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初的早晨,西奥坐在斯莱特林长桌靠中间的位置,把一块烤面包切成均匀的小块。布雷斯在旁边翻着《预言家日报》,偶尔念两句标题。
格兰芬多长桌那边传来一阵笑声。西奥抬头,看见罗恩正凑在赫敏旁边,指着她手里的羊皮纸说着什么。赫敏的表情有点恼火,一把将羊皮纸抽回去。
“……你一天排了足有十门课。”罗恩的声音飘过来,带着笑,“时间不够啊。”
“我会想办法的。”赫敏说。
“但是,你看,”罗恩笑得更厉害了,“看见今天上午的了吗?九点钟,占卜。下面,九点钟,麻瓜研究。还有——”他把脸凑得更近,“看——下面是算术占卜,九点钟。我意思是说,我知道你很棒,赫敏,不过没有人棒到这种程度,你怎么能同时上三门课呢?”
“别犯傻,”赫敏的声音拔高了,“我当然不能同时上三门课了。”
“唔,那么——”
“把果酱递给我。”
“但是——”
“罗纳德·韦斯莱,我的课程表是有一点满,可那跟你有什么关系?”赫敏厉声说,“我告诉你,我已经和麦格教授完全谈好了。”
西奥收回目光,继续吃他的烤面包。
十门课,同一时间排三门。她怎么做到的?
今天的第一节课是占卜课,由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一起上。从城堡到北塔楼很远。他们虽然已经在霍格沃茨待了两年,却仍然没有熟悉城堡的一切,他们以前从来没有到北塔楼里面去过。
哈利、罗恩和赫敏大口喘着气,爬上这旋转得厉害的楼梯,越来越感到眩晕,最后他们听到了头顶上嗡嗡的说话声,知道他们已经到教室了。
他们爬上最后几级楼梯,登上一处小小的平台,这个班级的人多数在这里了。楼梯平台上没有门;罗恩推推哈利,指指天花板,那里有一个圆形的活板门,门上有一块铜牌。
“西比尔·特里劳妮,占卜学教授。”哈利读道。
“我们怎么样才能上去呢?”好像是回答他的问题似的,那扇活板门突然打开了,一道银色的梯子正放在哈利脚前。大家都安静下来了。
“你先上。”罗恩侧身让出路来,露齿笑道。于是哈利就第一个上去了。西奥跟在斯莱特林队伍后面,看着哈利爬上梯子。
他们来到一间从来没有见过的最古怪的教室。实际上,这更像是阁楼和老式茶馆的混合物。二十张圆形小桌子挤在房间里,每张周围都有印度印花布的扶手椅和鼓鼓囊囊的小坐垫。
每样东西都由一道暗淡的猩红色光线照亮着;窗帘都拉拢了,许多灯都披有深红的灯罩。教室里暖和得令人感到郁闷,壁炉里塞得满满的,火上烧着一个大铜壶,于是火焰就发出一种沉闷、发腻的香味。
圆形墙壁周边都是架子,架子上放满了灰尘满面的羽饰、蜡烛头、破旧扑克牌、无数银色的水晶球和一大堆茶具。
“她在哪里?”罗恩的声音从某个角落传来。
阴影里突然传来一个声音,是那种轻柔模糊的嗓音。“欢迎,最后能在有形世界看到你们,真好。”
特里劳妮教授走进火光照耀的地方。她非常瘦,大眼镜把眼睛放大了好几倍。她披着一条闪闪发光的透明披巾,细长的脖子上挂满项链和珠子,双臂和双手都戴着手镯和指环。
“坐,我的孩子,坐。”她说。
西奥找了一张靠窗的桌子坐下。布雷斯坐在他旁边,潘西和德拉科坐在前面。德拉科伸手拨弄水晶球,表情介于无聊无不屑之间。哈利、罗恩和赫敏坐在同一张圆桌旁边,靠门的位置。
“欢迎来上占卜课,”特里劳妮教授说,自己坐在壁炉前面一张有翼的扶手椅上,“我是特里劳妮教授,你们以前可能没有见过我。我发现过于频繁地下临熙攘忙碌的学校生活使我的天目模糊。”
对于这样不寻常的宣言,谁也没有说什么话。特里劳妮教授细致地重新整理了一下披巾,继续说:“你们选了占卜课,这是所有魔法艺术中最难的课程。我必须一开始就警告你们:如果你们不具备‘视域’,那我能教你们的东西就很少了,在这方面,书本只能带你们走这么远……”
赫敏拧紧眉头。她似乎对“书本没有多大用”这种说法不太满意。
“许多女巫和男巫,尽管他们在发出猛烈的撞击声、气味和突然隐形等方面很有天才,却不能拨开迷雾看透未来。”特里劳妮教授那巨大发光的眼睛从这张脸转到那张脸上。
“这种天赋的才能只有少数人才有。你,男孩,”她突然对纳威说,纳威差点儿从他的坐垫上掉下来,“你奶奶好吗?”
