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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 9 章

很快到了七月,沿海地区的夏天闷热潮湿,经常暴雨倾袭,下过雨后就会凉快很多。

这种天气对打击海盗非常不利,奇怪的是周边祸乱的频率也稍有减少。总兵萧铣说一般这两个月这些海盗恶匪都会在他们的老巢休养生息,有的会回日南国待上一阵子。

干爹的眼线也回来告知说宋海回日南国了,他在那边与日南国的将领有勾结,也有自己的属地。

现在战事暂时陷入僵局,卫将军仍在前线镇守。柯师父也回来了,请回来十几位武林各派高手,在他们的训练下,将士们的武艺进步很快。

趁现在事务清闲,干爹和我回到家中,游文长回到他在京州的家。

到家后,王夫人准备了一大桌饭菜,泓哥儿、馨姐儿、薛姨娘、连栀都到齐了。

吃饭时,王夫人不断地往干爹和我碗里夹菜,时不时地询问前方的战事如何,泓哥儿也一直关切地问我适不适应那边,连栀在旁边也默默地给我夹菜。

一家人好久没在一起吃饭,干爹让人拿出来一坛去年泡的桑椹酒,觥筹交错之间,大家的欢笑声不断。

馨姐儿看了我一眼,说道:“梦希妹妹,你多吃点,看着都瘦了。”

默了一会儿,又接着问道:“你头上的银钗挺好看的,在哪儿买的呀?”

我抿嘴一笑,喝了口酒,说道:“不是买的,是一个朋友送的。”

馨姐儿继续好奇地问道:“哪位朋友呀,是男是女呀?”

我垂下头,闷头吃菜,缓缓说道:“就是在那边认识的一位朋友,他见我喜欢就送给我了。”

此时干爹举起了酒杯,微笑着说:“梦希,来,我跟你喝一杯,这段时间辛苦了。”

我也举起了酒杯,说道:“辛苦的是干爹你,干爹,我敬你一杯!”然后仰头将酒一饮而下。

最后大家都酒足饭饱,微醺着离去。我也好久没像今日这样开怀畅饮,记得上次还是跟母亲和房东老太太在一起时。

转眼几年过去,每每想起父亲母亲,就是阵阵心痛和挥之不去的惆怅。感觉自己没有家很久了,虽然有时也会想起在现代时的家,但因为本来就与家人的关系不怎么亲密,现在就愈发感觉有些遥远了。

今日与大家在一起,难得又有了些家的感觉,原来家人就是在你奔波劳累后等你回家吃饭的人。

回到厢房后,紫鹃早就焚好香,我喝得有些醉了,躺在床上不一会儿就酣睡过去。

第二日早上用过早饭后,我在屋内专注地做着针线活儿,感觉好久没做了,多了很多新鲜感,忙得不亦乐乎。

突然感觉有人走了进来,抬头一看,发现是连栀。她将提着的篮子轻轻地放在桌上,在我身旁坐下,边拿出里面的碟子边轻声说道:“姐姐,我可把你盼回来了,昨日我就准备了你爱吃的南瓜糯米糕,可想着你肯定累了,就没来打搅你。你快尝尝,我刚刚让人又重新热过了。”

我把手搭在连栀的肩膀上,柔声道:“好妹妹,你有这份心意就够了,我刚吃完早饭,现在实在吃不下,等一会儿吧,其实这个放凉更好吃,更甜呢。”

过了一会儿,连栀边穿针引线边问道:“姐姐,这次就你和干爹去了那边吗?”

我笑着回道:“还有游文长和柯师父呢。”

连栀停了一下,然后继续问道:“那边战事紧张吗,你们都还好吧,这次怎么就你和爹两人回来了,回来后你们还去吗?”

我边忙着手中的活儿边回道:“那边情况还好吧,我们自己会多加小心的,柯师父留在那边驻守,游文长回他在京州的家了。”

默了一会儿,我突然笑道:“妹妹,你是担心柯师父吧?”

