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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第一百五十四章

三个月后。

“沈主管好。”迎面走来的员工微笑着与沈遥岑打招呼。

沈遥岑点头算作回应,推开办公室门,助理正在把今日需要审批的文件放在他桌上。

顺便递上一杯刚泡好的咖啡。

沈遥岑坐下,揉了揉有些紧张的额角,随后翻开文件夹,仔细阅读着上面的内容。

“行,没问题,就这样安排吧。”

他拿出签字笔,在文件角落干脆利落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助理长舒一口气,心想这新来的主管比以往的那个效率高得多,看样子也好讲话不少,于是满心欢喜地接过文件继续走下一步流程。

见人离开,沈遥岑松了身形,往椅背上靠了靠。

外面天气阴沉沉的,看样子是要下雨的趋势;京城的空气不好,有时候下一场雨裹挟着泥沙能把建筑物都淋上一层细细的黄色沙尘,连呼吸一下都会觉得鼻腔里塞满了异物。

但比起空气更令沈遥岑难受的是,他还没好全的骨头又在隐隐作痛了。

或许刘卿柳也和他一样——或许更糟。他想。

下班之后,沈遥岑还是抽空和那位陆姨的女儿见了一面。

他回家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预约好了市中心一家高档的西餐厅落座;司机送他到的时候外面还在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他的膝盖一钻一钻地疼,这疼算不得太厉害,但也没办法能轻易忽视,不过为了维持所谓的体面,他还是强行装出一副什么都没有的样子,也幸好西餐厅顶楼为了营造氛围普遍灯光昏黄,看不出他略显苍白的脸色和嘴唇。

沈遥岑到的时候,陆小姐已经提前在座位上等候了。

她穿着一身酒红色的晚礼服,栗色的波浪长发散落在她白皙肩颈处,看上去优雅而精致。

只是比起身段和气质来说,脸倒是没那么出彩,普普通通,无功无过。

——或许这么说不太好,但见过刘卿柳那张脸后,沈遥岑实在想不到和她相比的话世界上还有几个人能称得上“好”。

果然老天爷都是公平的。

如沈遥岑所料,这就只是一场普通的寒暄。

陆小姐显然对他也没什么意思,不过是听从母亲安排来和童年知交见一面罢了:毕竟幼时算不得亲密,长大后也十好几年没见过了,这关系就比陌生人好丁点儿。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沈遥岑久病后胃口不太好,对面前这顿色香味俱全的西餐也颇有种味同嚼蜡的感觉;陆小姐注重身材,也没吃几口,最后两人干脆都不动餐具,只斟了小半杯红酒小口小口地喝着——眼看也快坐了个把小时了,陆小姐率先起身,盈盈道今晚还另有安排,得早点儿回去;沈遥岑应了一声,绅士风度地要送她下楼。

陆小姐酒量还好,只是穿着高跟鞋,起身时没注意到地板缝隙崴了一下,崴是没崴着,不过踉跄了几步,忙扶着桌子稳住了。

沈遥岑上前搭了把手,陆小姐从善如流地扶着他手臂往楼下走。

“我听别人说,你好像前不久还在跟圈子里的另一个人谈恋爱?”陆小姐笑吟吟的,眼睛弯成漂亮的月牙儿,几乎看不见瞳仁,“怎么突然分了呢?我还听人说你俩感情不错呢。”

沈遥岑心里跳了一下,面上却仍旧微笑着:“不合适罢了。”

“哦,是这样吗?”陆小姐用意味深长的眼神盯着他看了会儿,随后挪开了视线,“行吧。毕竟你现在正处于事业上升期,谈恋爱应该挺费神的吧?”

沈遥岑轻笑一声,不紧不慢道:“费不费神,陆小姐才应该最清楚不是么……”

陆小姐便不再这个话题谈论,而是随意唠了些沈遥岑父亲进来如何,母亲如何这类无关紧要又明知故问的话题来消磨时间。

而在二人踩着木质楼梯往下走的期间,却谁都没有注意到墙边的挂画正在轻微地晃动。

在二人即将踏上中间平台的一瞬间,那副摆放在两米多高位置的油画猛地下坠——随后“砰”地一声在二人脚边砸开,玻璃碎片四溅,陆小姐受到惊吓,“啊”地叫出声来,随后惊魂未定地看着那副距离自己脑袋仅有不到半米远的画框不断喘气。

