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一点,西奥还在翻阅乔治塞给他的《教你50招恶作剧》,德拉科背对他躺在床上。从早上开始,两人就没说过一句话。
十一点半,西奥准备去找哈利。他握住门把手,却在推开前停下脚步:“希望马尔福先生遵守决斗约定。”
德拉科攥紧了被单。尽管他这些天不断给西奥·波特制造麻烦,对方却总能游刃有余地化解。他甚至写信向父亲诉苦,却没能得到想要的回应。
想起午餐时收到的信,德拉科把被子揪得更紧。卢修斯在信中指出,作为马尔福家族的继承人,他应当学会用自己的方式解决问题,而不是一味抱怨。
也许他应该给妈妈写信,因为妈妈一定会给予他想要的安慰。
德拉科选择了他的父亲,是因为在他落笔之前——“德拉科·马尔福,你永远只会这一套吗?用威胁代替道理,用家族权势掩盖自己的错误…… ”德拉科冷笑,那两个波特就等着求饶吧。他的父亲确实是无所不能的,只要他愿意插手,波特兄弟绝不会好过。
想到这里,德拉科狠狠锤了下床褥。“不就是自己解决!”现在他也不可能再给妈妈写信了。
与此同时,格兰芬多塔楼里,哈利正为即将到来的决斗辗转反侧:以决斗结束一天实在算不上美好,更何况西奥还会在场观战。要是不小心伤到西奥怎么办?
“十一点半了,”罗恩小声提醒,“我们该出发了,西奥还在奖品陈列室等着。”他们套上长袍,抓起魔杖,蹑手蹑脚地穿过寝室,爬下旋转楼梯,溜进空无一人的公共休息室。
壁炉里余烬未熄,扶手椅在黑暗中投下模糊的影子,就在他们快要走到肖像洞口时,最近的一张扶手椅上突然传来声音:“我不敢相信你们真的要去。”灯噗地亮了,赫敏·格兰杰穿着粉红睡袍站在那里,眉头紧锁。
斯莱特林寝室里,德拉科正在床上翻来覆去:说实话,他根本没打算去决斗——那个格兰芬多可是有个能跟他较劲的弟弟。
他撇撇嘴,想到了那个绝妙的主意:他已经把今晚的决斗透露给费尔奇,当然,情报里不会包括他自己。就算他现在跑去看热闹,格兰芬多也会被扣最多分,两个波特还要受罚。
想到这儿,他得意地笑了。
但下一秒,他的笑容僵住了。
——他、居、然、睡、不、着!
该死的波特!德拉科脑海里不断浮现出对方冷淡的神情。布兰特眯起眼,看着寝室门悄无声息地开了又关。它慵懒地舔舔爪子,往枕头里埋得更深。
奖品陈列室里。“……晚上好,格兰杰小姐。”西奥对赫敏的出现有些意外。哈利和罗恩跟在她身后气喘吁吁地冲进来。“快躲起来!”赫敏顾不上寒暄,因为费尔奇已经推门而入。
“他们肯定躲在这儿某个角落。”费尔奇低声嘟囔着。洛丽丝夫人发出响亮的:“喵——”
“这边!”哈利用口型说。他们悄悄溜进一条摆满盔甲的走廊,但费尔奇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直到跑出陈列室很远,他们才敢停下。
“马尔福骗了你们。”赫敏喘着气说,“他根本没打算露面!费尔奇知道有人要去奖品陈列室。一定是马尔福向他透露了消息。”
西奥不语,哈利开口道:“我们回去吧。”但事情没那么简单。他们刚走十几步,就听见一扇门的球形把手嘎啦啦一响,什么东西从前面的一间教室里蹿了出来。
——是皮皮鬼,一个让人讨厌的恶作剧幽灵。他一看见他们,就开心地尖声怪叫。
“闭嘴,皮皮鬼,你会害得我们被开除的!”罗恩生气地说。
皮皮鬼咯咯直笑,“讨厌的新生,半夜不睡觉。啧啧啧,淘气,淘气,你们会被抓起来的。”它连哼带唱的语调惹人讨厌。
“求求你别告密,皮皮鬼。”赫敏恳求道。
“我应该告诉费尔奇,应该。”皮皮鬼装出一本正经的样子,眼睛里却闪着调皮的光芒,“这都是为你们好呀。”
“滚开!”见它这副模样,罗恩恶声恶气地说,还伸手打了它一下——这真是个糟糕的决定。
“有学生不睡觉!”皮皮鬼立刻大吼,“在魔咒课走廊里!”他们低头躲过皮皮鬼,拼命狂奔。突然,西奥瞥见拐角处一闪而过的袍角,他拉着哈利冲过去,结果迎面撞上——
“马尔福?”另外两人齐声惊呼。
皮皮鬼的喊声越来越近,德拉科低声咒骂:“见鬼,你跑来干什么?”
“遵守决斗约定。”西奥答得理所当然。
德拉科简直要气疯了。他就不该来看热闹,现在把自己也搭进去了!
费尔奇的脚步声近在咫尺,那盏破烛灯发出的嘎吱声仿佛就在耳边响起。于是,他们继续狂奔,一直逃到走廊尽头,重重地撞在一扇门上——门是锁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