连栀把那叠南瓜糯米糕往我这边推了推,低声道:“姐姐,这个已经凉了,可以吃了。”

我看了看她,她正将手中的线打成结,接着我继续笑着说道:“看来我是说中了。”

连栀拿起剪刀剪断了打好结的线,没再说话,脸上一阵红又是一阵白。

此时我突然瞟到门口站着一个人,抬头一看原来是薛姨娘,正想请她进来坐坐,只听见她淡淡说道:“连栀,找你半天,原来你在这儿,你快来,我找你有事。”

连栀听罢,站起身来,忙说道:“姐姐,打搅了,我先走了,记得吃南瓜糯米糕呀。”说完就转身跟着薛姨娘离开了。

我感觉连栀和薛姨娘跟以往有些不同,心想可能是分别了几个月,有些生疏了,就没再多想。

看到桌上的南瓜糯米糕,我抿嘴一笑,拿起一块放在嘴里,发现果然很甜。

不一会儿,泓哥儿也来到我的屋内,看到桌上有吃的,拿起一块就丢进嘴里,笑着说道:“这是你做的吗,你还会做吃的?”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说道:”这是连栀做的,连栀可会做吃的了,你不知道吗?”

泓哥儿坐了下来,又拿了一块,说道:“是吗,连栀怎么没给我做过呀?她一点也没有把我这个哥哥放在心上。”

听罢我不禁捂嘴狂笑,说道:“我怎么闻到一股浓浓的醋味?只能说你平时不太关注她,她的手艺可好了。”

泓哥儿边吃得津津有味边说道:“那我以后可得多关心关心她,说不定她一高兴也给我做好吃的呢。”

我重新拿了股线,边穿针引线边说道:“如果你真能这么做,那以后可就有口福了。”

泓哥儿吃完,轻轻拍了拍手,说道:“我早该这样了。”

我抿嘴一笑,将南瓜糯米糕往他那边一推,说道:“你这么爱吃就多吃点吧,我早上吃太饱了,实在吃不下了。”

泓哥儿见状又推了回来,说道:“我也吃饱了,还是给你留几块吧,这是连栀特意为你做的,我可不能再吃了。”

泓哥儿和我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了好久,他告诉我原来一开始他也想跟着干爹去沿海地区,但干爹不同意,让他先好好在家跟着老师念书,以后好考取功名。

我心想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干爹说的没错。在古代,科举考试不论对于世家子弟还是平民百姓,都是一条极为重要的实现抱负的道路。

泓哥儿可以先考取功名,再跟着干爹四处磨练,然后选择适合自己的道路。

临近午饭时,泓哥儿才离开,临走时又拿了块南瓜糯米糕,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他朝我做了个鬼脸,便转身轻快地走了出去。

没过几天,游文长来到府上,我在去干爹书房的路上碰到了他,一问才知道原来是干爹找他来商量事情。

我和他一同进入干爹的书房,我和游文长刚坐下,干爹就一脸焦急地说道:“文长,抱歉这么着急让你过来,我实在有事要找你商量。前几日罗茂青传回消息,说宋海身边有两个亲信,一个是总舵手高江,另外一个是他的义子宋军,这两个是他的得力干将,他的海盗集团主要就是靠这两个人在维持运转。而沈楠山有两个合伙人,一个是李夔,一个是卢武。宋海现在在日南国,无法打探到更多关键消息,而张铨告诉我,沈楠山集团内部有一个问题,那就是内讧。现在了解的情况就是这样,内阁张大人几次派人询问事情进展得如何,几个月过去了,我们还几乎毫无进展,文长,你有什么计策没有?”

游文长思索了会儿,缓缓说道:“宋海现在在日南国,还是先安抚麻痹,能合作就合作,能周旋就周旋。而沈楠山内部现在有一个致命弱点,我们只要继续放大这个弱点,那这就能成为剿灭他们的突破口。让张铨继续在里面煽风点火吧,让它烧得更旺些,火最后总会烧到沈楠山他们自己身上。”

干爹拨了拨桌上香炉里的烟,然后又盖上盖子,说道:“文长,你跟我的想法一致,我们一定要好好利用沈楠山内部的这个弱点,制定周密的计划,然后将他们一网打尽。”

然后接着对我说道:“梦希,你现在帮我给内阁张大人写封信,告诉他我们接下来的计划。”

我点头回道:“好,干爹。”

然后干爹继续对游文长说道:“文长,这段时间你就安心在府上待着吧,就把这儿当作自己的家,我有事找你也方便。”

游文长回道:“是,大人。”

我和游文长从干爹的书房出来后,正好碰到馨姐儿,她看了看游文长,又看了看我,说道:“游公子,你怎么来啦,是我爹让你来的吗?”