“我想是好的。”纳威颤抖着说。
“我要是你,我可不这么肯定,亲爱的。”特里劳妮教授说,火光在她的长长的祖母绿耳环上闪烁。纳威喘不过气来。
特里劳妮教授继续说:“今年我们学习各种基本的占卜方法。第一学期都用在解读茶叶上。下学期我们应该学习手相术。顺便提一句,我亲爱的,”她突然对帕瓦蒂·帕蒂尔说,“提防红头发的男子。”
帕瓦蒂把自己的椅子挪得离罗恩远了些。
“在夏季学期,”特里劳妮教授继续说,“我们将学习看水晶球——如果我们已经学完了火焰预兆的话。不幸的是,二月份,一场恶性流感会迫使班级停课。我自己会失音。在复活节前后,我们之中会有一个人永远离开大家。”
教室里一片紧张的沉默。“我想,亲爱的,”她对坐得最近的拉文德·布朗说,“你能不能把那个最大的茶壶递给我?”
拉文德松了一口气,站起来,从架子上拿了一把巨大的茶壶。不料,特里劳妮教授又说:“谢谢你,亲爱的。顺便说一下,你害怕的那件事会在十月十六日星期五发生。”拉文德吓得抖起来了。
“现在,我要你们大家分成两个组。从架子上拿一个茶杯,到我这里来,我会往杯子里倒茶。然后坐下来,喝茶,喝到杯子里只剩下茶叶。用左手将茶叶渣晃荡三次,然后将茶杯翻转,扣在茶杯托上;等到最后一点茶水流光,然后把你的茶杯给你的伙伴解读。”
“你们可以利用《预言未来》这本书的第五页和第六页的内容解读茶叶渣的形状。我将在你们中间行走,帮助你们,指示你们。哦,还有亲爱的——”她抓住纳威的手臂,把他拉了起来,“在你打碎第一个茶杯以后,你能不能从蓝色花样的茶杯中挑选一个呢?我很喜欢那种粉红的。”
果然,纳威刚走到放茶杯的架子面前,就传来瓷器破裂的声音。西奥拿起自己的茶杯。茶水很烫,他小口喝着,等它凉下来。隔壁桌传来压低的笑声。他侧过头,看见哈利和罗恩正对着茶杯挤眉弄眼。
“好啦,”罗恩说,“你在我的茶杯里看到了什么?”
