也跟着往下钻。
平时杨疏阳是喜欢穿睡裙的,可和陆以则窝在一起的时候,她惊觉穿睡裙的不便之处。
嗯……其实按某个角度来讲,穿睡裙挺方便的,但换个正经的角度那就不方便了。
所以在睡前杨疏阳换上了一套裤装,当然也没把陆以则落下,最后是强迫他换上了他自己的睡衣。
不然明天的自己睁开眼看见这么大一个帅哥穿着女款睡裙,那多不好啊。
陆以则脑子不清醒,手倒是很快速。杨疏阳的裤腰被他扒拉了一下,她不解地缩着往后躲。
杨疏阳惊坐起:“你干嘛?!”
大早上的,又来啊?
“……你不是难受吗,我看看。”
他脑袋刚从枕头上离开,头发早在睡觉时就被蹭乱了,左边翘着一撮,右边飞着一缕,弧度是各有各的滑稽,落在杨疏阳才受到惊吓的眼眸里,居然缓缓抚平了她慌乱跳动的心脏。
她莫名品出一点……可爱。
“夸张手法你懂不懂?”杨疏阳觉得自己完全是自找苦吃,说一句夸张的话,结果还是害了自己。
身上难受是真的。这么忽然剧烈一动,拉扯的不适感如潮水漫上身体肌肉,杨疏阳难受得更厉害了。
陆以则点头,问:“那难受是有的,让我看看真实的情况,行不行?”
“不行。你接着睡觉吧。”杨疏阳裹着被子把自己捂紧了,劝阻道。
“哪里难受?”陆以则只一味追问。
杨疏阳很怕他又接着对她动手,清晨真的很难把持住啊,她摇头,说:“哪里都不难受。”
“腰不舒服还是下面不舒服?”陆以则向她凑近,神色认真地问。
“……腰!”他怎么能随意讲出后半句话?杨疏阳一听就受不了,快速作答。
“趴下。”
他说话时眼皮还耷拉着,掀不起来似的,身体却早有了行动,姿态闲散地跪在床单上,手准确地落在她的腰侧。
“我为昨天晚上的行为道歉。给你揉揉。”听起来他还有点犯困,声音沙哑,可杨疏阳觉得他这时的声音很不一样。
与昨晚都是沙哑。
昨晚的沙哑是滚烫的,潮水充斥满她耳畔,难以自控的性感同伴而行。
而此刻,同样发自一人的声带,声音却像泡在温水里一样。
手里使用的力度也是像温水一样。
指腹在她腰上慢慢施力,杨疏阳为了更舒服的体验索性听他的话,趴在床上了。
舒服得想睡回笼觉,她意识漂浮着,随意问道:“为什么会腰酸背痛啊?感觉就像头天晚上做了一晚的俯卧撑。自从高中后我就没做过俯卧撑了。”
陆以则闻言一笑:“昨晚不是我在做俯卧撑?”
“……”
不想跟他讲话了。
现在杨疏阳是这么想,但在之后的一天内她可没少主动跟他说话。
她坐在工作台上,舔了下嘴唇,有点干。
于是,拉长语调懒散地喊:“小陆,我想喝水。”
“来了嘞。常温、开水还是冰水?”
呆眼盯着他,杨疏阳思索一番,说:“温开水。”
一杯温开水便送到她手里了。
赶了几单绒花订单,她准备休息一下。
“小陆,我肩膀酸了,你帮我揉一下吧。”
陆以则按摩真的挺舒服的,她一被按浑身就舒缓了许多,太容易犯困了。
“小陆,好无聊啊,我们看电影吧。”
即使杨疏阳喊了他一整天干这干那,陆以则也没有不耐烦。他把眼尾带笑的帅脸凑近到杨疏阳面前,拖声懒气地说:“小杨,我嘴巴痒了,来一下。”
杨疏阳嘴唇抿紧,欲言又止。
满目都是陆以则,抵挡不住这张帅脸的攻击,她心头一动,面带迟疑,表现出似为了满足陆以则而行动的。
杨疏阳垂下眼眸,飞速眨了眨,磕巴道:“你、你把眼睛闭上啊,闭眼。”
“干嘛要闭眼。”陆以则自然地搂住她的腰,丝毫没感觉接吻不闭眼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你之前不会都没有闭眼吧?”杨疏阳推敲出真相,质问他。
陆以则悠然颔首,想着杨疏阳肯定会不好意思,便按住她的腰身,挡住她可能会后退的步伐,低头俯身去吻她。
果不其然,她目光没在他身上,垂头害羞地往后缩了下脑袋:“哎呀……我不要,你都不闭眼的。”
“闭上了。”陆以则即刻闭上眼,藏住对她的坏心思,看似温顺极了,说,“你看。可以赏我一个吻了。”
即便他真的闭着眼,但讲了这一句话后,还是让杨疏阳有种被他**裸盯着的错觉。不太好,总觉得他在骗自己。
可是,一个长在你审美上的帅哥找你索吻,你能拒绝吗?
