课间出教室准备去上厕所，刚好碰面走进门的生物老师，犹豫了半秒，心虚地笑着道了声老师好，得到老师同样友好的回应后便快步竞走向洗手间。
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跟杨阳乐随便聊了几句，突然发现生物老师正走近我们这边。
“路方长啊，”她一开口我就已预感不妙，“怎么好几次都没交作业，要交作业呀。”
生物老师一直都非常的友善和亲切，之前过节还给我们班每个人都准备了糖果和妙脆角一类的小零食。即使是现在找我问作业，也带着开玩笑的语气，没有一丝兴师问罪的感觉。
“啊……啊好，老师。”我支支吾吾地半天吐不出几个字，这些日子精力大多集中于其他科目的错题整理，因为生物在高考属于赋分的科目，于是就减少了花在它上面的时间。六科高三级别作业加一堆答案都要研究半天的试卷错题，小方子已经有了一种活在有六个老佛爷的家里，每天东奔西跑忙前忙后还侍奉不过来的感觉。
想到第一次月考完我还踌躇满志专门去问老师对生物学习有什么建议，当下只感觉自己魂都走了有一会了。
杨阳乐晃我肩膀时我还有点恍惚，回过神来不由叹了口气：“这真的很难搞啊。”
不同于数理生物这类学科，语文一直给我种琢磨不透的感觉。你说玄吧，也真能总结出那么些可靠的答题规律；但你说它稳吧，很多时候答案印证规律的角度又过于独特甚至抽象。
最近语文老师在讲作文的模块，这在我之前看来就是不用想太多直接套模版的题目。虽然分数因此一直卡在平均分，但我实在觉得为了博高分绞尽脑汁地去写一篇自认为精彩的文章，除非是真的天赋异禀或者这次的题目为你量身打造，不然就是一个运气成分和风险系数都非常高的选择。
本以为老师也会给我们那种省时省力的万能模版，没想到她反而刻意强调作文内涵的重要：“不是说要写出多惊世骇俗的文章，但我们现在都是材料作文了，你再拿以前命题作文的套路，就标题中两个词套一套模板，最后也就你给个基础分，基础分36分，看能在这基础上加几分。”
全校模考，老师批卷学生匿名，不存在我们老师刻意提高对本班学生要求的情况。在真的拿到一次40出头的作文分后，我才开始重视老师的课堂。
坦白来说，我一直知道语文老师备课很认真，作文部分更是会从材料出发，先提取关键词，再就材料赋予它们的关系进行一个归整与延伸。但出于功利心理，我从来觉得没有必要，现在才察觉高三对各方面题型的要求都悄然提升了不少，曾经觉得可以得过且过的部分如今都反噬成了拿分路上的绊脚石。
作文学习的要求很直白，在听老师分析后对自己文章的各部分进行修改。这种灵活性极高的作业完成的质量和实现的效果完全是因人而异，你大可以随意改个开头和大纲十几分钟草草了事，也可以精化内容和文笔对全文进行整改。对于我这种前两年一直不把作文当回事的人来说，改作文一事自然是举步维艰。曾认真地重写了全文却发现已然过去一个半小时，明明该对更优质的文章喜悦，可又纠结如果拿这时间来做理科题会不会提分更多。
“总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又一次在打响晚自习下课铃时没完成任务，我整个上半身瘫软地贴到课桌上，憔悴的声音从没有距离的脸和桌面之间传出。
听到这话的人能作出什么反应呢？大家都自顾不暇。与其说是求取建议，倒不如说这只是我无力的抱怨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