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拿着本物理习题册准备回寝时,杨阳乐拦住了我。
“呔!方方你要干嘛?”他“乐”眼圆睁。
“刷会题啊,上周小考考得好差。”我不明所以地抬手晃了晃册子。
“啊嘞!屡教不改,孺子不可教也!”
“说人话。”
“轩轩让我监督你不准晚自习结束还回寝搞学习,”杨阳乐一副义正言辞的姿态,“留下习题册,不然……哼哼。”
“哇塞杨阳乐啊,”我凑到他面前,勾住他的肩膀,“我们才是好兄弟好不好,你怎么还悄悄投敌啊?”
他把我手推开,满脸大义凛然:“别来这套!我跟轩轩也是好兄弟,不能给你走后门!”
“好好好,”我双手投降,把习题册塞回课桌,“你现在跟他比跟我好了。”
“这是两码事,轩轩是为了你好!”
“没爱了没爱了。”
我跟小孩说你怎么还安排杨阳乐来监视我时,小孩哼了一声说我就知道。
“知道啥?”我没回过神。
“你怎么知道我找乐乐哥监督你?”小孩眯着眼,故意不笑。
“哈哈,”我抬头看了一圈天花板,“这食堂灯还挺亮的,你不觉得吗?”
“亮你个头!不让你听听力就带习题册,在这卡bug呢?”小孩好像是真有点不高兴了,“要不是乐乐哥靠谱你还要继续熬夜哦?”
“我错了,”我耷拉下脑袋,眼睛偷偷往上瞟小孩,“我就是有点着急,最近几次物理小考都考得不好,特别是那些选择题总感觉跟平常记的笔记不搭边,一看答案又是怎么怎么联系的,我就想着多刷一点题可能就能通了。”
小孩鼻子呼了口气,语气平复下来:“那也不能舍本逐末,熬夜的亏之前又不是没吃过,这样反而会恶性循环。”
“我知道其实。”
“我当然知道你知道,真是,”听到这话,小孩又气不打一处来,“你不然去找你们物理老师聊聊。”
“刘老师,”自习时间,我推门进物理组的办公室,“前天模考试卷有两题我还没懂,想来问一下。”
“来。”物理老师把桌上的书推到旁边,让我把试卷平摊开。
“就是这里,答案这两步我没看懂是怎么变过去的。”
“噢,这个省略了一点过程,我给你画个图……”
讲完题我长吁一口气,又发现物理老师正挂着他标志性的微笑看着我,于是连声道谢。
“噢,刘老师,我还想问一下,”因为最近总考得不好,我思索了半天要怎么开口才没那么尴尬,“就是……我感觉现在试卷的题目越来越怪了。”
“怎么怪呢?”
“不,也不是怪,就是以前的题都是跟课上的笔记一一对应,但现在就很难对应上。”
“现在难度确实是上来了,很多题都变成了情境题,需要灵活一点思考。”
我不由叹了口气:“那我这种不太灵活的脑子要怎么学呢?感觉同一个知识点,杨阳乐跟我刷题也差不多,但他碰到那种情境能一下就反应过来,我就不行。”
老师短暂沉默了一会,我估摸着是在想怎么说能避开我蠢一点这个事实:“首先多刷点题肯定是有帮助的,但这是在保证自己能消化的前提下。就现在的作业以及模考来说,你们的做题量并不小,所以首先要做的还是先把之前的错题弄明白。像是你今天来问模考的错题,知道了这个情境能跟哪些知识联系,就比没有规划地去多刷几道题有用。”
“所以我现在就是正常跟进度,然后把错题都整理好就行了是吗?”我不确定地问。
“嗯,先跟着老师的安排走,刷题的话可以根据自己的错题去找几道相关知识点的题,更多的刷题就在有余力之后再考虑。”
“但是……”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提出,“每次考试都是出新情境,我整理好旧的错题,下次考还是考得很差。”
“你要知道你的目标是高考,不是现在的模考。只要你把现在一次次考试的题搞懂,高考大多数题都不会有问题。”
我把与物理老师的对话跟小孩和盘托出,最后说虽然知道是这个理,但每次考不好还是会很焦虑。小孩敲敲我的脑袋:“高三都会焦虑的啦,这是很难避免的。但要在心底扎下‘自己在正确的方向上’的信念,并靠此去对抗那些焦虑往前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