见他闭了眼,杨疏阳便凑了上去,嘴唇相触,她忽然想知道陆以则睁眼了吗。
就说嘛,他真的能少犯贱一下吗?
显然是不能的。
杨疏阳颤抖着睫毛打开一条缝,不出意外与一双柔亮的眼眸撞上,即便有所预感,心里还是不禁慌乱一拍,
从柔软的嘴唇上退离,杨疏阳咕哝着:“……你好坏啊。”
短短四字,陆以则呼吸一滞,这自然不是被骂后要恼怒的前奏,而是那种猝不及防被戳中之后的反应.
“谁教你这么骂人的。”他低声问,话中带点若隐若现的笑声。
目光闪烁,杨疏阳转过脑袋,选择不回答。
她知道这算**,但她不就是在**吗?
当然,她不能让陆以则看出来她知道这是在**……那明晃晃的,太羞耻了。
她知道自己是喜欢陆以则的这些行为,心脏狂跳,就没停下来过。太爽了,所以对于给予她这种感觉的人,自然是不能真骂啊。
杨疏阳不想真对他发脾气,骂是一点都骂不出口。
“我这次真不跟你耍花招了。闭上眼了,”陆以则又闭上了眼,笑容淡淡,似在和煦的日光中才会露出那种——不急不躁,让人看了也跟着放松下来的笑,“快来,快来。”
他简直跟妖妃一个德行。
待会儿亲他,他要是再睁开看,那她——
也认了!
那能怎样?她就喜欢这种。
杨疏阳无数次对自己的性格而感到力竭。
后面,她连啄两下陆以则的唇,他也没睁开眼。
鉴于他态度良好,杨疏阳又凑近亲了一口。
今天就和陆以则这么混下去了。晚上睡觉时,杨疏阳躺在身边人的臂弯里望天花板,双目渐渐无神,她不免感到自己有些堕落了。
陆以则在睡前没提起干那事,她却在想……真的好堕落啊。
“刚才玩手机的时候,眼睛虚着一闭一闭的,怎么现在躺在床上了还不想睡觉了?”
淙淙流水般催眠的男音落入耳畔,杨疏阳听旁边人讲话了,下意识往他那边缩了一点。
很是需要他的样子。
陆以则紧了圈住她的手臂,微微动身,落下一个轻吻在她耳畔。
那吻很轻,可迎接他的却是小腿被人踢了一脚。
他顿了一下。
不走温情路线了,他跟狗咬骨头似的,咬在她耳垂上,不依不饶地舔舐着,湿润的热气尽数喷洒在她耳廓,仿若藤蔓,密密麻麻蔓延至大脑。
杨疏阳浑身一激灵,抵着他的胸口便开始推离开。
陆以则收敛了,空出嘴巴讲话:“踢了我又推我?”
