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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No.14

“梅林!”罗恩发出一声呜咽,绝望地用手推搡着那扇紧闭的门。西奥反应迅速,他抽出魔杖,精准地指向门锁:“阿拉霍洞开。”

锁舌咔嗒一响,门应声开了。德拉科几乎是在门开的瞬间就挤了进去。西奥顺势将哈利推进门内,自己也闪身而入将门关上,他把耳朵紧紧贴在木门上,屏息倾听。

“他们去哪了,皮皮鬼?”费尔奇的声音穿透门板,“快点告诉我!”

“要说‘请’。”皮皮鬼用那副特有的、惹人生厌的嬉笑腔调回应。

“别跟我耍花招!快说,他们去哪儿了!”费尔奇听起来在剧烈地晃动着手臂,提灯随之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如果你不说‘请’,我就不会对你说‘什么话’。”皮皮鬼油滑地重复。

“……好吧,请你告诉我。”费尔奇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好——吧——”皮皮鬼故意拖长了尾音,带着十足的戏弄,“‘什么话’,我告诉你了!哈哈哈哈哈!”一阵迅捷远去的风声和费尔奇气急败坏的咒骂声交织在一起。

“我们暂时安全了——”西奥说着,转过身。然而,当他看清身后的景象时,他宁愿是皮皮鬼蒙住了他的双眼,未出口的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

拜霍格沃茨那些永无休止移动的楼梯所赐,这里早已不是他们以为的那个废弃杂物间。这是四楼那条明令禁止入内的走廊,而现在,他们彻底明白了这条禁令的原因。

罗恩的脸色惨白,双腿不受控制地颤抖,仿佛所有的勇气都被眼前这头怪物抽干了。他们面前是一个长着三个脑袋的怪物,这头勉强能被归类为“狗”的生物,庞大到填满了从天花板到地板之间的全部空间。

六只凶光毕露的眼睛,三个鼻子——正朝着他们所在的方向不停地嗅闻,还有三张淌着涎液的血盆大口。黏稠的口水像肮脏的绳索,从它泛黄的獠牙上垂落。它所有的眼睛都死死锁定了这几个不速之客。

德拉科声音都变了调:“回……回去!”那怪物这时才仿佛惊醒般,发出一声骇人的巨吼。哈利猛地旋开身后的门把手——在费尔奇与死亡之间,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前者。

西奥离门最近,被哈利第一个推出屋外。他毫不犹豫地回身攥住哈利手腕,发力一拽,为所有人赢得了关键的一瞬。罗恩和赫敏紧随其后。

而德拉科——由于最先闯入,此刻离生路最远。獠牙距他的脑袋仅差一寸!西奥奋力将他拖出,与哈利同时用肩膀撞向门板,赫敏敏捷地落下门锁。德拉科后背紧贴着冰凉的石墙,面无血色,心脏狂跳不止。

五人重新退回走廊,却为时已晚,折返的费尔奇已远远瞧见了他们的身影。

又是一场夺命狂奔,但这一次,费尔奇的追捕带着一股不抓住他们誓不罢休的狠劲。“我看到你们了!”为了这几个小鬼,他几乎浪费了整个晚上!他嘶吼着,“我一定要把你们全都赶进禁林!”

德拉科一个踉跄,眼看就要脱离队伍,就在他以为自己将成为今晚唯一落网的倒霉蛋时,一股强大的力量猛地拽了他一把。

他的双腿下意识地跟上节奏,拉他的人没有回头,但德拉科知道那是谁,他反握住了那只手。

他们一直跑到格兰芬多塔楼与斯莱特林地窖的分岔路口才敢停下。

“呼……咳,”罗恩靠着墙壁滑坐下来,双腿发软,上气不接下气,“梅林的胡子……我感觉自己刚才跑得比金色飞贼还快。”

西奥双手撑着膝盖,埋下头调整呼吸,因此错过了德拉科那红得几乎要滴血的耳廓。当然,即便他抬起头,大概也察觉不到更多异样,毕竟德拉科的整张脸已涨得通红。

惊魂未定的众人没有多做停留,好不容易喘过一口气,回归安全寝室的渴望压倒了一切。经历了这样一场生死时速,谁也没有心情闲聊。

“晚安,西奥。”

“晚安。”

哈利、罗恩和赫敏转身走向走廊另一端的拐角。西奥回头望去,还能隐约听到他们逐渐远去的交谈声。

“波特。”

“马尔福先生,无论你想说什么,”西奥打断他,警惕地环顾四周,“我认为回到寝室再谈会更安全。费尔奇可能就在附近。”