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水浑黄,即便水流湍急,亦冲不走水中充斥着的**和血腥之味。将央白抹落入水中,立刻感受到有一群体型巨大的东西正在向自己靠近。她双手结阵,挡住这些东西的攻击,定睛一看,心里暗叫造孽——靠近的全是一些水僵和河骸,相比起来,还是白骨化的河骸好看一点,水僵实在太吓人了。她想在河上,不想在河里。
一条人影向她靠近,将央白抹回身向其攻击——该死的死洁癖,拖她下水。
巫寒惊在水中与她对打:“给本尊灵力琥珀。”
将央白抹一听气坏了——这个神经病,就是为了灵力琥珀把她轰下水,可恶!
将央白抹越想越气,趁着巫阵未散,专心揍巫寒惊。巫寒惊将手中兵器悬在腰间,空手与她对打,他略有心虚倒也没有使出全力,两人在水里打成一团,像两条争地盘的神仙鱼。两人打了好久,将央白抹感受到巫阵快碎了,但她心头火起,哐哐哐照着巫寒惊揍。
就在这时,她扣住了巫寒惊的手腕,忽然感觉他手腕不对劲,仿佛手腕上多了一道沟渠。她撸开巫寒惊的手臂,脸色微变,冲着巫寒惊比划着骂了一句“你想当残废吗?”这人的手腕上都快没肉了!
砰,巫阵碎。
巫寒惊正要拔出兵器阻挡,将央白抹挡在他身前飞快结印,再次结印控制住水僵河骸。
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将央白抹,巫寒惊有些不习惯,他从孩童开始,早已习惯了自己面对所有危险,没有谁曾经站在他面前,他亦不需要别人站在他面前。
将央白抹转身取出两张符纸,小心翼翼地用符纸盖住他的手腕,再撕下自己衣衫,绑住符纸。巫寒惊的手忍不住颤抖了下,不是因为痛,是一种很酸的情绪。对于如今的巫寒惊来说,这点小伤真的不算什么,可这只将央却要来给他包扎。
这只将央方才是那么的火大,即便水僵都快砸碎她的巫阵了,她都不肯放弃打他,却在看到他手腕伤处时停止了攻击。世人皆知,愤怒或许是最难控制的情绪,人愤怒到了极点连命都可以不要,可眼前这只将央,她在意他的伤痛胜过自己的愤怒。他早已知道这只将央喜欢他,却还是没能想到她竟然如此喜欢他。
将央白抹替巫寒惊包扎好,比划道:“本来你把我弄下来,我很生气的,可他们这么多人欺负你一个,你打不过找帮手也情有可原。你躲到我身后,我帮你收拾他们。”她拍了拍巫寒惊的肩,比划道,“你别怕,我保护你。”
这只将央在说什么?
他是那种打不过躲女人身后的人吗?
巫寒惊勾住将央白抹的肩,将她拽到怀里,低头吻住她,手从她衣襟里伸了进去。
将央白抹怔了怔,这个死洁癖什么意思,她帮他打架,他给她奖励吗?可是她不需要这种奖励啊,这种奖励既不会增加功力也不舒服,她要这种奖励做什么?他能不能奖励点其他的?
巫寒惊度了口气给将央白抹,略略退开身子,拿起一块灵力琥珀放进嘴里,旋即吐了出来,躬身呕吐——这味道实在难以形容,这只将央是没有味觉的吗?
天呐,大家快来看看呀,这还像话吗,巫族的少族长偷巫奴的东西!
将央白抹接住从巫寒惊嘴里吐出来的灵力琥珀,往他嘴里塞,哼,不准浪费。
巫寒惊额上青筋都露出来了,到底没躲,由着将央白抹喂进去,他再次干呕,将央白抹按住他的嘴,巫寒惊亦伸手按住将央白抹按住自己嘴的手,生生逼着自己咽了下去,像是活生生咽下去了一条浑身带泥的黄鳝。既然这只将央咽的下去,他当然也可以。
巫寒惊生生咽下了这块灵力琥珀后,整个人差点虚脱了,要不是将央白抹抱着他,他估计会直接掉落到河底。他就这样被将央白抹抱在怀里,感受着体内灵力琥珀慢慢释放出灵力。
身体里有一小股灵力流转,不算强大,但对付这些没有灵魂的尸骨倒也够用了。巫寒惊从将央白抹怀里站起身,双手翻飞,正打算结阵,他顿了一顿,拽住将央白抹将她拽到自己身后,这才开始结阵,再次隔绝水僵河骸。哼,要躲也是她躲在他身后。
确定水僵河骸再次被困住后,巫寒惊又度了一口气给将央白抹:“借你灵力琥珀一用,他日十倍奉还。你上去,待本尊出去后自会帮你安排,不会让你做不成将央。”
将央白抹生气了:“你要灵力琥珀,你跟我说就行,你搞这么大阵仗做什么?”