“许多泡开了的棕色的东西。”哈利说。
“开阔思路,亲爱的,让你们的眼睛越过世俗的东西!”特里劳妮教授说。
西奥低下头,看着自己杯底的茶叶渣。它们在杯底聚成一团,没有什么特别的形状。“你看到了什么?”布雷斯凑过来。“茶叶。”西奥言简意赅。布雷斯嬉笑:“我也一样。”
那边,哈利和罗恩还在努力。
“好,你现在有了一种摇摇晃晃的十字架……”哈利说,一面查阅《预言未来》,“这意味着你就要遇到考验和苦难——对此我感到遗憾——但是这里有个东西,好像是太阳。等一等……这意味着大快乐……所以你要倒霉,但是又会很快乐……”
“要是你问我,我就要说你需要测试一下你的天目。”罗恩说,两人都不得不使劲忍住笑。特里劳妮教授正往他们那里看。
“轮到我了……”罗恩向哈利的茶杯里看,“这儿有一团东西,像是一顶圆顶硬礼帽。但这么看就更像是一颗橡子——意外之财,意料不到的黄金。棒极了,你可以借给我一些。这里还有个东西,”他又把茶杯转了一下,“这看上去像是一头动物。对,如果说那是脑袋的话……它看起来像河马……不,像羊……”
哈利一阵大笑。特里劳妮教授飞快地转过身来。“让我看看,亲爱的。”她不高兴地对罗恩说,迅速走过来,一把夺过罗恩手里的茶杯。大家都安静下来,看着。特里劳妮教授瞪着那茶杯,一面把茶杯向逆时针方向转动着。“猎鹰……亲爱的,你有死敌。”
“但是谁都知道这件事啊。”赫敏说,“大家都知道波特兄弟和神秘人。”哈利和罗恩望着她,又惊讶又佩服。西奥也诧异地看了她一眼。
特里劳妮教授故意不予回答。她那双大眼睛又往哈利的茶杯里看,而且继续转动茶杯。“大棒……一次袭击。亲爱的,这可不是个幸运的茶杯……”
“我还以为那是一顶圆顶硬礼帽呢。”罗恩局促不安地说。
“头盖骨……前途有危险……”大家都目瞪口呆地看着特里劳妮教授,她最后又将茶杯转动了一次,喘气,然后尖叫起来。
又响起一声瓷器破碎的声音:纳威打碎了第二个杯子。特里劳妮教授一下子就坐进了一张空扶手椅里,她那发亮的手抚着她的心脏,双眼紧闭。“我亲爱的孩子——我可怜的孩子——不——不如不说出来的好——不——别问我……”
“怎么啦,教授?”大家都站了起来,都慢慢地围在哈利和罗恩那张桌子旁边。“亲爱的,”特里劳妮教授的大眼睛戏剧性地睁开了,“你有不祥。”
“我有什么?”哈利说。西奥站了起来,从人群的缝隙里看向那个茶杯。茶叶渣在杯底聚成一团,形状确实有点像——狼还是狗?他看不真切。
“‘不祥’,我亲爱的,‘不祥’!”特里劳妮教授叫道,“在墓地游荡的那条鬼怪似的大狗!我亲爱的孩子,这是凶兆——最坏的凶兆——死亡的预兆!”
教室里一片寂静,大家都看着哈利。“我看这不像是不祥。”赫敏直截了当地说。
特里劳妮教授打量着赫敏:“我说你别不高兴,亲爱的,我发觉环绕你的光环很小。对于未来共鸣的接受力很差。”
“我想今天的课就上到这里吧,”特里劳妮教授说,用的是她最模糊的嗓音,“请收拾好你们的东西……”
整个班级把茶杯还了回去,合上书。西奥最后看了一眼赫敏,她正拿起自己的课本——那本紫色的《拨开迷雾看未来》,然后她转过身,把椅子摆好——布雷斯喊了他一声,等西奥再次回头,发现赫敏已经走出教室,正低头翻阅着一本深棕色封皮的书。
他眨了眨眼。那本深棕色的书从哪儿来的?刚才只有紫色的那本。楼梯上传来罗恩的声音:“死亡预兆?那女人……我是说特里劳妮教授,她非得把每堂课都弄得这么吓人吗?”
“故弄玄虚,”赫敏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快,“茶叶渣能预示死亡?那还要魔法部傲罗做什么?”
“呃,赫敏,她是教授……”“教授就可以胡说八道吗?‘环绕你的光环很小’,她有什么根据?”