游文长淡淡道:“正是。”

然后馨姐儿继续说道:“梦希,我刚刚去你屋找你,紫鹃说你来我爹的书房了,你能帮我做一条额帕吗,东西我已经给紫鹃了,你就只用绣上一副好看的图案就行,至于绣什么你自己看着办吧,辛苦你了呀。”

我扯了扯自己的袖口,说道:“好吧,我现在就去。”

没走几步,我听到馨姐儿热情地请教游文长关于画画的问题,我心想,这什么人不好招惹,偏偏要招惹这么个孤傲冷淡之人,看来馨姐儿真是从小被众星捧月着长大,对她越是不理不睬她越是喜欢。

回到厢房内,拿到馨姐儿留下的额帕,屋内有些闷热,我便拿着刺绣包来到后院的凉亭坐下,这里微风徐徐,凉快多了。

不一会儿,泓哥儿也过来了,我见他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便问道:“连泓哥,你这是怎么了,垂头丧气的。”

泓哥儿不耐烦地拂了拂长凳上的落叶,坐下后,闷声说道:“梦希,你说我爹是怎么想的啊,他有什么事总是找你们商量,却几乎从来不让我参与,我帮不上忙还不能跟着听听吗?”

我边绣着手中的牡丹花,边笑着说道:“干爹这是为你好啊,让你先专心致志地考取功名,有了这个基础后,再考虑其他的,这样你以后的路会更宽。”

过了会儿,泓哥儿轻叹了一声,低声说道:“我爹从小就对我很严厉,再加上他经常不在家,我对他是又爱又敬又怕,总是生怕做错什么让他不高兴。你这么一说,我心宽多了,一定会好好努力,争取考上功名,不负我爹的一番苦心。”

正在此时连栀也走了过来,见我俩儿都在,便说道:“大哥、姐姐都在呀,屋内太热了吧,我也是出来透透气。”

泓哥儿笑着说道:“连栀来啦,快坐吧,还是这后院凉快。”

连栀坐下后,泓哥儿又继续轻声说道:“连栀,听梦希说你会做很多好吃的,怎么没见着你给我做呀,你也太偏心了吧。”

我忙笑着说道:“连栀,你看你大哥吃醋了。”

连栀也“扑哧”一笑,说道:“大哥,以后你想吃什么,告诉我就是,不费事的。”

我们在凉亭坐了很久,大家一直有说有笑个不停。旁边的溪水潺潺流动,四周知了叫声也热闹非凡,微风吹过,有栀子花阵阵幽香飘来。

时间就这样悄无声息地到了八月,一日早上清晨我照例在后院练功,突然感觉有人朝这边仍了个小石子,我回头一看,发现原来是柯师父,于是兴奋地叫道:“师父,你怎么回来了?”

师父一边朝我走来一边说道:“我昨晚就回了,今日早上特意来看看,没想到你练功这么自觉的啊。”

我努了努嘴,故意抬腿朝师父踢去,师父忙躲闪了一下,而后不冷不热地说道:“师父待我可真好,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来看我。我已经练习惯了,几日不练就浑身难受呀。”

师父扭着头看着我,笑着问道:“好徒儿,上次送给你的那把宝剑喜欢吗?”

我淡淡说道:“喜欢呀,身轻如蛇,锋利无比,精巧美观,看着不像是南靖国会有的东西。”

师父突然脸色有些凝重,看着远处,低声道:“你喜欢就好,这是我师父当年随身携带的,后来他一心修道,就把这把剑传给了我。”

默了会儿,我继续问道:“师父,是我干爹让你回的吗?又出了什么事吗?”

