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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九十一、真正欺辱

巫寒惊再问一次:“够了吗?”他是询问的句子,语气却已经有些不耐烦,目光看向不远处自己的衣衫。小倌馆自然也有浴桶,但他此刻迫切想回听冬小筑沐浴,这张小倌馆的床上不知发生过多少腌臜事,即便被褥都是新换的,对巫寒惊来说亦是足够折磨。他已感受到自己身体的不适,今日回去后,大约会大病一场。好在母亲随父亲前往融达,不在京畿,不至于惹她忧心。

将央白抹双手再次搂住巫寒惊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腰肢不自觉地扭动着,像刚出生的婴儿,想要吃东西,张着嘴舞着手,却不知到底该去哪儿吃。她浑身都不舒服,不安、急切、空乏、渴望……心很浮躁,身体亦很浮躁。她依靠在巫寒惊**冰凉的胸膛上,在他坚实的肌理上慢慢写字:“我总觉得不应该这样子的。”

巫寒惊道:“该怎样?”

将央白抹道:“我说不上来,就好像闻到了一只很香很香的水果,这水果外壳密布着刺,好不容易顶着痛楚掰开外面带刺的壳,咬了一口果肉,果肉却淡得紧。嘴巴没过瘾,那很香很香的香味却一直一直在勾着鼻子。”

她的比喻很贴切、很用心,尽力描述着自己的感受,巫寒惊却没有耐心倾听,他淡淡道:“既是索然无味,那便回去。”他是真的有些忍受不了了,推开将央白抹,将央白抹被他推了下,撞在了床内侧的墙上。

将央白抹眼睛亮了下,比划道:“差点忘了我选这间房的原因。”

将央白抹摆弄床内侧的帐子,内侧的帐子竟也跟外侧的一样可以往两边撩开,露出一个小孔。

来小倌馆的客人很多都有千奇百怪的上不了台面的癖好,其中一项就是偷窥别人的春事。这正是一间为了满足这种癖好的房间。将央白抹定下这间房倒不是她有偷窥的癖好,她是本着学习的目的定的。毕竟这世间大多时候都是男人玩弄女人,这样的情况她在夜里扒开很多富贵人家的屋瓦,都能窥见,世人只会笑“一树梨花压海棠”,却不知道无人得见的床榻上,那些小姑娘们哭得有多凄惨。但是想要了解女人如何玩弄男人,在南燕却是少得很,这还是她悄悄问了涭依,涭依告诉她的。当然,涭依亦是千叮咛万嘱咐,让她千万不要告诉巫寒惊是她出的主意。

将央白抹冲着巫寒惊道:“我不会,但我可以学,我这么聪明,一定学得很快。”

巫寒惊冷笑道:“本尊第一次听闻,嫖狎还需偷师。”

想到偷,巫寒惊忽然想到了什么,问道:“你的银子哪来的?”

将央白抹耸耸肩:“从虞殡家偷的。”

巫寒惊额头青筋跳了跳,清冷眉目间漫开一丝嘲弄,也不知是在笑将央白抹还是笑他自己:“你倒是厉害,偷虞殡家的银子来嫖狎巫家的少主。”

将央摆摆手,比划道:“你要不喜欢虞殡家,我也可以偷消家的钱、尸家的钱,甚至你姥爷家的钱。”(殃长老:老夫真是谢谢你了,老夫出银子让你淫弄老夫最金尊玉贵的外孙,你长得美想得更美。巫世南:谢谢你放过巫家。)

巫寒惊揉了揉额角,捉住将央白抹比划的手:“闭嘴吧。”

将央白抹当真“闭嘴”了,她凑在孔洞上“认真学习”。将央白抹学习了很久,突然转身指着巫寒惊的鼻子气呼呼道:“巫寒惊,你耍我!”

