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末。
期末考试当天的清晨，合欢五点半就醒了。窗外还是一片漆黑，只有路灯在冬日的雾气中泛着朦胧的光晕。
合欢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在脑海中默背着数学公式，心跳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合欢起床，随后伸手摸向床头柜上的手机。
屏幕亮起，一条未读微信通知跳了出来，是许元发来的，时间显示是凌晨一点十三分。
果汁阳台：最后提醒：遇到复杂函数题先画图，立体几何用空间向量法更稳妥。PS：絮絮，别紧张，你准备得很充分了。
简短的文字仿佛带着温度，合欢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合欢想起昨天放学后，许元特意留下来陪她在空教室里又过了一遍重点题型。
夕阳透过窗户洒在他的侧脸上，许元修长的手指在草稿纸上画出清晰的辅助线，那种专注的神情让她一度忘记了这是在复习。
早晨合欢做了一个蛋饼吃。
临出门前，合欢最后检查了一遍笔袋：两支黑色签字笔、削好的铅笔、橡皮、尺子、圆规，还有许元上周送给她的那个小巧的科学计算器。
当许元把计算器递给合欢时说：“熟悉工具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当时许元的指尖轻轻擦过合欢的手心，留下一阵微妙的酥麻。
寒风刺骨，合欢把脸埋进围巾里，快步走向公交站。
天色已经亮了些，铅灰色的云层低垂，仿佛随时会落下雪来。
站台上零星站着几个同样赶早去考试的学生，大家都沉默不语，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
交车缓缓驶来，合欢刚踏上车，就听见有人喊她的名字。
合欢回头，看见许元正从后门处向她招手，他旁边居然有个空位。
“早。”许元在她坐下后轻声说，他今天穿了深灰色的高领毛衣，衬得肤色更加白皙。
许元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东西，“给你的。”
那是一枚闪着银光的硬币，正面刻着“幸运”，反面是“必胜”。
“我每次大考都会带的护身符，我把它送给你。”许元解释道，耳尖微微发红。
合欢小心地接过硬币，金属表面还残留着许元的体温。
“谢谢。”合欢将它放进笔袋的夹层，“我一定会好好发挥的。”
公交车在学校门口停下，两人随着人流下车。
校园里已经聚集了不少学生，有的还在抓紧最后时间翻看笔记，有的三五成群互相打气。
许元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合欢，“记得遇到难题先深呼吸，你比你自己想象的要强得多。”
合欢点点头，紧了紧围巾，说道：“许许，考完见。”
“考完见。”许元笑了笑。
合欢和许元一起朝考场走去。
考场里已经坐了大半考生，监考老师正在黑板上书写考试时间和注意事项。
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阳光正好能照到桌角。
合欢将笔袋和准考证整齐地摆好，手心里全是汗。
“请同学们将与考试无关的物品放到前面来。”监考老师的声音响起。
合欢最后看了一眼许元的幸运硬币，然后将笔袋合上。
试卷发下来的那一刻，合欢的心跳快得几乎要蹦出胸腔。
合欢强迫自己做了三个深呼吸，像许元教她的那样，然后才看向第一题。
是一道三角函数与二次函数结合的基础题。
合欢慢慢读题，在草稿纸上画出函数图像，一步步推导，终于得出答案。
随着一题题做下去，合欢感到一种奇异的平静逐渐取代了最初的紧张。
时间过去一个半小时，合欢已经做到了最后一页。
当合欢看到压轴题时，心脏猛地一跳，那是一道复杂的空间向量与立体几何综合题。
合欢的手稳稳地握着笔，在答题卡上画出三维坐标系。
阳光透过窗户照在试卷上，那些曾经令合欢望而生畏的符号和公式，此刻却像老朋友般熟悉。
“距离考试结束还有十五分钟。”监考老师的提醒让合欢回过神来。
合欢快速检查了一遍答案，突然发现倒数第二题的计算过程中有个步骤跳得太快。
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合欢急忙重新演算，终于在交卷前修正了错误。
“考试结束，请停笔。”当监考老师收走试卷的那一刻，合欢长舒一口气，靠在椅背上。
窗外阳光正好，一株早开的梅花在风中轻轻摇曳。
走廊上已经人声鼎沸，学生们迫不及待地讨论着考题和答案。
合欢收拾好笔袋，小心地将幸运硬币放回口袋，随着人流走出考场。
合欢的目光在人群中搜寻着那个熟悉的身影。
合欢转身，许元正倚在走廊窗边，阳光为他镀上一层金边。
“向量法。”合欢走到许元身边。
许元嘴角微微上扬：“我就知道你能行。”
“谢谢你的幸运硬币。”合欢从口袋里掏出那枚已经沾上她体温的硬币，“它真的起作用了。”
许元没有立即接过硬币，而是认真地看着合欢说道：“留着吧，送给你了。”
“可是这不是你的护身符吗？”合欢问道。
“没关系，看你考得好的样子，比我自己考好还高兴。”许元说道。
听到这句话合欢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洒在他们之间的地板上，形成一片明亮的光斑。
期末考试第二天的清晨，合欢比平时早了二十分钟到达公交站。
冬日的晨光刚刚染亮天际线，空气中飘散着昨夜雨后的湿润气息。
合欢跺着脚取暖，手里紧攥着昨晚整理的英语单词，嘴里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迅速凝结又消散。
“这么用功？”