难得跟他争,杨疏阳用提不起劲的气音吐出两字:“睡觉。”
还有,勾引人的事少做。
对他一点都不热情。淡淡两字让陆以则喉间发出冷嗤,但行动上是顺着她来的,他没讲话了。
静静的夜晚里,瞌睡沾了枕头,越久越浓,然后陆以则又被人很轻地踢了一脚。他能感觉到,这就是逗人玩的力道,于是睁开眼。咫尺之间是眉头略微紧绷、唇角微不可见多出一点弧度、呼吸轻缓到差点没听见的女生。
没反应?杨疏阳没听见陆以则的动静,以为他睡着了,睫毛颤着眯成一条缝悄悄偷看陆以则。
忽然,杨疏阳就被很大的力道箍紧,那人的笑腔晃进了她的心底。
“信不信我抱死你。”
“——嗷。”
杨疏阳整个脸部埋在陆以则的胸肌里,被闷得出不了气,瓮声溢出这一声惊呼。
陆以则收手也快,仅紧紧狠抱了几秒便放手了,可即便少了坚实的胸肌压住面部,杨疏阳的眼神也没变得清明。
她真感觉自己快昏过去了。
好幸福啊。
小小的打闹后,他们拥有了距离更亲近的睡姿。
杨疏阳侧躺窝在陆以则的怀里,因为前面被他挡住了,腿没地方大肆地摆放最舒适的姿势,所以她抬起上面的腿压上了陆以则的腰臀部位,手臂环着他的背部。
与陆以则的距离,她只留出了能让自己畅通呼吸的几厘米的空隙,一呼一吸,就连皮肤毛孔间都被他存在了。
晚上的杨疏阳格外热情。
陆以则忍不住笑了,白天里她哪儿有这么热情的时候。
晚上让杨疏阳缓了一夜后,早晨阳光晴朗,陆以则受不了了,早早便醒了过来,手臂被杨疏阳枕着,抽不出来。
陆以则仰着头,视线聚焦在天花板上,眉骨微压,幽黑的瞳孔里纠结不断。下定了决心,陆以则歪头凝视了一会儿正在睡觉的杨疏阳,呼吸声均匀,睡得很乖……他收回视线,用力闭了闭眼,深呼吸尽力压下**。
等了很久,什么都不知道的杨疏阳醒了。
她才醒,眼睫眨了眨还是不能完全睁开:“你醒了啊。”
声音软糯,却意外像存在感极强的颗粒磨着他。
“嗯。”
单一个“嗯”字,又让杨疏阳的心开始拳打脚踢了。
他才睡醒的声音好听死了!
杨疏阳大脑还没开机,有些发懵,身体反应是完全没藏着掖着。她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嘴角倒是直愣愣地翘起来了。
嗓音好听的人又开口讲话了:“硬.得我睡不着。”
“……”笑容僵住,杨疏阳回想着他才说完的话。
陆以则说的是饿得他睡不着吧?
是的吧。
埋在他怀里不知道该怎么应付,杨疏阳开启了头脑风暴,还在为陆以则找说法。
他这么云淡风轻地说出这句话,那内容一定是饿了吧。
杨疏阳完全被那句话震得发麻,她想,她一定要用枕头捂死陆以则!
“乖乖,”陆以则哑着嗓子喊她,手变得不老实了,“你终于醒了。”
许是一大早对杨疏阳的冲击过于巨大了,陆以则对她有所行动的时候,她眼神懵懂似是没反应过来,又或许是她才起床,正处于一个浑身乏力的情况中,杨疏阳一点反抗也没有。
由于两人的职业都很自由,没有外界因素强插进来,那晚之后他们几乎都没分开过,陆以则一直待在杨疏阳的家里,就算离自己家很近,他也没想主动回家。
这些天,他们几乎都是睡了吃,吃了玩,玩到累了再睡觉。
太过亲近了,杨疏阳总能时刻注意到陆以则的存在,她恍惚中有种他们正在同居的感觉。
像男女朋友那样。
就这么颓废了好几天,终于是有一个人要外出了。
陆以则告诉她说,后面三四天要去朋友那里拍摄,晚上会回来。
杨疏阳听了点点头,陆以则却凝着目光盯她,说:“有些敷衍了。”
“啊——”拖长语调,杨疏阳惋惜地叫了声,眉头立马应景地皱起,陆以则随时在她手边,她便习惯性地扑进了他的怀里,语气有些不满,“明天你就不在家了,怎么办啊。”
如果是最开始的杨疏阳是很难主动做出这个动作的,以前的她只会在关键阶段主动那么一下,也就是最近相处太过于深入了,所以才会下意识抱抱他……下意识……居然这么快就对陆以则用上了“下意识”这个词。
意识到这里,杨疏阳不可置信,就当表演完了,她一手把陆以则给推开了:“行了吧。”
即便杨疏阳退出了他的怀里,陆以则的手臂还保持着一个抱着人的动作。他也不可置信:“你把我当什么了?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的狗。”杨疏阳的脑袋说不上是快还是木,脱口而出的便是这接话的话。
“汪。”被说的人丝毫没有不快。
陆以则眉眼扬着笑,懒散地叫了声。说他是狗也许是在骂他,但他叫了这一声,杨疏阳就把他当成狗呗。
这样想着,陆以则的笑意不减反升。
杨疏阳嫌眼前的男人笑起来给她一种不好的预感,像是……又要发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