将央白抹发觉自己上了大当,恨不得上蹿下跳,她的人没有上蹿下跳,她气呼呼比划的手已经上蹿下跳了:“人家都是小倌伺候客人的,只有我。”她比划到这里停了下来,扯着巫寒惊衣领想让他看隔壁动静。

巫寒惊纹丝未动,好整以暇道:“只有你如何?”

将央白抹瞪着巫寒惊,气得恨不得哇哇叫:“只有我自己动!”

饶是清冷如巫寒惊,也因她这老实直白又傻气的话忍俊不禁。他还穿着那身着实勾将央白抹魂魄的衣裳,此刻这不禁一笑,让将央白抹鼻尖挥之不去的水果香愈发浓郁了,将央白抹扑到巫寒惊身上,气呼呼比划道:“不行,我们重来,你得像隔壁那个小倌一样伺候我。”

这水果她吃定了!哪怕淡出鸟来,她也要蘸着蜂蜜吃!

巫寒惊道:“将央白抹,你在耍赖。是羞辱本尊,亦或本尊取悦你,只能选一个,你选过了。”

巫寒惊的话让将央白抹陷入苦恼,将央白抹睚眦必报的性格本质上就是在追求公平,追求公平的人往往都很守信。将央白抹一下子恹了下来,脑袋搁在巫寒惊肩膀上,默默后悔。

巫寒惊拍拍她脑袋,催促道:“回。”隔壁传来“啧啧”拥吻声,一想到他身下这床同样每夜每夜有人迎来送往在此干那事,巫寒惊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将央白抹倏然又坐了起来,瞪着巫寒惊道:“不对!一开始你说的是‘是羞辱本尊,亦或本尊取悦你’,后来就变成了‘是欺辱本尊,亦或取悦,你选哪个?’明明不是你取悦我,是我取悦了你!”

巫寒惊皱眉道:“本尊亦未感到愉悦。”

将央白抹生气道:“不是我耍赖,是你耍赖,我们重来,我选欺辱你!”将央白抹说完往小孔里窥了一眼,隔壁房间,那小倌正捧着女客的脚在舔,将央白抹有样学样把自己脚杵到巫寒惊面前,命令道,“舔。”

巫寒惊捉住将央白抹的脚,不让她再靠近,心中火气一丛一丛冒上来,这只将央,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两人相对而视,谁也不让谁。

“滚!”

寂静中响起女人的怒喝:“庸脂俗粉,滚下去,龟公!龟公!换一个年轻貌美的过来!”

巫寒惊按下怒火,冷声问道:“隔壁女客年纪几许?”

将央白抹比划道:“你没眼睛?”

巫寒惊淡淡道:“本尊眼睛亦爱洁。”

“哼,就我不要干净,是个小邋遢?”将央白抹一边双手比划着怼巫寒惊,一边乖乖凑过去再看了一眼,比划道,“五十多吧。”

巫寒惊又道:“容貌如何?”

虽然隔壁是一个年过半百的女人,却还称得上风韵犹存,皮肤身体都保养得宜,可一听到巫寒惊打听她,将央白抹心里就酸酸的,不耐烦地比划道:“老、丑、胖。”

巫寒惊嘴角勾了勾,一声极轻的冷笑压在喉间,嘲弄道:“这就对了。”

将央白抹不解道:“什么对了?”

巫寒惊握着将央白抹脚的手一用力,把将央白抹拉回怀里,他的手轻抚将央白抹发顶,从发顶缓缓向下,抚摸过将央白抹美丽的脸颊、婀娜的身体、修长的腿……巫寒惊冷冷道:“将央白抹,你这般稚嫩,又这般美丽,若你当真来这小倌馆狎男,没有小倌会觉得自己吃亏。”

巫寒惊一把抱起将央白抹,双手很不“知礼”的托住了将央白抹的臀,将央白抹的身子向他压去,她双手撑住巫寒惊的肩头,低头望他,明明自己是“上位者”,却无端气虚。

只听巫寒惊冷冷道:“将央白抹,你拿这么一张脸,这么一副身子,和这般的好年华来‘欺辱’男人,没有一个男人会觉得被欺辱,本尊亦如是。”

将央白抹茫然地看向巫寒惊,巫寒惊的眼睛似翻涌着寒潮的深渊,低低问道:“将央白抹,若是旁人欺负了你,你也这般欺负回去吗?”