熟悉的声音让合欢猛地抬头。
许元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合欢身旁，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羽绒服，鼻尖冻得微微发红，手里却捧着两杯冒着热气的豆浆。
许元递给合欢一杯豆浆。
温热的豆浆杯传递到合欢手中，合欢感受到许元指尖冰凉的触感。
公交车在晨雾中缓缓驶来。
两人走上公交车，突然公交车一个急刹车。
许元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倾斜，这次他的头实实在在地靠在了合欢肩上。
合欢浑身僵直，她能闻到许元发丝间淡淡的洗发水香气，混合着冬日清晨特有的清冽。
下车后，两人走入校园。
校园里已经聚集了不少学生，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
冬日的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泻而下。
第二天考试结束，一切都很顺利。
期末考试第三天，合欢在闹钟响起前就睁开了眼睛。
窗帘缝隙中透进的晨光还是灰蓝色的。
“1848年《**宣言》发表，1864年第一国际成立，1871年巴黎公社……”合欢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默背历史时间线，却发现这些数字在脑海中搅成一团。
合欢烦躁地翻了个身，抓起枕边的历史笔记，借着手机背光查看自己画得乱七八糟的时间轴。
吃过早饭后，合欢便出门了
一月的清晨冷得刺骨，呼出的白气在空气中凝结成小水珠。
合欢把脸埋进围巾里，快步走向公交站。
合欢转过街角，她惊讶地发现许元已经站在站台上了，正低头翻看一本小册子。
今天许的穿了件藏青色的羽绒服，衬得肤色更加白皙。
“早。”合欢走到他身边，声音因寒冷而微微发抖。
许元抬起头，嘴角扬起一个浅浅的弧度：“早。”
许元合上册子，合欢瞥见封面上《中国历史大事件图谱》几个字，“复习得怎么样？”
合欢叹了口气：“还行吧。”
公交车缓缓驶来，两人随着人群上车。
到达校门口，他们两人下车。
校园里弥漫着紧张的考试氛围，三三两两的学生或抓紧最后时间翻看笔记，或闭目养神保存精力。
文综试卷比合欢预想的还要难。
合欢翻看第一道材料题时，手心已经沁出了汗。
这是一段关于清末洋务运动的史料，要求结合时代背景分析其失败原因。
随着答题的深入，合欢逐渐进入状态。
那些曾经混乱的历史事件在脑海中自动排列成清晰的时间轴。
“距离考试结束还有三十分钟。”监考老师的提醒让合欢从专注状态中回过神来。
合欢迅速检查卷面，发现还有最后一道25分的论述题没做，比较新航路开辟和郑和下西洋的不同影响。
合欢发现正是他昨天复习过的内容，她心中一喜，提笔疾书。
合欢不仅按照常规思路从目的、规模、影响等方面分析，还加入了她自己独特的“科技发展水平决定论”观点，从造船技术、航海仪器等角度进行对比阐述。
最后一笔落下时，交卷铃声正好响起。
合欢长舒一口气，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成就感。
期末考试最后一科结束的铃声响起时，合欢长舒一口气，放下笔，揉了揉发酸的手腕。
窗外阳光正好，一束光线斜斜地落在她的考卷上。
这半个月来，每个周末合欢都是与许元一起在图书馆度过。
“交卷了，同学们。”监考老师的声音将合欢拉回现实。
合欢最后检查了一遍姓名和考号，起身交卷。
走廊上已经挤满了刚解放的学生，欢呼声、讨论题目的声音此起彼伏。
合欢走出考场，冬日的阳光毫无保留地洒在肩头。
合欢在人群中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
“絮絮，找谁呢？”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合欢转过身，许元正倚在走廊窗边，阳光为他镀上一层金边。
“许许。”合欢开心的说道。
“考得怎么样？”许元问道。
“很好，考的知识，我几乎都复习到了。”合欢兴奋地说道，脸颊因为激动而微微发红。
许元嘴角微微上扬：“我就说你能行。”
随后许元看了看表，然后说道：“要不要去庆祝一下？我请你去吃冰激凌。”
一月的天气吃冰激凌似乎有些不合时宜，但合欢毫不犹豫地点头：“好啊！”
他们走出校门，冬日的阳光洒在肩头，温暖而不灼热。
路边的积雪已经开始融化，空气中弥漫着湿润的泥土气息。
他们沿着校门外的小路慢慢走着。
许元带着合欢来到学校附近的一家小店，门口挂着“夏日记忆”的招牌，即使在冬天也照常营业。
他们二人各自点了一根香草味的冰淇淋。
他们拿着冰激凌来到店外的小公园，找了张长椅坐下。
尽管天气寒冷，但冰激凌的甜香在口中化开的瞬间，合欢感到一种奇妙的幸福感。
阳光透过光秃秃的树枝斑驳地洒在他们身上，合欢感到一种不真实的美好。
他们安静地吃完冰激凌，谁都不愿打破这美好的时刻。
远处传来其他学生的笑声，但在这个小小的空间里，仿佛只有他们两个人存在。
他们站在公园门口，冬日的风轻轻吹过，带着即将到来的春天的气息。
“寒假的时候我们一起去爬山吧，顺便去寺庙为你祈祈福。”许元说道。
“好。”合欢回答。
阳光透过光秃秃的树枝斑驳地洒在他们之间的长椅上，形成一片明亮的光斑。
天空中，一朵白云缓缓飘过，形状像极了展翅飞翔的鸟儿。
合欢深吸一口气，转身向家的方向走去，心中满是对未来的期待。
回学校的路上，两人肩并肩走着，偶尔手臂相碰，谁都没有刻意避开。
校园里的樱花树已经冒出了小小的芽苞，预示着冬天即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