西奥往下走,螺旋楼梯转得他有点晕,但他脑子里还在转那本书。他记错了?不可能。那本书不可能凭空出现。除非——除非她有办法让自己在同一时间拿两本书。
当天晚上,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哈利坐在壁炉边的沙发上,罗恩去韦斯莱双子的寝室讨要恶作剧糖果,赫敏还没回来。
哈利把《魁地奇溯源》搁在膝盖上,翻到查德里火炮队的章节,其实这段他早就能背下来了。书页边缘被他折了个角,又抚平,再折起来。
楼梯方向没动静。他把书合上又打开,打开又合上。第三次合上的时候,肖像洞口传来脚步声。
哈利抬起头,西奥站在那里。“你怎么进来的?”他甚至还没来得及告诉西奥新换的口令。
“胖夫人认识我。”西奥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她说我‘安静,不惹事,比某些格兰芬多强多了’。”哈利笑了,他知道西奥总有办法。“发生什么事了?”他问。
西奥沉默了几秒,告诉他:“委员会定的日期:九月二十日,日落前。德拉科告诉我的。”
哈利深吸一口气:“只剩两周。”西奥却绕过这个话题,接着问:“赫敏那个课表——她怎么同时上那么多课?”哈利愕然,“你怎么知道这个?”
“罗恩早餐时说的。”
哈利思索着说:“我也觉得奇怪。她从来不缺课,也不迟到。”
“那就说得通了。”西奥说。
“什么意思?”哈利有些招架不住弟弟跳跃的思维。西奥不打算多待,起身道:“我需要确认一件事。明天早餐后,图书馆。”
第二天,西奥在图书馆门口等到了赫敏。“有时间吗?”西奥问。赫敏点了下头,他们走到图书馆角落,罗恩和哈利跟在后面。
西奥也不绕弯子,直接说:“你昨天占卜课上拿了两本书。一开始是《拨开迷雾看未来》,走下楼梯的时候变成了古代魔文参考书。”
赫敏的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那本书不可能凭空出现。”西奥的目光直直望着她,“除非你有办法让自己在同一个时间出现在两个地方。”
罗恩一脸茫然:“你在说什么?”
赫敏看着西奥,眼神里有某种东西在变化:先是惊讶,像被人撞破了秘密;然后是犹豫,像在考虑要不要否认;最后是认命,像知道自己逃不掉了。
“你怎么知道的?”她问。
“猜的。”西奥说,“然后发现只有一种解释。”
赫敏的眼睛不安地环顾四周,确认没有其他人注意到他们的谈话。“麦格教授帮我申请的。”她说,声音压得很低,“时间转换器。三年级的课太多——你们不能告诉任何人,这是违法的——”
“时间转换器是什么?”罗恩插嘴。赫敏飞快地解释了一遍,罗恩的表情从茫然变成震惊:“所以你可以回到过去?”
“不是回到过去,是让自己出现在不同的时间点。”赫敏纠正他,“就像……我上占卜课的时候,另一个我正在上麻瓜研究。只是同时存在而已。”
西奥等她说完,提示道:“九月二十日,日落前。”赫敏看向他,眼神带着警惕和好奇:“你想做什么?”
“把巴克比克放走。”西奥语出惊人。
罗恩张了张嘴,又闭上,看得出来让他把话咽回去着实费了不少劲。赫敏的手指在书脊上收紧:“那是多少条规定你知道吗?”
“知道。”西奥说,“十二条,如果我没记错。”
“时间转换器只能让一个人回溯——最多两个,如果配合得好——但我们有四个人——”赫敏忍不住道。
“你和我。”西奥说,“哈利和罗恩不能去。”
哈利不愿意道:“为什么?”