将央白抹认真道:“旁人欺负不了我。”

巫寒惊嗤笑一声:“那么本尊换一种说法,将央白抹,若是你当真想欺辱本尊,本尊给你一个机会。”

将央白抹道:“什么机会?”

巫寒惊道:“本尊允你一次机会,你把本尊送给隔壁的女客,只要你肯送,本尊就肯伺候那位女客,那位女客如你所言,又老又丑又胖,她那样的女人嫖狎本尊,本尊才会觉得受辱。”巫寒惊松开将央白抹,穿妥衣衫,淡淡睨着她,凉凉问道,“将央白抹,你送不送?”

将央白抹一副看疯子一样看巫寒惊。他在说什么?要去伺候隔壁那个老女人?她有哪里比不过那个老女人,他宁可伺候那个老女人也不伺候她?他是不是有病?

巫寒惊面色沉静,语气平缓,却带着巫族少主不容忽视的压迫:“将央白抹,你我皆知,若是让本尊伺候隔壁那人,本尊定然羞辱难当,说不定还会大病一场,如此,你不就大获全胜了?”他嘲弄地说着将央白抹大获全胜,用的却是自己胜券在握的语气。

将央白抹呆呆坐着,仿佛忽然间与巫寒惊不再共用一套语言,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只觉得这个男人的脑子有病,审美亦变态。一瞬间,将央白抹心里升起了一抹害怕,她忽然想起一件让她浑身发寒的事——这个男人的审美本就变态!他喜欢僵尸呀!他,他,他!他说不定真的觉得那个老女人比她好看!

这可怎么办呀!

将央白抹焦虑起来,看向巫寒惊的眸子满是责怪——他怎么能觉得隔壁女人比她好看呢!

巫寒惊比了个“请”的姿势,再次逼迫道:“本尊只允你此刻此次,这么好的机会过期不候,还不快去?”

将央白抹疯狂摇头,她不要!她不要把巫寒惊送给隔壁,其实隔壁那个女人年纪是大了点,并不丑,万一他真喜欢怎么办呀!

巫寒惊单手扣住她后颈,目光锁着她的眸子,更像是锁住了她的魂魄:“将央白抹,你舍不得,你喜欢本尊。”

巫寒惊的嘴角勾起寥寥的笑,似一个所向披靡、百战不败的将军打了一场本无须他出阵的小役,没有胜利的喜悦,只觉浪费时间,“将央白抹,本尊早已知道你喜欢本尊,亦知即便本尊今日不陪你这一场,你亦会陪本尊双修。但本尊还是陪了,本尊今日陪你,只是顾虑你那不肯吃亏的性子,让你赚回本钱,日后乖一些,莫再顽皮。但本尊的耐心有限,亦已忍受够了这里的肮脏,本尊要回去了,十日之后,死藤大殿,你若不来,本尊就换其他白藤。”

将央白抹虽然还是没能接受巫寒惊说的“她喜欢巫寒惊”,但不妨碍她不肯吃亏的脑子正常运转,她很快便捉住了巫寒惊话里的意思,比划着质问道:“你知道我喜欢你,你知道之后想的便是如何利用我的喜欢?”

巫寒惊脸上毫无羞愧之意,淡淡道:“本尊并未利用你,本尊只是过期不候,你若不来,自有其他女人。”

将央白抹从床上跳了下来,一字字冲着巫寒惊比划:“我没喜欢你!”说完,她打开门,当真冲过去敲隔壁的门。

巫寒惊眉毛挑了挑,心里竟微微有了一些不安——这只将央对他的喜欢尚且不自知,行事又格外得跳脱,这傻子不会被自己激过头了,当真要把他送给隔壁妇人?

他好像,玩过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