巫寒惊没有回答,冷声道:“上去。”
将央白抹生气比划道:“我又不是你养的小狗,凭什么你让我下来我就下来,你让我上去我就上去。”
巫寒惊冷声道:“你没有蕴气琥珀。”
他此话一出,将央白抹愣住了。她瞪向巫寒惊,巫寒惊冷冷回视她。两人对望片刻,将央白抹突然扑跳到了巫寒惊身上,贴住了他的嘴,她在巫寒惊背上写字:行,你有蕴气琥珀,我有你。
泼皮无赖。
巫寒惊推开她,从袖子里取出一块蕴气琥珀交给她,转身往河流深处潜入。将央白抹含住蕴气琥珀跟着他往下潜。
融江是苍暮大陆最长最大最深的江,最深处有三十四丈,这一段水流虽然没有三十四丈深,亦有二十多丈。将央白抹越往下潜,越觉得累,她看着在前面游的巫寒惊,眼睛滴溜溜一转,加快了游速,游到了他上方,双手搂住他脖子,双脚勾住他腰,就这么趴在了他背上,像一条赖着母鲸的小鲸鱼。
巫寒惊蹙了蹙眉,懒得跟她计较,就这么背着将央白抹往下潜。
水深流缓,越往下水流越缓慢,贴近河床时,水流几乎不动,河床上清晰可见水僵行走过的脚印。河底很暗,但对于巫寒惊与将央白抹来说,只要有丁点光就可以看清,这些脚印很杂乱,但都是从一个方向过来的。
巫寒惊道:“再喂本尊五块灵力琥珀,像方才一样,捂住本尊的嘴。”
将央白抹依言取出一块琥珀,递到巫寒惊嘴边,巫寒惊道:“抱紧本尊。”说完,他等了一等,感受到将央白抹夹住他腰的力气加大了些,这才吞下灵力琥珀。果不其然,他吞下灵力琥珀的一瞬间,身子猛地向前狠狠弓起,脊背佝偻弯折,差点就把将央白抹甩出去。
将央白抹死死捂住他的嘴,确定他吞下去后,她探头去看巫寒惊,只见他脸色惨白,比水僵更难看,身体也绷得比水僵还紧。将央白抹手向下移,轻轻揉着他喉咙胸口至腹部,她一直知道灵力琥珀难吃,但看到巫寒惊这个样子,心里竟有些难受,比自己吃还难受。
巫寒惊缓了好久,才道:“继续。”
背上好久都没有动静。
巫寒惊耐心等了一会儿,转身看将央白抹,只见将央白抹正在一脸木然的一块一块吞咽灵力琥珀。巫寒惊怔了怔:这只将央也太护食了吧,这么难吃的灵力琥珀她都护食?他才吃了她两块灵力琥珀,她就舍不得了?
巫寒惊无奈道:“本尊出去之后,二十倍,不,百倍还你。”
将央白抹瞪他,比划道:“别吵,这东西真很臭,也很难吃,我也是很努力才吞下去的。你不要吵我!”尤其是巫寒惊“表演”了那一番吞咽后,她觉得灵力琥珀更难吃了。
将央白抹努力吞下去了五块灵力琥珀,再吞第六块时她的身体也开始无法抑制地抵触这股难闻难吃至极的味道。将央白抹面无表情自己按住自己的嘴,硬生生吞下第六块。
巫寒惊皱眉道:“灵力琥珀上限是五块,多吃无益,不要再吃。”
将央白抹瞪了他一眼,用凶巴巴的眼神说:别吵!
她再取出一块琥珀,又硬生生吞下去。等到第九块琥珀吞下去后,她整个人就似一片残败的叶子,无力地在水中飘荡。巫寒惊接住了她,叹息道:“本尊只借你五块琥珀,你不必如此小气。”这只将央到底是怎么想的,把自己硬生生折磨成这么一副模样,也非得自己吃下去。他知道巫奴物资匮乏,却没想到“惯偷”如将央白抹,也会如此小气。算了,既然她如此在意财宝,他不要她的灵力琥珀便是。
巫寒惊往水面看了看,虽然很惋惜错过这次机会,但到底做不出跟一个巫奴抢东西。即便,那东西他实在觉得微不足道。在心里叹了口气,巫寒惊搂着将央白抹往水面上浮,却被将央白抹勾住颈项,反身往河床带。
将央白抹环顾四周,推着巫寒惊往河壁走,将巫寒惊推到河壁上就去解他裤腰带。巫寒惊先是怔了怔,随即明白了将央白抹的目的,双手托住她的臀,在将央白抹亲过来时,巫寒惊避了避,轻声道了句“多谢”,迎上她的吻。
没有**,没有颠倒欢愉,只有灵力从将央白抹身上源源不绝传入巫寒惊体内。待到一切结束,将央白抹趴在巫寒惊肩头,浑身疲惫。巫寒惊一手托着她的臀,一手轻轻摩挲她的背,闭着眼睛慢慢消化她渡送给他的灵力。
他的心情比这洪水还浑浊,亦比洪水还汹涌——这只将央,这只将央啊。
将央白抹却没有巫寒惊复杂的心思,她养回了一点力气,在巫寒惊身上慢慢写字道:“双修这么用才对,那些神侍总是找身无灵力的残央双修有什么用。”
巫寒惊道:“双修并非只是……算了。”他为将央白抹理好衣衫,抚着她散乱的头发认真道,“将央白抹,本尊欠你。”
将央白抹看着巫寒惊认真的样子,歪着头比划道:“巫寒惊,我发现你在水里比岸上更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