师父一脸神秘地说道:“你这么聪明,猜猜看嘛,猜中了有奖。”

我脸色一沉,低声道:“你不说就算了,我也没兴趣知道。”说完扭头就准备走开。

师父哈哈笑了几声,轻声说道:“你这人怎么这么没耐心。大人是担心这次你们返回沿海又遇到像上次一样的事,所以让我在你们返回之前赶回来,到时候再跟你们一起去沿海,这样大人才放心,不用再为你们的安危感到担忧。”

我听罢微笑着说道:“干爹考虑得周全,有劳师父你了,有师父在,就算是苍蝇也近不了我们的身呀。”

师父看了我一眼,说道:“怎么你也学会拍马屁了?说吧,想要什么奖赏?”

我一脸谄笑道:“师父,你带我去靖福楼吃烧鹅吧,我们好久没去了吧。”

师父听罢转身就走在前面,我突然想起了些事,忙说道:“师父,稍等一下,我回屋内拿点东西。”

不一会儿,我气喘吁吁地跑回来,跟着师父就去了靖福楼。

到了靖福楼,师父点了一大桌菜,我笑着对师父说道:“师父,要不咱们今天也喝点吧。”

师父疑惑地看了我一眼,说道:“没想到你还是个酒鬼。”说完就让小二拿上来一坛黄酒。

我和师父喝得正高兴,只见连栀缓缓走了进来,她看到柯师父,又诧异地看着我,愣在那儿一动不动。我忙抬手招呼她,说道:“连栀来啦,来,快坐,有你爱吃的螃蟹呢。”

师父也接着说道:“连栀妹妹,你来的正好,我们还正愁吃不完呢。”

连栀在我身旁坐下,小声问我:“姐姐,你怎么没说柯大侠也在?”

我低声说道:“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他,说不说又有什么关系,有好吃的不就行了吗?”

又过了一会儿,我见桌上的气氛渐渐热络起来,便起身说道:“我先去趟茅房,你们接着慢慢吃哈。”说完就一股烟地溜走了。

第二天连栀见到我都是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我忙嗔声道:“好妹妹,你这是怎么了?”

连栀抬头看着我,神色冷淡,说道:“姐姐,以后这种事你能不能先提前告诉我一声,你这是想看我的笑话吗?”

我愣了一下,拉着她的手,委声道:“好妹妹,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昨天你和柯师父……”

话没说完,连栀就打断道:“我和柯大侠没什么事,姐姐你自己误会了。”说完就从我的身边擦肩而过。

我努了努嘴,轻叹了一声,摇了摇头,转身也回到自己屋内。心里一直琢磨着昨天我走后连栀和柯师父究竟怎么了,打算改天有机会问问师父。连栀现在在气头上,得先让她冷静几天。

没过几日,干爹、游文长、柯师父和我又要返回鲤洛城,临行前,王夫人、薛姨娘、泓哥儿、馨姐儿像往日一样站在门外送别我们,我寻了半天,也不见连栀出来,心想这姑娘难不成还在生我的气吗。

我们乘坐马车出了城区,来到郊外,中途休息时,我把师父拉到一边,问道:“师父,那天你和连栀吃饭后来究竟怎么了,怎么她一回去就对我爱答不理的。”

师父疑惑地看着我,说道:“那天挺好的呀,我和连栀还喝了好几杯呢。”

我抓了抓后脑勺,低声自言自语道:“那连栀是为了什么呢。”

继续上路后,我心想可能是连栀心思细腻敏感,不喜欢别人知道她的这些事吧,打算下次

时给她带份礼哄哄她。

这次一路上倒是很顺利,奔波两日后,我们又再次到了鲤洛城外的军营。

第二日午睡后,感觉实在闷热难耐,便来到军营外的小溪边玩水,玩着玩着我把鞋子也脱了,赤脚在溪流中划水,还不禁哼起了现代流行歌曲。

突然我感觉有人站在身后,猛然回头,发现竟然是曾怀民。我诧异地看着他,不自觉地把脚收进裙底,支支吾吾地说道:“你……你怎么来了?”

