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今天可以一起洗澡吗。”伊德从背后搂住了颜希的腰,把下巴抵在他的肩头上。
娄云熙怎么也想不明白,十三岁的阿诺已经可以和快二十岁的自己一样高了,并且有宽宽的臂膀,与凸起的喉结。是太早熟了吗?
“为什么又要一起洗?你已经长大了,我们已经不再适合一起洗澡了。”
“就今天可以吗?我想送给哥哥一样东西。”
就此,两个人挤在了同一个浴缸里,冲凉房的雾气让一切都变得朦胧起来,包括情意。
“哥哥,你背过身来,然后不要动。”
“好。”
接着,颜希就感觉到背上有什么冰凉的东西在滑动。
“艾诺,你在干什么?”他侧过身来。
“你别动,一会儿就好了。”
颜希只好又回过身去。
他想要和伊德保持一点距离,但是浴缸太小,他可以明显感觉到他正坐在伊德的身上,他和他的腿正交缠在一起,这让他感到很不自在。
又过了一会儿,颜希再次发问:
“好了吗?”
“好了,你去照照镜子。”
他起身离开浴缸,去照了照镜子,发现自己的背上多了一片金鱼图案的纹身。
“好看吗?”
“好看,”颜希笑了,“为什么画金鱼?”
“因为我想把哥哥吞进肚子里,这样哥哥就再也无法离开我了。”
男人不说话,脸颊和耳根子已经红过了二月的枫叶。
“哥哥也帮我画一个,行吗?”伊德把颜料和画笔递给了他。
于是两人又回到了浴缸里,颜希拿着画笔,在伊德的背上画了一片雪花。
“哥哥你为什么画雪花?”伊德望着镜子里的自己。
“没什么,第一次遇见你的时候,正下着大雪,只是单纯觉得,雪花和你很配。”
“哥哥,”伊德出神地看着颜希,“我好抓狂。”
“抓狂什么?”水雾里,一颗水珠从男人漂亮的下颚线滑了下来。
“我说不上来,但是只要我看着你,我就很抓狂。”
“因为你又干了坏事,心虚了吗?”
“才不是!”伊德哭笑不得,朝颜希泼了一把水。
“小心把你的画给洗掉了。”颜希笑着说。
“不会那么轻易洗掉的,它是丙烯,一种非常防水的颜料。”
“那就吃我一招!”颜希打开了花洒,冲着伊德洒水。
“啊!”伊德用手挡在面前,“我本来没想洗头,现在看来是非洗不可了!”
接着他又舀起浴缸里的水往颜希头上泼。
颜希皱着眉头看向他。
伊德顿时大笑起来,“哈哈哈!你也得洗!”
欢笑声之中,两人打打闹闹,谁知颜希脚下竟踩中了一块肥皂,整个人向后倒去。
“哥哥!”伊德想要伸手搂住他的腰,却一个不小心就与他一同滑倒,恰好压在了他的身上。
此时,两人的鼻尖刚好碰在了一起。
冲完凉的余热还未散,水雾里夹带着浓厚的沐浴露的香味。一颗水珠顺着伊德的鼻梁滑下,落在了颜希的鼻尖上。他望着伊德那双比平时放大了好几倍的眼睛,原本纯净的黑里多了几些深意。
沉默之中,激烈的荷尔蒙正不停地打压着理智。
一秒,两秒,三秒。
颜希环抱住伊德的后颈吻了上去。
伊德出于本能,也毫不犹豫地热情地回吻着他。他记得,在影视剧里,这是患上“爱情”的人才会有的举动。炽热的体温,炽热的气息,今天他知道了,不仅如此,男人还有炽热的唇舌,炽热的心跳……
一直到最炽热的时刻、最炽热的地方,颜希把伊德推开了。
“对、对不起。”颜希喘着气,侧过脸去。
“哥哥为什么要对不起?”
“你还太小了,我做了很混蛋的事情。”
可在伊德看来,他已经成年了,也到了亚特兰蒂斯法定的生育年龄。同时,十三岁到二十岁,也是亚兰人的荷尔蒙分泌最旺盛的年龄段。在亚特兰蒂斯,为了保证种族的延续,超过法定生育年龄四年未产下一子,就要被视作民事违法行为,将被放逐出境长达一年时间。
“哥哥,我不明白这种抓狂的感觉是不是电视剧里说的患上了‘爱情’的症状,我只知道,我现在想要亲吻哥哥、贴紧哥哥、深入哥哥,如果不这样,我会更加、更加地抓狂。”
颜希满脸通红,一直红到了脖子,他使劲地推开伊德,“不……不可以,快起来。”
伊德直直地看着他,有些不肯善罢甘休。
“你太重了,我要喘不过气了。”
伊德这才站起身来。
“你只是被电视剧冲昏头了,艾诺,”颜希披上浴巾,正要走出浴室,“而且你应该明白,从性别上来讲,这就是不正确的。”
“可是,我只对哥哥有抓狂的……”
“我说了,”颜希立马打断了他的话,“你看电视剧看太多了。这都是我的错,我应该早些发现的。”
伊德沮丧地低下了头,小声说道:
“对不起,哥哥。”
说完,他又抬头瞄了一眼颜希,这一眼,便看到了颜希微微颤抖着的手和抿紧的嘴唇。
“没事,赶紧去睡觉吧艾诺。”
说罢,他迅速离开了浴室。刚刚那一幕,他并不想做过多的回味,艾诺数着也只有十三岁,为何已经产生了如此强烈的**呢?更何况,他是男性,对自己产生这种**绝对是令人忌惮的。他开始懊悔自己这些年放纵他看的书和影视剧,尽管这其中并没有任何不健康的内容。
伊德呆呆地愣在原地,看着颜希走了出去,他的手抚上嘴唇,回味着那残留着的炽热。
“是什么……”
不久后,他们又要一起度过第九次春节了。大年初一的晚上,母亲照常回到了家里,只不过,这一次,父亲也一起回来了。
三个人围在餐桌前叙起旧来。
“你有多久没见过孩子了。”母亲杵了杵父亲的手肘。
“八年了吧。”
这八年来,他每天泡在赌场,房子也卖了人也卖了,还牵连上老婆一起还债,如今走投无路,还是回到老房子来了。
“颜希,你这些年过得好吗?”
“爸,我很好。”
“那就好。”
寥寥数语,便不再有任何交流,父子间多年来的感情关系用这几句话便可以概括。
饭吃到一半,家中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我去开门。”
颜希放下碗筷,走过去开了门。
门外,一个青面獠牙的怪物站在那儿,冲着他露出了狰狞的笑容。巨大的压迫感迫使颜希动弹不得,他忍不住向下瞄了一眼,看到了一双三十公分的脚,只有四根脚趾,长着脚蹼。
霎时间,没有任何想法,只剩下恐惧。
接着,他听到了这样的一个声音:
“把他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