“我们的魔杖在魔法部有登记。”西奥说,“每次施咒都有迹可循。如果我们在回溯期间用了魔杖,那我们的魔杖会同时在两个地方出现。”
“那你怎么放走……”哈利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我不用魔杖。”西奥说,“到时候我去弄个东西,撬铁链用。”
“那嘴套呢?”罗恩问,“处决的时候会给它戴嘴套吧?”他是纯血巫师,而他父亲亚瑟·韦斯莱在魔法部工作,耳濡目染,他对处置危险生物委员会的流程倒是比其他人多些了解。
“德拉科说过,委员会的人会给它戴上嘴套,用魔法固定。”西奥道。
赫敏提出质疑:“魔法固定的嘴套——”“锁扣的地方可能是铁的。”西奥说,“如果不是——”
赫敏没等他说完就走向书架,抽出一本破旧的《咒语破解理论》,那书的封面都磨损了,边角卷起。她翻到某一页走回来,把书摊在桌上。
“嘴套的固定咒语一般是简单的‘锁扣封禁’。”她指着那页上的几行字,“施咒的人越普通,咒语越简单。如果只是委员会的人做的,有可能——”
“有可能用工具撬开。”西奥接过话。
“有可能。”赫敏说,“书上写过,十八世纪有一个巫师专门收集各种魔法嘴套,他发现百分之六十以上的嘴套固定装置都有物理锁扣,只是被咒语隐藏了。”
罗恩探着脑袋看了一眼封面上那些褪色的烫金字。“行吧。”他说,“你就直说图书馆里哪本书你没翻过得了。”赫敏没理他,她看向西奥。“你看过这本?”
“去年查别的东西的时候翻过。”西奥说,“记得这一段。十八世纪那个巫师,收集了二百多个嘴套,发现大部分固定装置都有物理锁扣,因为施咒的人懒得把活做绝。”
罗恩恍然大悟:“所以委员会的人也不会把活做绝。”
西奥解释:“嘴套本来就是走个形式,我想没人会在处决之前去解那个。”赫敏表示赞同,“因此他们用的咒语不会太复杂。”
“那我呢?”哈利问,他一直坐在旁边听着。
“留在现在。”西奥说,“二十日那天就和罗恩坐在礼堂里照常吃晚餐。我和赫敏会在晚餐结束后用时间转换器离开,等回来的时候,晚餐才刚刚结束。”
罗恩听着有些绕:“那如果有人问起……”
“问起什么?”哈利说,“他们一直在那儿。”
他们之所以需要时间转换器,而不是直接提前放走巴克比克,是因为如果木桩提前空了,麦克尼尔会搜禁林。但如果巴克比克是刚好在行刑那一刻挣脱的,只是他们来晚了一步没看见,那就只是“逃逸”,不是“劫狱”。
他们会回到过去,放走它,然后用时间转换器回到现在。
关键在这里:他们选择在晚餐结束后才回溯。在所有人眼里,他们整个晚餐期间都在礼堂。等晚餐结束、大家起身离开的时候,他们才拐进走廊用时间转换器。等他们从过去回来,正好是晚餐刚刚结束的那一刻。从头到尾,没有人注意过他们消失过哪怕一分钟。
罗恩想想也是,没再说什么。西奥把手伸进口袋,摸出一根羽毛放在桌上,羽毛边缘还带着一点暗灰色。
罗恩靠过来看了一眼,问这是什么。
“巴克比克的。”西奥说。
那天在课上,西奥对那只鹰头马身有翼兽鞠躬,它回礼,然后用喙蹭了蹭他的掌心,蹭掉了这截羽毛。
西奥把它收进口袋,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留着。也许是因为那只鹰头马身有翼兽看他的眼神,不像在看一个陌生的斯莱特林。
“解完铁链之后,我会把它放在旁边。”西奥把羽毛收回口袋,“看起来就像巴克比克挣断铁链时蹭掉的。”
赫敏慢慢点头,像在脑子里过一遍整个流程。罗恩突然开口:“那我和哈利这十几天做什么?”
“留意海格。”西奥说,“这几天他肯定会去禁林边上转悠。如果委员会的人跟着他——”
“跟紧他们,有什么动静告诉你们。”罗恩的表情认真得像在接受什么重要任务,尽管这的确是。
西奥勾起嘴角。“谢谢,这很有用。”
罗恩咧嘴笑道:“放心吧,交给我们好了。”
*
剧情的时间线根据本文需要有所调整,以服务剧情为主。至于拯救巴克比克的具体日期,如果和我后面写的内容产生冲突,到时候再回来修改(瘫)。
话说西奥现在撬锁的熟练度真是高得离谱。
弗雷德&乔治:我们去年就说过,这是一门独特的手艺(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