沈遥岑沉默着,看着前方一位正匆匆离开的男士。

最后,这场事故被草草定性成餐厅的管理不周,餐厅免去了二人的用餐费用并给予了一定赔偿,这出意外也就这么过去了。

陆小姐仍旧心有余悸,看到司机来车时方才如蒙大赦,连告别都没来得及与沈遥岑说便忙不迭地离开了;沈遥岑站在餐厅门口,细细的雨丝从空中飘落,在昏黄灯光照耀下更像是一根根细如牛毛的针——只是轻飘飘的,扎在身上不算疼。

沈遥岑深吸一口气,呛了满鼻子的灰尘味儿。

“唉。”他无奈地揉了揉额头,直到司机下车,为他打伞,载他回了住处。

经过这次事件后,不知道陆小姐和她母亲说了什么,总之沈母再也没在他面前提过这档子事儿;其实这种事经历得多了,沈遥岑都有些免疫了,甚至不用动脑子想也知道这绝对不是一场单纯的意外,而事件的始作俑者也是昭然若揭。

果不其然,等到三更半夜,某阴间作息的人终于发来了一条消息。

“ε=(??ο`*)))唉……你居然背着我去和别人约会,好伤心哦。”

沈遥岑没拉黑刘卿柳,所以这家伙当然可以理所应当地用原来的号码骚扰人。

沈遥岑不能回她,于是只能三更半夜不睡觉像个二百五似的在被窝里盯着发光的屏幕看。

倒不是为了营造早睡早起的人设——只是担心出岔子。

蜷缩在被子里的时候,沈遥岑觉得自己形象还怪像青春校园小说里暗恋人的怀春少女。

而且还是那种视法律为无物的法制咖小说。

——证据就在他已经不想继续追究刘卿柳发病的时候又对其他人整出什么幺蛾子来了。

只要没杀人犯法……他的要求就是已经降到这么低了,更何况神经病犯病时杀人要不要坐牢还真不好说。

不过说到底,他也不算“背着”刘卿柳吧……?毕竟他对这种事又没藏着掖着,刘卿柳想要调查的话简直轻而易举。

“你不在身边,我发现我都睡不好了。”

灰色的对话框持续弹出。

“有时候我也会想,你上辈子是不是什么草药转世?我是不是不小心把你拔了所以你才来报复我的?”

沈遥岑对她的脑洞大开有些无语,而且很想没好气地回复一句到底是谁报复谁?上辈子你这家伙就是压垮我的最后一根稻草,而且咱俩不熟——这辈子能认识全靠“孽缘”二字发力,不然谁能想到这辈子纠缠得那么深?也许真就是老天开的一个玩笑。虽然就结果而言算不上坏。

过了会儿,刘卿柳那边还在滔滔不绝地发送消息。

有时候是自己和陶桃出去玩儿的照片,有时候则是在教室里上课,有时候是窗外的花草树木,但更多的时候背景都是白色的病房,以及数不尽的针头与棉签消毒水。

“等春天到了,我想再请你跳一支舞。”

这句话过后很久,短信都没再有动静。

沈遥岑希望,她是因为时间太晚而睡着了。

他不能问刘卿柳到底好不好、又正在做什么,但至少他希望,希望一切都好。

外面的雨还在下——不知道是因为房间温暖还是痛得麻木,沈遥岑竟然觉得痛感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困意席卷而来;在十二点过后的不知道第几个小时,他闭上了眼,做了一个不错的美梦,虽然醒来后他已经把梦的内容都忘掉了,但梦中那种身心舒畅的感觉却迟迟未曾散去。

看出他心情不错,在周末惯例接他回宅子和家人小聚的老陈都不由得笑了。

“少爷看上去比上个星期状态好不少,是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吗?”

沈遥岑笑了笑,说:“再重的伤也总会慢慢好的,今儿确实比上周要利索不少。”

老陈的手稳稳当当地放在方向盘上,等沈遥岑上车系好安全带后才开始着手启动车辆。

手腕翻转间,露出衬衫底下一块价值不菲的浪琴表;沈遥岑认出那块表是自己早些年送给沈父的生日礼物,他都忘了距离送这块表到底过了多少年,反正总归是拿沈父赚的钱送的,当初买下它也只是看表型好看估摸着沈父会喜欢,不过后头却没见他怎么戴过,现如今再见到,却是在别人的手上。

老陈不知道这其中的缘由,见他目光往自己腕子上瞥,这才开口解释道:“哦!这块表是沈总给我的——有次他出差办公我送他,刚好瞧见他戴着这块表,我见这表好看,就忍不住多看了几眼;沈总也是大方,看我喜欢就把这表从腕子上摘了送给我,少爷也觉得好看么?”

沈遥岑眼角跳了跳,却还是不动声色地点点头,说好看,衬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