他嘴角含笑,眼睛也似乎带着笑意,缓缓伸出手,柔声道:“我今天突然想了起你,就过来看看你,我拉你起来吧。”

我手忙脚乱地穿好鞋,握住他的手,他慢慢将我拉起。站起身后,我抽了抽手,发现他倒是越握越紧了。我的心又开始扑通扑通地狂跳,脸刷的一下开始发烫,只好低头不语。

默了会儿,他突然柔声道:“要不我们去海边走走吧,离这儿也不远。”

我默默地点点头,没再说话,只感觉他手心里的温热传递到了我的心间,然后流遍全身。

不知过了多久,我们到了海边,此时毒日头已经渐渐西斜,海滩上的温度也慢慢降了下来。

我轻声问道:“静普师父……”刚说出口又感觉不对,忙改口道:“怀民,我好几次都想问你,你后来怎么开始经商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侧脸看着金黄色的海面,缓缓说道:“几年前我母亲病重,急需钱治病,正在这个时候我舅舅找来说可以带我一起做生意,只要跟着他好好干,钱不成问题。后来……”

他垂下头,顿了一会儿,我继续问道:“后来怎么了?”

他看着地面,沉声道:“后来我舅舅亏了好多钱,被人到处追杀,最后他葬身大海,他把我抵押给债主,债主知道他死后,本打算将我撕票,后来我跟他们说,留下我,我帮你们做事还钱。再后来,我遇到了现在的老板,他见我能力不错,于是让我跟着他干,就这么一直到了现在。”

我停下脚步,一阵揪心,柔声道:“抱歉让你回忆起这些不开心的往事。”

默了一会儿,我继续说道:“生命如夕阳般短暂,我们一定要趁景色好时多看几眼,比如现在。”说完抬起头,静静地看着海平面尽头的夕阳。

曾怀民紧了紧我的手,轻声问道:“你呢,母亲现在还好吗?”

我垂了下头,又抬头继续看着夕阳,说道:“我母亲她……几年前就过世了。”

他听罢将我轻轻地揽入怀中,在我耳边柔声道:“命运捉弄人,但同时也会成全人。”

突然不知怎的我留下两行泪来,等它在脸上风干后,我才缓缓松开他的怀抱。

继续走了会儿,然后我们找了块平整的海滩坐了下来,我把鞋子扔到一边,赤脚踩在沙滩上,不停摩梭着,感觉很轻柔,又有一丝丝作痒。

又默了会儿,曾怀民淡淡问道:“你和你干爹在这边忙吗,我以后找你方便吗?”

我看着前方渐渐暗下去的海平面,说道:“我还好,不用去前线,只用帮干爹写写文书,干爹比较忙,要操心的事比较多。”

天色渐暗,我慢慢看不清曾怀民的脸,他继续问道:“你们这次来是为了打击沿海海盗的事吗,我也经常在这边待,听说这些海盗的头目并不好对付,你和你干爹一定要多加小心啊。”

说完他捡起旁边的树枝,在沙滩上来回画圈。

突然起了阵凤,我紧了紧衣服,忙穿上鞋子,说道:“我们会小心的,有游文长在,没有平不了的祸乱。”

曾怀民听罢扭头看着我,我看不清他的眼神,只感觉被他盯得发怵,问道:“怎么了,我有说错什么吗?”

他转过头,低声说道:“没有。”

然后继续说道:“有些凉了,我送你回去吧,不然你干爹可得担心你了。”

我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沙砾,说道:“好呀,我们回去吧。”

回来的一路上我们都沉默不语,曾怀民见我有些冷,便一直捂着我的肩膀,风一吹,我就直往他怀里钻。

到了营帐外,他轻轻拂了拂我额前被吹乱的头发,柔声道:“快进去歇着吧,别冻着了。”

我忙说道:“你等一会儿。”便从营帐中拿出一件披风,递给他,说道:“你把这个拿着,这边晚上海风很大。”

他接过去后,我看着他慢慢走远,才回到营帐中。坐下后,突然才发现自己已冻得手脚冰凉,便一下子钻进被窝,将自己捂得严严实实,就像蜷缩在母亲温暖的子宫,安然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